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带上直播设备,冲到前夫的军营门口。“老铁们,
今天给大家表演一个原地碰瓷!”镜头对准那抹熟悉的橄榄绿,我掐准他出操的时间,
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哎,不行,孕吐有点严重,先晕为敬了。”下一秒,
我被一双冰冷有力的大手掐住人中。耳边响起他战友的惊呼:“队长!
这不是跟你离婚的嫂子吗?她肚子怎么这么大!”1“老铁们,家人们,
新来的宝宝点点关注!”我顶着炎炎烈日,一手举着**杆,一手扶着腰,
对着手机屏幕笑得花枝乱颤。“今天,主播要给大家表演一个绝活——原地碰瓷!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碰瓷?主播是懂流量的,就是有点刑。】【这地方看着眼熟啊,
我去,这不是京郊猛虎团的门口吗?主播你不要命了?】【前面的姐妹别怕,
主播一看就是开玩笑的,谁敢在部队门口碰瓷啊,活腻歪了吧!】我没理会弹幕的喧嚣,
将镜头对准了军营门口站岗的哨兵,还有那块刻着“八一”军徽的巨大石碑。“家人们,
看见没,顶级安保,绝对安全。今天碰瓷的对象,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兵哥哥。
”【疯了疯了,主播彻底疯了!】【已录屏,坐等主播被带走。】【前面的,你有没有想过,
主播可能就是想进去……】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随即被更多的“哈哈哈”和“有道理”刷屏。我看着不断上涨的在线人数,满意地勾了勾唇。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上辈子,我和顾淮安结婚三年,聚少离多。他是前途无量的特战队长,
我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小主播。我们之间的差距,像是隔着一条天堑。他战友的妻子们,
非富即贵,聚在一起聊的是名牌包包,看的哪场秀,我融不进去。而我的直播间,为了生活,
我只能穿着暴露的衣服,跳着擦边的舞蹈,说着讨好观众的骚话。顾淮安撞见过一次,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眼里的失望像冰锥一样刺痛了我。后来,我意外怀孕了。我欣喜若狂,
以为这个孩子能成为我们感情的纽带。我满心欢喜地去部队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可我等来的,却是他战友的妻子们轻蔑的嘲讽。“哟,这不是那个跳艳舞的主播吗?怎么,
又来缠着顾队长了?”“人家顾队长什么身份,能看上你?别是想母凭子贵吧?
”“我可听说了,她肚子里的种,还不知道是谁的呢。毕竟她那种工作,什么人没接触过?
”恶毒的言语像淬了毒的刀子,刀刀割在我心上。我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
却在看到顾淮安的瞬间,失了所有力气。他就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却没有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那一刻,我心如死灰。回去的路上,我心神恍惚,出了车祸,
一尸两命。灵魂飘在半空,我看到顾淮安疯了一样冲到医院,抱着我冰冷的尸体,
哭得像个孩子。他猩红着眼,一遍遍地呢喃:“对不起,晚晚……对不起……”原来,
他不是不爱我,只是那身军装,那份责任,让他习惯了隐忍和克制。重来一世,
我不想再重蹈覆辙。顾淮安,这一次,换我来走向你。你沉默,我热烈。你克制,我张扬。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苏晚,是你顾淮安的女人!“来了来了!他们出操回来了!
”我正想着,就看到一队穿着迷彩服的军人迈着整齐的步伐,唱着军歌,由远及近。
为首的那人,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不是顾淮安是谁?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确保能把我俩都框进去。“老铁们,看好了,
碰瓷对象已出现!倒计时三、二……”我话还没说完,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呕——”该死的孕吐!我眼前一黑,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顾淮安的方向倒了下去。直播间彻底炸锅了。【**!主播来真的啊!
】【这演技,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碰瓷碰得这么清新脱俗,我是头一次见。
】【等等!你们看那个兵哥哥的表情!】镜头虽然掉在地上,但角度刁钻,
正好拍到了顾淮安那张千年冰山脸上,瞬间龟裂的表情。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冲上来,
在我倒地之前,稳稳地将我接在了怀里。熟悉的冷冽气息将我包围,我贪婪地吸了一口,
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装晕嘛,就要装**。“苏晚?苏晚!
”顾淮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大手掐着我的人中,力道大得惊人。
我疼得差点当场破功。“队长!这……这不是嫂子吗?”一个年轻的士兵凑了过来,看着我,
又看看顾淮安,一脸震惊。“你们不是……上个月就离婚了吗?”顾淮安的身体瞬间僵硬。
另一个士兵眼尖,指着我的肚子,惊呼出声:“队长!你看嫂子的肚子!怎么这么大!
”2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士兵们,连同直播间里几十万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我能感觉到,抱着我的那双手臂,在瞬间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隔着薄薄的夏装,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处传来的,那擂鼓般的心跳。他慌了。
我在心里偷笑,继续装死。“还愣着干什么!叫军医!”顾淮安一声怒吼,打破了死寂。
他抱起我,转身就往军营里冲,那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身后,他的战友们面面相觑,
然后手忙脚乱地跟了上去。“快快快!把嫂子的手机捡上!”“直播还没关呢!快关了!
”“关不掉啊!这手机怎么操作的?”一片混乱中,我的手机被一个小战士捡了起来。于是,
直播间几十万观众,就以第一视角,体验了一把被特种兵队长公主抱着,
在军营里狂奔的**感。【**!这视角!我人没了!】【兵哥哥的下颌线,
嘶哈嘶哈……】【所以,信息量好大!离婚了?还怀孕了?这孩子是谁的?】【前面的,
你问出了我想问的。@主播,快醒醒,别装了,起来回答问题!】很快,军医就赶来了。
简单的检查后,军医松了口气:“没什么大碍,就是中暑加上低血糖,
还有……这位女同志怀孕了,孕早期反应比较大,需要好好休息。”怀孕两个字一出,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顾淮安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他垂着眸,
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让整个房间的人都噤若寒蝉。
“你们先出去。”他哑着嗓子开口。军医和几个战士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偷瞄他。他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只是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却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泄露了他极不平静的内心。我在等他开口。等他质问我,孩子是谁的。上辈子,
就是因为我的不解释,和他的不追问,我们之间错过了太多。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他有误会的机会。然而,我等了许久,他都没有开口。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我有点沉不住气了。再装下去,这戏就没法唱了。
我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悠悠转醒”。“我……这是在哪儿?”我揉着眼睛,
一脸迷茫地坐起来。顾淮安的身子动了动,终于抬起头看向我。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愤怒,有痛心,
还有一丝……被我精准捕捉到的狂喜。但他开口,声音却冷得像冰。“苏晚,你闹够了没有?
”我心里一咯噔。这反应,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啊。按照霸总小说的套路,
他现在不应该红着眼掐着我的脖子,恶狠狠地问我“孩子是谁的”吗?怎么……这么平静?
“在部队门口直播,假装晕倒,苏晚,你为了逼我,真是不择手段。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失望。我愣住了。他以为我是假装的?也对,
我刚刚还在直播间里扬言要碰瓷,下一秒就晕了,确实很难不让人怀疑。
可我……这次是真的晕了啊!“我没有!”我急着辩解,“我是真的不舒服,孕吐!
”“孕吐?”顾淮安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苏晚,我们已经离婚一个月了。
”“你肚子里的孩子,无论是谁的,都和我没关系。”“带着你的孩子,离开这里,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他扔下这几句冰冷的话,转身就要走。我彻底慌了。这情节不对!
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顾淮安!”我掀开被子,赤着脚追了上去,
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孩子是你的!就是你的!”他的身体一僵,停住了脚步。
我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坚实的肌肉,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们离婚前那晚,你忘了?”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
那天是他执行任务前的最后一晚,小别胜新婚,我俩折腾到半夜。他食髓知味,
一遍遍地要我。谁知道,就那一次,我就中了招。顾淮安的身体,在听到我这句话后,
肉眼可见地绷紧了。我知道,他想起来了。3“所以,你是算准了时间,带着肚子里的孩子,
来逼我复婚的?”顾淮安转过身,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冷厉如刀,
像是要将我整个人都剖开。我被他看得心头发怵,但还是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是!
我就是来逼你复婚的!”我豁出去了。既然温情牌没用,那就撒泼耍赖!
反正上辈子已经死过一次了,这辈子,脸皮算什么?“顾淮安,我告诉你,
这孩子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你要是不跟我复婚,我就……”“你就怎么样?”他挑眉,
眼底带着一丝危险的戏谑。“我就……我就带着你儿子,去给你爸妈磕头!
去军区大院拉横幅!去军纪委告你始乱终弃!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顾淮安,
是个抛妻弃子的陈世美!”我一口气说完,叉着腰,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顾淮安被我这番话给气笑了。他松开我的下巴,伸手捏了捏我气鼓鼓的脸颊。“苏晚,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他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宠溺?我愣住了。
这又是什么路数?他不是应该被我气得暴跳如雷,然后把我赶出去吗?“以前怎么没发现,
你还有当泼妇的潜质?”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我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你……你离我远点!”我心如鹿撞,伸手推他,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顺势将我带进了怀里。“不远。”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带着致命的诱惑。“这辈子,都不想再离你远了。”我彻底懵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应该恨我入骨,觉得我心机深沉,用孩子来算计他吗?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难道……他也重生了?这个念头一出,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试探着开口:“你……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他低下头,
薄唇精准地覆上了我的。辗转厮磨,攻城略地。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直到肺里的空气被他尽数掠夺,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我。
他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晚晚,我们复婚。”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颤抖。晚晚。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叫过我了。从我们开始冷战,
到最后离婚,他一直叫我“苏晚”。冷漠,疏离。我眼眶一热,泪水汹涌而出。“顾淮安,
你**!”我捶打着他的胸膛,将这段时间的委屈和思念,都化作了拳头,
一下下地砸在他的身上。他也不躲,任由我发泄,只是将我抱得更紧。“是,我是**。
”“晚晚,对不起。”一声“对不起”,让我彻底崩溃。上辈子,直到我死,
我才听到他的这句道歉。这辈子,我终于……提前听到了。我哭得泣不成声,上气不接下气。
他笨拙地拍着我的背,一遍遍地在我耳边重复着“对不起”。哭了不知道多久,
我才渐渐平复下来。我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他:“你还没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可能是因为我那几句泼妇骂街的威胁,就轻易妥协的。他可是顾淮安。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在枪林弹雨里都面不改色的特战队长。顾淮安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晚晚,如果我说,我也做了一个梦,梦到你……”他顿住了,
似乎在斟酌用词。“梦到你离开了我,我疯了一样地找你,
最后却只找到……”他的声音哽咽了。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也……梦到了?难道,
真的不止我一个人重生了?“你梦到什么了?”我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我梦到……你出车祸了。”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我去医院的时候,
你已经……”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出口。但我已经明白了。他和我一样,
都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活了一次!这个认知,让我又惊又喜。“所以,
你早就知道我怀孕了?”我问。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从梦里醒来,我就一直在找你。
我知道你今天会来。”“那你刚才还……”我还想质问他刚才为什么那么冷漠。“我怕。
”他打断了我,睁开眼,猩红的眼眶里满是恐惧。“我怕那只是一个梦,
我怕你根本没有怀孕,我怕今天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晚晚,我不敢赌。
”“我怕一开口,就又把你推远了。”原来是这样。原来,他和我一样,都在害怕。
害怕重蹈覆覆辙,害怕再次失去对方。我所有的委屈和怨气,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我伸出双手,主动抱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顾淮安,我们回家吧。”“好,
我们回家。”4复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顾淮安直接动用了关系,当天我们就拿到了红本本。
从民政局出来,我看着手里的结婚证,还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上辈子求而不得的圆满,
这辈子竟然这么轻易就实现了。“在想什么?”顾淮安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在想,
我是不是也在做梦。”我侧过头,看着他俊朗的侧脸。阳光下,他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不再那么冷硬。“不是梦。”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眼神认真而专注,“晚晚,以后,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我心里一甜,主动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他愣了一下,
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我羞得满脸通红,推开了他。“回家!
回家了!”回到家,顾淮安就开始忙前忙后。他把家里所有带跟的鞋都收了起来,
换上了柔软舒适的平底拖鞋。把茶几上所有带棱角的东西都包上了防撞条。
甚至还拿出纸和笔,开始列清单。“孕妇奶粉,叶酸,钙片,防辐射服……”他一边写,
一边碎碎念,那认真的模样,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的作战计划。我看得又好笑又心疼。
上辈子,我怀孕的时候,他远在千里之外执行任务,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
都是我一个人做的。现在,他想把所有亏欠我的,都加倍补偿回来。“顾淮安,
”我从身后抱住他,“不用这么紧张,我没那么娇气。”“不行。”他放下笔,
转身将我抱进怀里,“这是我第一个孩子,也是我们两个的孩子,必须重视。”他的手,
小心翼翼地覆上我平坦的小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晚晚,谢谢你。”谢谢你,
还愿意为我生孩子。我知道他没说出口的话。我把头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那你以后,
不许再对我冷暴力了。”“好。”“不许再怀疑我。”“好。”“不许再让我一个人了。
”“好。”他亲了亲我的发顶,承诺道,“以后我去哪儿都带着你,就算出任务,
也每天给你打电话,发视频。”我这才满意地笑了。正腻歪着,
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我的经纪人,张姐。我这才想起来,
今天在军营门口那场惊天动地的直播。我心虚地看了一眼顾淮安,按下了接听键。“苏晚!
你火了!你彻底火了!”电话一接通,张姐兴奋的尖叫声就传了过来,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你今天那场直播,直接冲上了全网热搜第一!
现在全网都在讨论#军嫂碰瓷特种兵老公#的话题!”“你的粉丝数,一夜之间涨了三百万!
三百万啊!”“好几个品牌商都找过来了,点名要你带货!还有个恋综,
想请你和顾队长当常驻嘉宾!”我听得目瞪口呆。我只是想去挽回我的爱情,
怎么就……火了?“晚晚,你真是我的福星!我跟你说,趁着这波热度,我们……”“张姐,
”我打断了她,“我想解约。”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好几秒,
张姐才难以置信地开口:“你说什么?解约?苏晚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火?
这个时候解约,你……”“我很清醒。”我平静地说,“张姐,以前直播,是为了生活。
现在,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我不想再穿着暴露的衣服,在镜头前搔首弄姿。
不想再为了几块钱的打赏,说一些违心的话。更不想,再让顾淮安看到我那不堪的一面。
“可是……违约金……”“违约金我会想办法。”我说。挂了电话,我长舒了一口气,
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要解约?”顾淮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嗯。
”我点了点头,“不想做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塞到我手里。
“这里面有五十万,是我的全部积蓄。密码是你的生日。不够的话,我再去想办法。
”我看着手里的卡,鼻子一酸。上辈子,我们离婚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我。他说:“晚晚,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陪伴,至少,让你以后生活无忧。
”可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钱。“顾淮安,我不要你的钱。”我把卡推了回去,
“违约金我自己能解决。”“你怎么解决?”他皱眉,“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山人自有妙计。”我冲他神秘一笑。前世我死后,灵魂飘荡,
眼睁睁看着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苏柔,拿着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一块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嫁入豪门,风光无限。那块翡翠,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上辈子我蠢,被我爸和继母哄骗,以为那只是块不值钱的破石头,随手就给了苏柔。这辈子,
属于我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再让出去!5第二天,我回了苏家。苏家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我爸苏建国和我继母李梅,就住在这里。我刚敲开门,李梅那张堆满假笑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哎哟,是晚晚啊,稀客稀客,快进来坐。”她热情地拉着我的手,
好像我是什么尊贵的客人。我爸苏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头也没抬,
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对于他的冷嘲热讽,
我早已习惯。从小到大,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多余的。只有在他需要钱的时候,
才会对我露出一点笑脸。“爸,我今天回来,是想拿回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我开门见山。
苏建国的脸色一变,放下了报纸:“什么东西?你妈那个穷鬼,能给你留下什么好东西?
”“就是她留给我的那个首饰盒。”我说。那块帝王绿翡翠,
就藏在那个破旧的木头首饰盒的夹层里。上辈子,李梅假意帮我收拾东西,
“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然后就和苏柔一起,将翡翠占为己有。听到“首饰盒”,
李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哎哟,晚晚,你说那个盒子啊,
都多少年了,也不知道被我塞到哪个角落里去了,找不到了吧?”“找不到了?
”我冷笑一声,“李阿姨,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你说找不到了?”“我帮你找找,
你别急啊。”李梅说着,就装模作样地开始在储物间里翻箱倒柜。我也不催,
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表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拿着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盒子走出来,
一脸为难地说:“你看,找到了是找到了,不过……前几天柔柔看着喜欢,就拿去玩了,
也不知道现在在哪儿。”又来了。还是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说辞。“苏柔呢?”我问。
“她……她出去和同学玩了。”“打电话让她回来。”我的语气不容置喙。李梅还想说什么,
被苏建国一个眼神制止了。“打!让她赶紧滚回来!”苏建国不耐烦地吼道。
他虽然不待见我,但更看重自己的面子。我妈的东西,再不值钱,那也是我的。苏柔拿了,
就是偷。很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苏柔就回来了。她一进门,看到我,
脸上就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你回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把我妈的首饰盒还给我。”我懒得跟她废话。“什么首饰盒?不就是个破木头盒子吗?
我早就扔了!”苏柔一脸不屑。“扔了?”我眯起眼睛,一步步向她逼近,“苏柔,
我再问你一遍,盒子在哪儿?”我身上的气势,让苏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我真的扔了!那种破烂玩意儿,留着干嘛?”“好,很好。”我点了点头,
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110。“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我家里进贼了,
丢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我的话,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苏晚你疯了!报什么警!
”李梅第一个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我灵活地躲开,对着电话继续说:“对,
价值大概……一个亿吧。”一个亿!苏建国和李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柔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姐!姐!我错了!我没扔!盒子在我房间里!”她扑过来,
抱着我的腿哭喊道,“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报警啊!”我挂了电话,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可以把盒子还给我了吗?”苏柔连滚带爬地跑回房间,
很快就抱着那个木盒子出来了。我接过来,打开检查了一下。夹层完好无损。看来,这辈子,
她们还没来得及发现里面的秘密。我合上盒子,转身就要走。“等等!”苏建国叫住了我,
他此刻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贪婪,火热。“晚晚,
你刚才说……那里面有价值一个亿的古董?”“是啊。”我回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过,现在没了。”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家。
回到我和顾淮安的家,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首饰盒的夹层。那块温润通透的帝王绿翡翠,
静静地躺在里面。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散发着莹莹的光泽。我拿着翡翠,
直接去了本市最大的一家珠宝行。鉴定师看到这块翡翠的时候,手都抖了。“**,
您这块……是真正的帝王绿!水头、种色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价值……不可估量!”最后,
经过几轮竞价,这块翡翠以八千万的价格,被一个神秘富商拍下。
拿着银行卡里那一长串的零,我终于有了和经纪公司解约的底气。解约过程很顺利,
张姐虽然惋惜,但看到我直接甩出五十万的违约金,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身轻松地走出公司大门,我看着湛蓝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生活卑躬屈膝的小主播苏晚了。我是全新的苏晚。是顾淮安的妻子,
是他孩子的妈妈。我正沉浸在对未来生活的美好畅想中,一个电话,却将我瞬间拉回了现实。
是顾淮安的战友,李浩打来的。“嫂子!不好了!队长出事了!”6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怎么了?”我的声音都在发抖。“队长他……为了救一个掉进冰窟窿里的孩子,
自己也掉了进去!现在人虽然救上来了,但一直高烧昏迷,军医说……情况不太好!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冰窟窿……高烧昏迷……熟悉的字眼,
像一把尖刀,狠狠地**了我的心脏。上辈子,顾淮安就是这样死的。他也是为了救人,
掉进了冰窟窿里,引发了旧伤,最后抢救无效,牺牲在了岗位上。那一年,他才二十八岁。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重生了,为什么悲剧还是要发生?不!我不信!这辈子,
我绝不允许他再离开我!“嫂子?嫂子你还在听吗?”电话那头,李浩焦急地喊着。
“我马上过去!”我挂了电话,疯了一样地冲向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
去京郊猛虎团!麻烦您快点!求您了!”司机看我脸色惨白,眼眶通红,什么都没问,
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公路上飞驰,我的心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我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