十七岁生日那天,我骑着破旧的二八大杠,把身为京圈太子的未婚夫撞进了ICU。
周围的狐朋狗友都在尖叫,骂我是个不知死活的乡下野丫头。只有我知道,
这辆单车的刹车线,是裴寂自己剪断的。他躺在血泊里,死死拽着我的裤脚,
眼神里全是疯狂的占有欲。上一世,他就是用这双腿,跪在那个绿茶妹妹面前求婚,
逼我做了一辈子的移动血库。重活一回,我看着他那条废掉的腿,笑得比谁都天真无邪。
“裴哥哥,单车后座太颠了,这次换轮椅载你,好不好?”他大概没想到,
我不仅要断他的腿,还要断了他裴家引以为傲的百年香火。毕竟医生刚下了通知,这一撞,
他那方面也不行了。1.手术室外的红灯亮得刺眼。
裴寂那帮富二代朋友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一个个凶神恶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林知夏,你是不是疯了?那是裴哥!裴家唯一的继承人!」
「乡下来的土包子就是没轻没重,骑个破车也敢往裴哥身上撞?」「要是裴哥有个三长两短,
把你卖到黑市去都不够赔的!」我缩在长椅角落,身上还沾着裴寂的血。
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被扯破了口子,我抱着膝盖,浑身发抖。看起来是被吓坏了。实际上,
我是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就在半小时前,
裴寂为了在那个叫宋绵绵的绿茶面前展示他的「深情」,特意剪断了我单车的刹车线。
他算准了时间和角度。按照上一世的剧本,我会为了避开他,猛打方向盘冲进旁边的绿化带,
摔得头破血流,肋骨断裂。而他会毫发无伤地站在一旁,搂着受到惊吓的宋绵绵,
居高临下地嘲讽我:「车技这么烂,以后还是少出门丢人现眼。」那是我们订婚的第二天。
也是我噩梦的开始。我被送进医院,查出是稀有的熊猫血。巧的是,宋绵绵也是。更巧的是,
宋绵绵从小体弱多病,需要长期输血。从那天起,我就成了裴寂圈养的移动血库。
只要宋绵绵皱一下眉头,喊一声头晕,我就得被按在病床上,
看着鲜红的血液流进那个女人的身体。直到我被抽干最后一滴血,死在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
裴寂正单膝跪地,向宋绵绵求婚。重活一世。当刹车失灵的那一刻,我没有打方向盘。
我死死盯着站在路中间、一脸戏谑等着看我出丑的裴寂,脚下反而用力蹬了两圈。「砰!」
二八大杠生锈的铁架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尊贵的肉体。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水泥地上,随后又被倒下的单车狠狠压住了下半身。骨头碎裂的声音,
比任何乐章都要悦耳。「咔哒。」手术室的门开了。裴寂的母亲裴夫人哭得妆容都花了,
冲上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他可是裴家的独苗啊!」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病人性命保住了,但是……」「但是什么?
你快说啊!」「由于撞击位置特殊,加上重物碾压,病人的双腿粉碎性骨折,神经受损严重,
恐怕以后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裴夫人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医生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还有,因为骨盆区域受到剧烈撞击,病人的生殖系统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以后……恐怕无法生育。」死一般的寂静。走廊里那群刚才还叫嚣着的富二代们,
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裴家太子爷。残了。还绝后了。
裴夫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朝我扑过来,尖锐的指甲直冲我的脸。「小**!
我杀了你!你赔我儿子的腿!赔我裴家的孙子!」我没躲。「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我没有哭。我抬起头,
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发疯的裴夫人,声音颤抖却清晰。「阿姨,刹车线断了。」
「我喊了让开,是裴哥哥……他自己没躲。」2.裴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VIP病房里摆满了他那些狐朋狗友送来的鲜花和果篮,却掩盖不住那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还有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我端着刚熬好的鸡汤推门进去。裴寂死死盯着天花板,
脸色惨白如纸。听到动静,他转过头,阴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要吃人。「林知夏。」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我的名字,额角的青筋暴起。「你故意的。」我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
拿过枕头垫在他身后,动作温柔得像个贤惠的小妻子。「裴哥哥,你说什么呢?
我怎么听不懂。」「刹车线!」裴寂猛地伸手掐住我的脖子,虽然虚弱,
但那股恨意却让他的力气大得惊人。「那是我剪断的!你应该撞向花坛!你应该摔死在里面!
为什么你会撞向我?为什么!」窒息感传来。我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他眼底深处的恐惧。他在怕。怕自己真的成了废人。
「咳咳……」我脸涨得通红,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滚烫的温度让他下意识松开了手。我捂着脖子,大口喘气,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裴哥哥,
你是说……刹车线是你剪断的?」裴寂僵住了。他刚才太激动,竟然把真相说了出来。
如果让裴家老爷子知道,他为了泡妞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恐怕会直接放弃他这个废棋,
转而扶持旁支。毕竟裴家不养废物。我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一脸不可置信。「裴哥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害死我吗?」「闭嘴!」裴寂慌乱地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吼道。
「这件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我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我乖巧地点头。「我不说,
我谁都不说。」我端起那碗鸡汤,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裴哥哥,喝点汤吧,补补身子。」
裴寂嫌恶地别过头。「拿走!谁要喝你这种乡下人做的东西!」「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熬的,
加了好多名贵药材呢。」我不管不顾地把勺子往他嘴里塞。汤很烫。我是故意的。
裴寂被烫得一哆嗦,下意识想抬腿踢我。可是。被子下的双腿纹丝不动。那一瞬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裴寂愣住了。他瞪大眼睛,惊恐地盯着自己的腿,
双手发疯一样地去捶打大腿。「我的腿……为什么没知觉?为什么动不了!」「林知夏!
我的腿怎么了?!」我放下碗,抽出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汤渍,动作轻柔。然后,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裴哥哥,医生说,你的腿废了。
」「还有,你以后……也不能人道了。」「裴家,绝后了呢。」3.「啊——!!!」
裴寂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他疯狂地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鸡汤泼了一地,
瓷碗碎成了渣。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直流,但他毫无知觉。「不可能!你在骗我!
滚!都给我滚!」门外的护士和医生听到动静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按住发狂的裴寂,
给他注射镇定剂。我站在角落里,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是在哭。实际上,
我是在笑。裴寂,这就受不了了?这才哪到哪啊。上一世,我被你们抽干血液的时候,
比这疼一千倍,一万倍。裴夫人闻讯赶来,看到满地狼藉和昏睡过去的儿子,
又是一巴掌甩在我脸上。「丧门星!你到底跟小寂说了什么?把他**成这样!」我捂着脸,
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我……我只是喂裴哥哥喝汤,他突然就……」「喝汤?
我看你是想烫死他!」裴夫人指着地上的鸡汤,恶狠狠地骂道。「从今天开始,
你就在医院伺候小寂!端屎端尿,洗衣擦身,要是小寂有个什么闪失,我扒了你的皮!」
我唯唯诺诺地点头。「我知道了,阿姨。」正合我意。只有留在他身边,
我才能亲手把这层地狱,一点一点加深。裴寂醒来后,变得更加暴躁。他拒绝配合治疗,
拒绝吃药,甚至几次试图自杀。但都被我「及时」发现了。我怎么能让他这么轻易就死呢?
那太便宜他了。这天,我正在给裴寂擦身。病房门被推开,一道娇弱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宋绵绵。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脸上画着精致的伪素颜妆,
看起来楚楚动人。「裴哥哥……」宋绵绵未语泪先流,扑到床边,握住裴寂的手。「对不起,
都怪我,那天要不是为了陪我过生日,你也不会……」裴寂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
终于亮起了一丝光彩。「绵绵,你来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无力地跌回枕头上。
那一瞬间的狼狈,让他羞愤欲死。宋绵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她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知夏妹妹,
你怎么照顾裴哥哥的?你看他瘦了好多。」我拧干毛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宋**既然这么心疼,不如留下来一起照顾?裴哥哥现在大小便失禁,
正需要人帮忙换尿布呢。」宋绵绵的脸色瞬间僵硬。她下意识地松开了裴寂的手,
往后退了一步。「我……我身体不好,闻不得那些味道……」裴寂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曾经那个在他面前温柔小意、善解人意的女神,如今听到他大小便失禁,
第一反应竟然是嫌弃。「绵绵……」裴寂不死心地喊了一声。宋绵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裴哥哥,医生说你需要静养,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你好了,我再来看你。」说完,
她把花往床头一扔,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连头都没回。那束百合花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像个笑话。我拿起那束花,当着裴寂的面,扔进了垃圾桶。「裴哥哥,你看,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神。」「大难临头各自飞,古人诚不欺我。」裴寂死死盯着门口,
眼眶通红。「滚!你也给我滚!」我笑了笑,坐回床边,拿起一颗苹果开始削。
「我不能滚啊,裴哥哥。」「我现在是你未婚妻,是你唯一的依靠。」「除了我,
还有谁愿意伺候一个废人呢?」4.裴寂的腿部肌肉开始萎缩。医生建议做康复训练,
虽然站起来的希望渺茫,但至少能防止肌肉坏死。裴夫人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每天早晚各一次**,每次半小时,少一分钟我就打断你的腿!」于是,每天清晨和深夜,
病房里都会传出裴寂痛苦的闷哼声。「啊!轻点!你想疼死我吗?」「林知夏!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面无表情地按压着他腿上的穴位,手劲极大。「裴哥哥,医生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