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火,我死在顾言深为白月光准备的婚房里。再睁眼,我回到了他求婚那天。
这次我笑着戴上戒指,然后亲手将证据寄给了警方。「顾总,您涉嫌纵火杀人。」
他被捕那天,我抚着腹中的孩子轻声说:「忘了告诉你,那晚酒店里的人……其实是我。」
---火焰像是有生命的毒蛇,顺着昂贵的天鹅绒窗帘向上攀爬,
贪婪地吞噬着房间里的一切。空气灼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灰烬和绝望。
苏晚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背靠着那张她曾精心挑选、此刻却已被火舌舔舐出焦黑边缘的欧式大床。
浓烟呛得她撕心裂肺地咳嗽,视线开始模糊,肺叶火烧火燎地疼。她看见火光跃动,
映出床头那幅巨大的婚纱照。照片上的顾言深,眉眼是她痴恋了十年的温柔,
手臂紧紧搂着另一个巧笑倩兮的女人——他的白月光,林薇。
这间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公寓,每一寸装修,每一个摆件,
都是顾言深按照林薇的喜好准备的婚房。而她苏晚,像个卑劣的闯入者,最终被锁死在这里,
成为这场盛大婚礼祭坛上,最先被焚烧的祭品。真可笑啊。她为了他,几乎付出了一切,
却抵不过林薇回国时一个楚楚可怜的眼神。门外似乎传来隐约的喧哗,是消防车刺耳的鸣笛,
还是人群惊恐的呼喊?听不真切了。火焰已经蔓延到她的裙角,
布料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皮肉传来尖锐的痛楚,但比起心口那早已麻木的空洞,
似乎也算不了什么。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她拼尽最后力气,
死死盯着照片上顾言深温柔似水的眼睛,将那份深入骨髓的恨意,烙印在灵魂最深处。
若有来世……若有来世!***“……晚晚?苏晚?”熟悉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嗓音,
带着刻意放缓的温柔,在耳边响起。苏晚猛地睁开眼。没有灼人的烈焰,没有窒息的浓烟。
头顶是璀璨如星河的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洒下来,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餐厅特有的淡雅香氛。
她正坐在一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前,面前摆着精致的餐点和一杯色泽诱人的红酒。
而桌子对面,顾言深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微微倾身,
用一种她曾经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专注眼神凝视着她。他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丝绒首饰盒,
一枚目测至少三克拉的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耀眼的光芒。“晚晚,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问,声音低沉悦耳,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深情。这一幕,曾经是她贫瘠人生里唯一的光。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不是悸动,是几乎要炸裂开来的惊骇与滔天的恨意。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瞬间刺穿恍惚,让她清醒地认识到——这不是地狱的幻象。
她重生了。重生到了顾言深向她求婚的这一天!前世记忆带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
海啸般席卷而来。那场大火,那被刻意反锁的房门,消防通道被杂物堵塞的“意外”,
言深事后面对媒体时那悲痛欲绝、却在转身刹那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漠与解脱……一切的一切,
清晰得如同昨日。“晚晚?”顾言深见她久不回应,眼神依旧温柔,但那温柔底下,
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如同水底的暗礁,隐隐浮现。他习惯了她的顺从,她的痴迷,
此刻的沉默超出了他的剧本。苏晚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翻涌的血腥味。她抬起眼,
望向顾言深。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有迷恋,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她甚至缓缓地,
扯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然后,她伸出手,不是去接那枚戒指,
而是直接拿起了首饰盒。顾言深眼底那丝不耐迅速消散,重新被志在必得的柔情覆盖。
他果然还是了解她的,这个女人,爱他爱到失去自我,怎么可能拒绝?苏晚捻起那枚钻戒。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她没有丝毫犹豫,将它套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尺寸完美契合,仿佛天生就该属于这里。前世,她曾为这份“契合”感动落泪,
如今只感到无比的讽刺与肮脏。“很好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甚至带上了一点前世从未有过的、略带沙哑的磁性,“谢谢你的‘心意’,言深。
”顾言深似乎松了一口气,笑容更加舒展真实,他起身走过来,想要拥抱她,
履行求婚成功的下一个步骤。苏晚却先一步站了起来,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怀抱,
只举起戴着钻戒的手,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戒指我收下了。不过,结婚是大事,
我需要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流程。”她顿了顿,迎上顾言深略显错愕的目光,补充道,
“毕竟,要‘万无一失’才好,不是吗?”她将“万无一失”四个字,咬得极轻,
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重量。顾言深皱了下眉,但苏晚此刻过于平静甚至堪称温顺的态度,
以及她手指上那枚熠熠生辉的戒指,打消了他心头刚升起的一丝异样。或许,
只是惊喜过头了?他重新笑起来,风度翩翩:“当然,都听你的。晚晚,
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苏晚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冰冷杀意。盛大?是啊,
前世的“婚礼”多么“盛大”,用她的性命和一场冲天大火,作为他迎娶真爱的背景烟花。
这一次,该换一换主角了。***接下来的日子,苏晚表现得与前世别无二致,
甚至更加“乖巧”。她不再过问顾言深频繁的“加班”和“应酬”,
对他手机里偶尔传来的、属于林薇的特定**也置若罔闻。
她只是以筹备婚礼、需要记录灵感为由,更加“依赖”顾言深,频繁出入他的公司、公寓,
甚至是他偶尔提及的、几处并不常去的私人产业。顾言深起初还有所警惕,
但苏晚的“恋爱脑”形象实在深入人心。她只是拿着手机或微型相机,拍下他办公室的布置,
公寓里她“喜欢”的角落,抱怨婚礼琐事,或者单纯对着他傻笑。顾言深渐渐放松,
甚至觉得这样也好,省了他不少敷衍的功夫。他并不知道,
那些看似随意拍摄的视频和照片里,
清晰地录下了他书房保险柜的型号和位置(尽管他从未在苏晚面前打开过),
他公寓里暗格的方向(有一次他取东西时,苏晚“恰好”在视频通话,镜头“无意”扫过),
他电脑旁便签纸上偶尔潦草写下的几组数字(可能是密码,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以及他通话时,对面隐约传来的、属于林薇的娇柔嗓音和某些关键词语的片段。
苏晚耐心地收集着,像一只沉默的蜘蛛,慢慢编织着复仇的网。她知道顾言深谨慎,
直接证据很难到手。她需要的,是一条清晰的线索,一个合理的怀疑方向,
足以引起警方注意,并顺藤摸瓜。转机出现在一个深夜。顾言深应酬归来,身上带着酒气,
心情似乎不错,很快在卧室沉沉睡去。苏晚轻轻起身,来到客厅。
他的公文包就随意扔在沙发上。她小心地打开,里面除了文件,还有一个他常用的银色U盘。
心脏在寂静中狂跳。她知道风险,一旦顾言深醒来发现,一切可能前功尽弃。但直觉告诉她,
这里面可能有东西。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空白U盘和微型读卡器,
以最快速度将银色U盘里的内容拷贝了一份。回到客房(以筹备婚礼需要静心为由,
她已和顾言深分房而居),她用一台不记名的旧笔记本电脑打开了拷贝的文件。
大部分是普通的商业文件,直到她点开一个标注为“新家设计-最终版”的文件夹。
里面是那间顶层公寓的详细设计图、装修合同、采购清单,
以及……数份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电子保单副本。被保险人是“苏晚”,受益人无一例外,
都是“顾言深”。投保时间,集中在她“意外”死亡前三个月。保额数字,高得令人心悸。
而另一份隐藏文件夹里,是几封加密邮件截图,发件人匿名,
收件人是顾言深的一个秘密邮箱。
邮件内容提及了某种“特殊助燃剂”的购买渠道、使用效果“无色无味,燃烧充分,
残留极少”,以及“……确保目标无法逃脱,通道已做安排”。邮件日期,
就在她死亡前一周。尽管早有预料,冰冷的寒意还是瞬间爬满了苏晚的脊椎。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和数字,仿佛又感受到了皮肤被烈焰灼烧的剧痛,
肺部窒息般的绝望。顾言深……他真的,一丝活路都没打算给她留。她关掉文件,
将拷贝的U盘内容再次加密,存进云端一个绝密的私人空间,同时将关键截图和保单信息,
用不同的匿名邮箱,发送到了自己另一个秘密邮箱备份。还不够。这些还不足以钉死他。
警方需要更直接、更确凿的证据,比如……那份购买“特殊助燃剂”的交易记录,或者,
证明顾言深与“通道安排”直接相关的证据。她需要接近他的电脑,他的那个秘密邮箱。
机会很快来了。顾言深要短期出差两天,据说是为了一个重要项目,但苏晚知道,
他是去临市私会刚在那里参加完品牌活动的林薇。出发前,
他将一份需要紧急处理的电子文件忘在了家里的台式电脑上,
打电话让苏晚帮忙发送给他的助理。苏晚答应了。挂掉电话,
她看着书房那台配置顶尖的台式机,眼神幽深。她知道顾言深的开机密码——前世,
她曾无意中瞥见过,是他母亲的生日。这一世,她默默记下了这个日子。打开电脑,
发送文件。然后,她点开了浏览器历史记录。顾言深很谨慎,常规浏览记录清理得很干净。
但苏晚前世为了他,也曾粗略了解过一些数据恢复和痕迹查找的知识。
她使用了一个简单的命令,调出了更深层的浏览缓存。在一堆杂乱的数据中,
她发现了几次访问某个境外加密聊天软件的记录,
时间点与那些匿名邮件的收发时间高度吻合。软件需要特定账号密码登录,她无法进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