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天，沈铎在陪他的小青梅试婚纱。电话里，他语气不耐：“林晚，别闹了，我很忙。
”然后他挂了电话，也挂断了我最后的生机。再睁眼，我回到他向我表白的那天。
脑海里响起冰冷的机械音：“宿主绑定‘白眼狼养成系统’成功。
”“请开始你的表演：接受他的告白，成为他最忠诚的舔狗。
”“任务奖励：每被他伤害一次，你将获得巨额现金。当他彻底爱上你时，
系统将助你全身而退。”我笑了，握住沈铎的手：“好，我们在一起。”后来，
我为他挡酒住院，他却在陪青梅过生日。系统提示：“伤害值+50万，已到账。
”我为他熬夜做项目，成果被他拿去讨好青梅。系统提示：“伤害值+100万，已到账。
”我安静地舔，安静地收钱，安静地准备功成身退。
直到沈铎红着眼砸了我递上的分手协议：“林晚，你到底有没有心？！
”系统突然尖叫：“警告！目标人物情感值异常！
终极任务触发——”---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比加护病房仪器刺耳的警报声更令人心寒。沈铎说：“林晚，别闹了，我很忙。”背景音里，
有女人娇俏的笑语，还有店员殷勤的询问：“沈先生，这款头纱配苏**真好看！
”而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是逐渐蔓延开的、黏腻温热的血。
腹部刀绞般的剧痛已经麻木，视线开始模糊涣散。我想喊救命，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手机摔在一步之外，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与沈铎的通话记录界面，最后一条，时长47秒。
是我太蠢。明知道他今天陪苏晴试婚纱，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烈腹痛和下身涌出的热流，
抱着最后一丝可笑的希望拨通了他的电话。我以为，至少听我说完“我好像流产了，好疼”，
他会有一点点，哪怕一丝一毫的紧张。结果只等来一句“别闹”，和干脆利落的挂断。也好。
彻底死心。只是对不起这孩子。在我肚子里才待了八周，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
就被他父亲间接宣判了死刑。真疼啊……不仅是身体，还有那颗早就千疮百孔的心，
终于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黑暗彻底吞没了我。……“晚晚？林晚！你发什么呆呢？
沈铎跟你说话呢！”胳膊被猛地推了一下，我惊醒，刺目的阳光晃得我眯起眼。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音乐声，还有夏日草木蒸腾出的燥热气息。我愣愣地低头，
看到自己穿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连衣裙，手里捏着一罐冰镇可乐，指尖冰凉。
周围是熟悉又陌生的大学校园草坪，远处是图书馆红色的砖墙。
几张青春洋溢、带着促狭笑意的脸围着我。“就是，林晚，铎哥都站你面前老半天了！
”“答应他！答应他！”我僵硬地、一寸寸地抬起头。正前方，沈铎穿着一件白色的篮球服，
额发被汗水打湿几缕，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篮球，
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又有些紧张的笑容。他身后，
落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这一幕，像一把生锈的钥匙，
猛地捅开了我记忆深处最不愿触碰的锁。大学毕业晚会前的露天派对。沈铎在众人起哄下，
抱着篮球，走到我面前。“林晚，”他清了清嗓子，眼睛亮得惊人，
“那什么……我篮球打得还行，以后也能教你。听说你总去图书馆，我……我也可以陪你！
所以……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一模一样的话。连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耳尖，
都分毫不差。这是……我死前的那一天？不，不对。这是我二十二岁那年，大四的夏天。
是我和沈铎一切孽缘的开始。我重生了？回到了十年前？他向我表白这一天？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巨大的悲痛席卷而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眼眶瞬间酸涩滚烫。我想哭，
想嘶喊，想把手里的可乐罐狠狠砸在他那张俊朗的、此刻尚且真诚的脸上！可我动不了。
仿佛有看不见的枷锁捆住了我的四肢和喉咙。就在沈铎因为我的沉默而笑容微僵，
周围起哄声渐弱时，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到强烈不甘与怨念能量……符合绑定条件……‘白眼狼养成系统’启动中……】【绑定成功。
宿主：林晚。】【主线任务生成：请宿主接受目标人物沈铎的告白，并在此后关系中，
扮演‘最忠诚的舔狗’角色。】【任务说明：宿主需无条件对目标人物好，
承受其一切冷漠、忽视、伤害及移情行为。
系统将根据目标人物对宿主造成的‘伤害值’实时结算现金奖励，伤害程度越深，
奖励越丰厚。】【终极目标：当目标人物沈铎彻底爱上宿主，
且宿主完成系统指定的‘终极报复’后，系统将协助宿主安全、彻底地脱离此段关系，
并保留所有任务所得。】【当前任务：接受告白。
任务奖励：启动资金10万元（已预存至宿主名下匿名账户）。失败惩罚：抹杀。】【宿主，
请开始你的表演。】一连串的信息像冰锥砸进脑海，砸得我晕头转向，
却也让我沸腾的恨意和悲痛，诡异地冷却下来。抹杀？呵，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还怕再死一次吗？但……现金奖励？根据他伤害我的程度结算？我慢慢抬起眼，
看向眼前尚且青涩的沈铎。他眼底有忐忑，有期待，或许这一刻，多少有几分真心。可惜，
我知道这真心多么短暂，多么廉价。我知道他日后会为了他的小青梅苏晴，
如何一次次将我践踏进泥里，如何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轻描淡写地挂断电话，
判我和孩子死刑。恨吗？当然恨。蚀骨钻心。可如果，
这份恨意和痛苦能变成实实在在的金钱呢？如果，我扮演他期望的“乖顺女友”，
实则是在为未来的全身而退积累资本呢？如果，最终的目的，
是让他也尝到“彻底爱上后再被抛弃”的滋味呢？系统……真是懂我。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畅**，顺着脊椎爬上来。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在沈铎笑容快要挂不住的前一秒，缓缓地，弯起了嘴角。
一个符合“林晚”当时性格的、带着羞怯和惊喜的弧度。我伸出手，
轻轻握住了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带着运动后的潮气，
曾经是我贪恋的港湾，后来是刺穿我的利刃。我的声音不大，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清晰地说：“好，沈铎。我们在一起。”周围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沈铎眼睛猛地一亮，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带着汗味的年轻气息扑面而来。“太好了！林晚！我……我一定对你好！
”他在我耳边大声承诺，引来更热烈的起哄。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汗湿的篮球服，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远处绚烂的晚霞，一片冰冷。脑海深处，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告白接受任务完成。启动资金10万元已到账。账户信息已传送。
】【‘白眼狼养成系统’正式运行。祝宿主，舔得愉快，赚得开心。】从那一天起，
我成了沈铎最“完美”的女朋友。系统就像我大脑里的幽灵导演和实时ATM机。
它不干预我的具体行为，只在我每次因沈铎而心冷、受伤时，根据“伤害值”判定金额，
秒到账一个匿名海外账户。我需要做的，就是尽职尽责地“舔”。沈铎打篮球受伤，
我翘课跑去药店买来最好的喷雾和绷带，在烈日下等他训练结束，小心翼翼地给他喷药包扎。
他皱着眉嫌我笨手笨脚，下一秒接到苏晴电话，声音立刻温柔：“晴晴？怎么了？摔了？
别哭，我马上过来！”然后抽回胳膊，看也没看我：“你自己回宿舍吧，我去看看晴晴。
”我拎着药袋，看着他一瘸一拐却飞快跑远的背影，心里一片麻木。
【目标人物因他人忽视宿主付出，伤害值+5万，已到账。】沈铎毕业进入他父亲的公司，
从底层做起，压力大，应酬多。我考了驾照，无论多晚，只要他一个电话“喝多了，
来接下”，立刻从被窝爬起来，开车去灯红酒绿的地方接他。扶他上车，
给他备好醒酒药和温水，听他醉醺醺地抱怨上司，或者……含糊地喊着“晴晴”。
有一次他吐了我一身，我默默清理，他眯着眼靠在副驾，忽然说：“林晚，你真好。
要是晴晴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说完就睡了过去。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看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面无表情。【目标人物言语对比造成情感贬低，伤害值+8万，
已到账。】苏晴留学回国，进入一家画廊工作。沈铎想帮她铺路，
瞄上了我当时熬夜加班、几乎住公司一个月才搞定的一个大型品牌推广案。
那是我职业生涯第一个独立负责的大项目。“晚晚，你这个案子做得真不错。
”沈铎难得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跟我说话，手指却敲着我熬了无数夜做出的精美方案，
“晴晴画廊正好需要一次这样的曝光，你把核心创意给她用用？反正你们领域不同，不影响。
你以后再做一个更好的。”我看着他，想起为了这个方案我喝到胃出血，
想起甲方刁难时我躲在楼梯间哭完继续改PPT。现在，他要我亲手把心血捧给他的青梅。
我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所有情绪，声音乖顺：“好。我整理一下发你。
”沈铎满意地笑了，揉揉我的头发：“乖。就知道你最懂事。
”他拿着我的方案去讨好苏晴的那天，
系统提示音格外清脆：【目标人物侵占宿主重要劳动成果赠与第三人，
严重伤害值+100万，已到账。】我看着手机银行匿名账户里又跳变的数字，
心底荒芜一片，却又隐隐有种扭曲的快意。沈铎，你给的“伤害”，真值钱。我不吵不闹，
安静地舔，安静地收钱。账户里的数字以惊人的速度攀升。我在系统不违规的提示下，
用这些钱悄悄投资，购置不动产，学习各种技能，
甚至秘密咨询了顶尖的离婚律师（虽然我们还没结婚，但提前准备总没错）。我在等，
等系统判定的“沈铎彻底爱上我”的那一天，等那个“终极报复”的机会。我演得太好，
好到沈铎似乎真的越来越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的付出。
他开始带我参加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朋友聚会（重要的场合永远陪着苏晴），
会在偶尔良心发现时给我带一份不值钱的小礼物，甚至在他父母催婚时，
含糊地提过一嘴“林晚跟了我这么多年，是该给她个交代”。
我以为这只是他敷衍父母的说辞，直到那天——苏晴生日，
沈铎早早定了全市最贵的旋转餐厅，包场，请了乐队，盛大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