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辅佐公主十年,助她从最不受宠的公主,登上帝位。女帝登基那晚,却在我面前,
与我的宿敌彻夜欢愉。她说我迂腐古板,远不如他懂情趣。我被卸去所有兵权,沦为阶下囚。
她却在新欢的怂恿下,下旨将我凌迟处死。我流尽最后一滴血,死在她眼前。再睁眼,
我回到了她还是公主,第一次对我示爱那天。这一次,我看向她身后那个不起眼的侍卫,
笑着说:“殿下,臣想要求娶您的妹妹。”1百花宴,皇宫御花园内,熏风微醺。文武百官,
皇子公主,齐聚一堂。长公主李青鸾,今日穿了一身华美的宫装,在人群中耀眼夺目。
她端起酒杯,穿过人群,一步步向我走来。所有人都在看她,又在看我。她在我面前站定,
眼含秋波。“太傅之才,天下无双,本宫心悦你。”一句话,满场寂静。皇帝坐在上首,
含笑看着我们,准备顺水推舟。所有人都等着我欣喜若狂地跪下谢恩。可我脑海里,
只有前世凌迟处死时,那刮骨剔肉的剧痛。还有她与那个叫林珏的侍卫,
在我面前交缠的身影。她当时说:“顾长渊,你就像块木头,哪有林郎一半的风情。
”我放下酒杯,酒杯与玉桌碰撞,发出一声脆响。“臣,不愿。”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惊雷,
炸在每个人心头。死寂。针落可闻的死寂。李青鸾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
转为不可置信的羞愤。“顾长渊,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发紧,带着威胁。
我没有理会她。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身后那个侍卫——林珏,眼中一闪而过的窃喜与幸灾乐祸。
很好。我冷冷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不等皇帝发问,我转身,
目光穿过错愕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最角落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几乎要缩进阴影里。小公主,李青禾。皇帝最不受宠的女儿,体弱多病,被视为不祥。
我撩起衣袍,再次跪下,声音比刚才还要响亮。“臣斗胆,求娶十七公主殿下。”这一次,
全场是真的炸开了锅。所有人的视线在我与李青禾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都落在了李青鸾那张铁青的脸上。她气得浑身发抖,修剪得圆润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最骄傲的示爱,被我当众踩在脚下。
还成了抬高她最瞧不起的妹妹的垫脚石。上首的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他不在乎我娶谁,
只在乎我的忠诚能否为他所用。他需要一把刀,来平衡子女之间的势力。他朗声笑道:“好!
好一个顾太傅,果然与众不同!朕,准了!”一锤定音。我叩首谢恩,站起身时,
看向李青鸾。她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屈辱,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心中只有冷笑。李青鸾,这才只是开始。2大婚当夜,镇国公府内红烛高照。我坐在新房,
看着眼前紧张不安的李青禾。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却依旧显得瘦骨伶仃,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不敢看我。
我没有兴趣陪她演什么夫妻情深。我直接开口:“你我并无感情。”李青禾身体一颤。
“这场婚事,你我各取所需。”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哭闹,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她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微的异动。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了。一名黑衣刺客破窗而入,手中短剑泛着幽光,直取我的后心。
李青禾吓得惊呼一声,缩到了角落。我头也没回,反手抄起桌上的酒壶,猛地砸了过去。
酒壶正中刺客面门,他闷哼一声,动作一滞。我已欺身而上,一招便夺下他手中的匕首,
反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前世执掌天下兵马十年,这点宵小之辈,还不放在我眼里。
“谁派你来的?”我冷声问。刺客咬碎了藏在牙中的毒囊,瞬间毙命。我松开手,
任由他倒在地上。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弯腰捡起,匕首的柄上,
精巧地刻着一朵青鸾花。是李青鸾的标志。她还是这么迫不及待,新婚之夜就想取我性命。
我将匕首扔在李青禾面前。她吓得后退一步,但看清那朵青鸾花后,
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彻骨的悲哀。“看清楚了,这就是你的长姐。”我声音冰冷,
不带一丝温度。“与我合作,你能活下去,甚至活得很好。”李青禾的身体还在发抖,
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抬起头看我。“我……我需要做什么?”“很简单。
”我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带着恐惧的眼睛,“好好活着,在我需要的时候,
扮演一个‘受宠的妻子’。”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拒绝。她却转身,
走到一旁的食盒边,端出了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太傅……夫君,先暖暖身子吧。
”汤是她亲手做的,来之前温在食盒里。我看着那碗清澈的鸡汤,里面飘着几颗红枣。
前世十年,我为李青鸾挡刀、为她征战、为她扫平一切障碍。她却从未为我洗手作羹汤。
她只会说:“长渊,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何必拘泥于这些小情小爱。
”一丝异样的情绪在我心中划过。但瞬间,就被复仇的冰冷彻底覆盖。我没有接那碗汤,
只是吩咐下人:“处理干净。”李青禾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默默收回了手,低下了头。这一夜,我睡在书房。后半夜,下人来报,
公主殿下在房中咳了一夜。我只是翻了个身。这点苦,和她将来要受的,不值一提。
3第二日早朝,李青鸾一身素服,面色憔悴,眼中却藏着掩不住的怨毒。她主动上奏,
称西北边境不稳,大将军王威年事已高,恐有疏漏。“父皇,儿臣举荐一人,可为监军,
协助王将军稳定军务。”皇帝问:“哦?是谁?”李青鸾回头,
看向站在殿下武将末位的林珏。“儿臣的侍卫,林珏。他虽年轻,却心思缜密,忠心可嘉。
”满朝哗然。一个侍卫,去做监军?我心中冷笑。前世,就是这步棋,
让李青鸾成功拉拢了手握重兵的西北大将军王威。王威是她母亲的远亲,本就偏向于她。
林珏此去,名为监军,实为架空和渗透。靠着西北军的支持,李青鸾才有了后来逼宫的底气。
而林珏,也是因此一飞冲天,成了她身边最得力的爪牙。这一世,我岂能让你如愿。
我直接出列,打断了她的话。“臣,反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李青鸾死死盯着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顾太傅有何高见?”“高见谈不上。
”我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奏,呈给皇帝,“只是臣近日收到一些关于西北军的密报,不敢不报。
”皇帝接过密奏,展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根本不需要什么密报。前世的记忆,
就是最精准的情报。我朗声道:“据臣所知,西北军副将张莽,早已与北狄暗通款曲,
意图在三个月后,北狄秋季犯边之时,里应外合,献出雄关!
”“派一个不懂军事、毫无威望的侍卫前去,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打草惊蛇,
甚至可能被叛军利用,成为他们发动叛乱的借口!”我的话掷地有声,逻辑缜密,
将所有可能性都堵死了。李青鸾脸色惨白,她没想到我会知道得如此清楚。“顾太傅!
你这是血口喷人!张副将乃国之栋梁,你何以知之甚详?”她慌了。
我冷冷反问:“公主殿下是怀疑臣构陷忠良,还是希望我大周的西北防线,
真的被撕开一个口子?”一句话,将她顶在墙角。无论她怎么回答,都是错。林珏站在那里,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连头都不敢抬。我不再看他们,而是转身对着皇帝,再次跪下。“陛下!
臣愿亲赴西北,不需朝廷一兵一卒增援,三月之内,必将叛将首级献于陛下面前!
”皇帝本就生性多疑,见我如此自信,又想到能借此机会削弱李青鸾的势力,何乐而不为?
“好!朕就封你为钦差大臣,总领西北军务,彻查此事!朕给你先斩后奏之权!”“谢陛下!
”我起身,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李青鸾。她站在那里,
眼睁睁看着我夺走她谋划已久的棋子,还让他在皇帝面前丢尽了脸面。她看我的眼神,
已经从恨意,变成了惊疑和挫败。退朝后,我直接回府准备。李青禾站在门口等我,
手里捧着一件新做的披风。“夫君,我……我听说你要去西北,那里风沙大,
我给你做了件披风。”我看着她,她眼中是真切的担忧。我没有接,只是淡淡道:“不必了。
”说完,我绕过她,径直走进了书房。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温暖。那只会成为我的弱点。
4我抵达西北大营的第七天,粮草断了。亲信满脸焦急地来报:“将军,
我们派去催粮的队伍,在三百里外的黑风口,被山匪劫了!粮草一粒不剩!
”我“勃然大怒”,当着众将的面,摔碎了心爱的茶杯。“山匪?好大的胆子!
”营中顿时人心惶惶。我知道,这不是山匪。是李青鸾的手笔。断我粮草,让我军心不稳,
再让张莽趁机发难。好一招釜底抽薪。果然,没过多久,探子带回了更坏的消息。“将军!
北狄三万大军,正从三个方向,向我军合围而来!预计两日后,便可将我们彻底包围!
”前有饿狼,后无粮草。这是绝境。副将们全都跪在我面前,忧心忡忡。“将军,
我们必须立刻突围!再晚就来不及了!”“是啊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我却异常镇定,在帅帐的地图前,看了一整夜。京城,公主府。
李青鸾收到西北传来的消息,得意地对林珏说:“顾长渊再神,
也算不到自己会饿死、战死在沙场。”她眼中闪着快意的光芒。“他一死,
西北军还是我们的。林珏,你准备一下,带着父皇的‘圣旨’去一趟西北,到时候,
就说顾长渊御敌不力,由你来接管残部。”林珏阴柔的脸上露出谄媚的笑:“殿下英明。
”他不知道,他即将兴冲冲地跑进我为他准备好的屠宰场。第二日天明,我终于下了命令。
“传令,全军轻装,放弃营地,向东面的绝龙谷进发!”此令一出,全军哗然。
副将李猛直接跪地死谏:“将军,不可啊!绝龙谷两面是悬崖,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易进难出,那是死路啊!”所有人都以为我被逼疯了。我看着他们,笑了。那笑容,
让他们不寒而栗。“死路?”“不,那是本帅为北狄三万大军,选的埋骨之地。”我疯了吗?
当然没有。在来西北之前,我便动用我顾家数百年的积累,
以私产暗中从江南购入了足够十万大军吃三个月的粮草。这些粮草,没有走官道,
而是通过水路,秘密运送到了绝龙谷附近的一处隐秘山洞中。我故意示弱,
故意让李青鸾断了我的“粮草”,就是为了把北狄大军和她所有的后手,全部引出来。
那个被买通的粮草官,此刻正快马加鞭,将我军“陷入绝境”的假消息,送回京城。李青鸾,
林珏,还有北狄的三万铁骑。一张由我亲手编织的天罗地网,已经缓缓张开。而他们,
就是网里的猎物。5北狄大军追着我的“残兵败将”,一路趾高气昂地进了绝龙谷。
他们以为,前面是走投无路的羔羊。却不知,自己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当北狄先锋大军全部进入谷内,后军还在谷口时,我下达了命令。“放!”随着我一声令下,
埋伏在两侧山崖上的士兵,同时射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火箭。无数带着火焰的箭矢,
如同流星火雨,落在了谷口。谷口堆满了我们“丢弃”的粮草车,上面浇满了火油。轰!
大火冲天而起,瞬间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墙,彻底断了北狄大军的后路。紧接着,
无数滚石檑木从山崖上呼啸而下,砸进拥挤混乱的敌军阵中。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山谷。
北狄大军瞬间大乱。“杀!”我亲率三千精锐,如同下山的猛虎,从谷的另一头,
如尖刀般狠狠插入敌阵。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敌军主帅的帅旗!战场上,
我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个浴血的杀神。一杆银枪,所向披靡。挡在我面前的北狄士兵,
非死即伤。“顾长渊在此!敌将首级,谁敢来取!”我的吼声在山谷中回荡。
北狄士兵看着我,如同看到了魔鬼,纷纷后退。他们的主帅,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
被我的气势所慑,竟然想调转马头逃跑。“想走?晚了!”我催动战马,人马合一,
如一道白色闪电,直冲过去。一枪,穿心而过。我挑着他的尸体,高高举起。“敌将已死!
降者不杀!”北狄大军的军心,在主帅死亡的那一刻,彻底崩溃。他们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