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苏先生。”秦若雪简短介绍，没有解释苏何的来历，“苏先生，这位是刘宇凡，我的……朋友。”

朋友。

苏何在心里冷笑一声。前世，就是这个男人，顶着“朋友”的头衔，一步步蚕食秦家，最后将秦若雪推入深渊。

“刘先生。”苏何伸出手。

刘宇凡握住，笑容依旧：“苏先生好手段。刚才那一局，我都看呆了。”

“运气而已。”苏何松开手，目光转向秦若雪，“秦总，既然牌局结束了，不知是否方便聊几句？关于一个……可能对秦氏有利的项目。”

秦若雪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警惕更深：“苏先生想聊什么？”

“这里人多口杂。”苏何扫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如果秦总不介意，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或者……”

他顿了顿，看向刘宇凡：“如果刘先生不方便，我们可以改天。”

刘宇凡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若雪的事，我自然要帮忙把关。”

“那就不必了。”苏何淡淡道，“有些事，人多了反而说不清楚。”

秦若雪沉吟片刻，对刘宇凡说：“宇凡，你先去帮我招呼一下客人，我稍后就来。”

刘宇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我等你。”

他离开前，深深地看了苏何一眼。

苏何没理会，只是看向秦若雪：“秦总，请。”

两人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台。

夜风带着雨后的湿气，吹散了厅内的香水味。露台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夜幕中闪烁。

秦若雪背对着苏何，看着远处的灯火，声音冷冷：“苏先生到底是谁？我们以前见过吗？”

苏何走到她身侧，隔着半米的距离，目光落在她侧脸的轮廓上。那道线条，他看了十年，熟悉到刻骨。

“秦总觉得呢？”他反问。

秦若雪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你的眼神……很像一个人。”

“哦？”

“我前夫。”她吐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清和。”

苏何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甚至轻笑了一声：“秦总说笑了。沈先生已经……去世了，不是吗？”

秦若雪的瞳孔再次收缩。她盯着苏何，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是，他死了。”她缓缓道，语气平静得可怕，“但有时候，我觉得他好像还活着。”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自言自语，又像在试探：

“就像现在，看着你的眼睛，我觉得……他好像从未离开过。”

苏何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看着秦若雪，看着她眼中那抹深藏的、几乎被痛苦淹没的脆弱。他想伸出手，想触碰她的脸颊，想告诉她，他回来了。

但他不能。

他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理智。

“秦总多虑了。”他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夜空，“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碰巧有些运气罢了。”

秦若雪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地站着，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过了许久，秦若雪才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苏先生想谈什么项目？”

苏何转过身，正色道：“秦氏集团最近在争取城南那块地，对吗？”

秦若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