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她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沈清和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新婚夫妻该有的温情，只有彻骨的寒意。

秦若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枕边的文件。借着昏黄的床头灯，她看清了封面上的字。

《离婚协议书》。

秦若雪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沈清和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没有。只有冰冷的决绝。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若雪的声音冷了下来，她拿起那份协议，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字面意思。”沈清和的声音平稳得可怕，没有一丝起伏，“秦若雪，这场联姻游戏，到此为止。”

“游戏？”秦若雪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迅速扫了一眼协议内容，当看到“放弃沈氏集团所有股权代持权”这一条款时，她的脸色变了。

“沈清和，你疯了？”她压低声音，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明天还要回门。你现在跟我谈这个？”

“我不需要回门，也不需要一个时刻谋划着怎么吞并我沈家的妻子。”沈清和向前逼近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签字，或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或者明天开盘，我让秦氏集团的股价，在十分钟内蒸发二十亿。”

秦若雪怔住了。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沈清和。那个温润、甚至有些优柔寡断的男人，此刻眼神里透出的狠戾和疯狂，让她感到一阵陌生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床头板。

“理由。”秦若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直视着沈清和的眼睛，试图捕捉他情绪的破绽，“给我一个必须现在离婚的理由。”

“理由？”沈清和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她那张精致的脸，“腻了。不想当你们爱情的垫脚石，这个理由够不够？”

“爱情？”秦若雪眉头紧锁，“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沈清和打断她，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的嘲讽，“秦若雪，你我都清楚，这场婚姻不过是两家利益的交换。既然如此，不如早点结束，各取所需。”

他指了指那份股权转让书：“签了它，放弃沈氏的控制权。作为交换，我会暂时不动秦氏。否则……”

沈清和弯下腰，与她四目相对。他的瞳孔漆黑，倒映着秦若雪震惊的脸。

“否则，我不介意让秦氏提前破产。”

秦若雪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震惊、愤怒、不解……无数情绪在她胸腔里翻涌。但最让她在意的，是沈清和眼中那股深不见底的恨意。

那不是厌恶，不是厌烦，而是实实在在的、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恨意。

为什么？

明明昨天领证时，他还是一副温和的模样。哪怕这桩婚姻没有感情，也不该突变成这样。

秦若雪的思绪飞速运转。她敏锐地察觉到，沈清和的恨意并非无的放矢。他似乎笃定了她会背叛他。

是谁在他耳边吹了风？刘宇凡？还是沈家的其他人？

秦若雪压下翻涌的情绪。她是秦氏集团的执行副总裁，绝不能在这一刻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了紧攥着协议的手，将文件轻轻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