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说的那个梦,比她想象的更漫长、更细致。
暗涌:暴风雨前
次日一早,青竹从锦绣阁试衣回来,果然满面红光。
“**,那衣裳太美了!锦绣阁的绣娘说,是江南新到的流光缎,阳光下会泛淡淡紫晕呢!”她声音不小,院里院外都能听见。
林婉清配合地露出期待之色:“当真?快与我说说样式。”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将“二**对赏花宴衣裳极为看重”的消息传得满院皆知。
午后,林月柔果然“顺路”来访。
“姐姐,我今日去锦绣阁试衣,看见你的衣裳了。”她亲热地挨着林婉清坐下,“那料子真是极好,姐姐穿上一定艳压群芳。”
“妹妹说笑了。”林婉清羞涩低头,“倒是妹妹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对了。”林月柔状似无意道,“听说姐姐还在云裳坊也定了衣裳?何必破费两份钱呢?”
来了。
林婉清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讶异:“云裳坊?妹妹听谁说的?我近日只去了锦绣阁呀。”
林月柔眼神闪了闪:“许是下人传错了。不过姐姐,锦绣阁那件已是顶好,赏花宴穿那件便是,何必再备一套?”
“妹妹说得是。”林婉清从善如流。
又闲聊片刻,林月柔才心满意足离开。
她走后,青竹低声道:“**,她起疑了。”
“无妨。”林婉清把玩着萧景曜给的玉牌,“她越疑心,越会紧盯锦绣阁那件。等到赏花宴那日,发现我根本未穿那衣裳时,才更有趣。”
赏花宴前一日,长公主府突然追加一份请帖。
不是给林婉清,而是给林府三**——一个年仅十三岁、常年卧病的庶女林雪。
“长公主说,听闻林三**画得一手好梅,想亲眼见识。”送帖的嬷嬷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审视。
王氏接过帖子时,脸色瞬间难看。
林雪生母早逝,在府中如同隐形人。长公主从何处得知她会画梅?又为何突然邀她?
“嬷嬷,小雪她病弱,怕是……”王氏试图推辞。
“长公主说了,轿子会直接到府门接,宴上也备了暖阁静室,绝不会累着三**。”嬷嬷滴水不漏。
王氏只得应下。
消息传到林婉清耳中时,她正在试穿云裳坊送来的衣裳。
藕荷色流光缎,袖口内层的薄纱披帛如烟似雾,裙摆走动时隐隐有水纹暗光。所有机关都完美隐藏,外表只是一袭精致不失清雅的华服。
“**,长公主为何突然邀三**?”青竹不解,“三**常年不出院子,怎会与长公主有交集?”
林婉清对着铜镜整理衣襟,脑中飞速运转。
前世赏花宴并无此节。林雪直到十六岁病逝,都未曾踏出林府半步。
变数。
而最大的变数是……萧景曜。
昨日他离开前那句“要赢就赢个大的”,忽然在耳边响起。
难道这是他布下的棋?
“青竹。”她转身,“去三**院里一趟,替我送盒颜料。顺便……看看她近日可接触过什么人。”
青竹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匆匆回来,面色古怪:“**,三**院里……有生人出入的痕迹。窗台有半个泥印,看鞋底纹路,不是府中下人的。”
林婉清心头一紧。
难道萧景曜暗中接触过林雪?他到底想做什么?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就在此时,太阳穴再次刺痛——
预知画面闪现:赏花宴上,林雪当众作画时突然吐血,染红了整幅梅花图。长公主震怒,太医验出画具中被下了剧毒。
而所有证据,都指向她这个在场的嫡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