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沈灵被捅,血流不止,我拨通了身为心外科第一刀的丈夫沈聿舟的电话。电话那头,
是他和白月光温可伊在海边的笑声。“许清嘉,你再咒我妹妹,就给我滚出沈家!
”他挂断电话,拉黑了我。后来,小姑子死了,沈家所有人将我打断手脚,弃尸荒野。
再睁眼,我回到了小姑子出事前的三小时。这一次,电话打来,我直接挂断,
转身走进了菜市场。正文:“嫂子!嫂子救我!
我在中心广场……我被人捅了……好痛……”手机听筒里传来小姑子沈灵惊恐又痛苦的尖叫,
混杂着电流的杂音和远处人群的惊呼,像一把钝刀,在我耳膜上反复切割。上一世,
就是这通电话,拉开了我地狱般人生的序幕。我疯了一样冲出家门,一边拨打120,
一边给我那身为心外科第一圣手的丈夫沈聿舟打电话。我打了二十六个。第二十七个,
他终于接了。电话那头,海风呼啸,浪花拍岸,还有一个女人银铃般的笑声。是他的白月光,
温可伊。“沈聿舟!灵灵出事了,在中心广场,她被人捅了!你快回来,只有你能救她!
”我声嘶力竭地哭喊。他却不耐烦到了极点:“许清嘉,你又在发什么疯?为了让我回去,
你竟然敢诅咒我妹妹?你怎么这么恶毒!”“我没有!是真的!你听,你听周围的声音!
”我把手机举高,想让他听见远处的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他却只听见了风声,
和温可伊一句娇滴滴的“聿舟,是谁呀,好吵”。“够了!”沈聿舟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跟可伊在外面散心,你再敢打一个电话,就给我滚出沈家!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地挂断。我再打过去,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系统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正忙……”他拉黑了我。我永远忘不了,
我在手术室外绝望等待,从白天到黑夜。也永远忘不了,医生走出来,对我摇了摇头,
宣布沈灵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时,我整个世界崩塌的声音。更忘不了,
沈聿舟和他的家人是怎样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沈母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
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怨毒:“都是你!是你这个丧门星!如果不是你打电话耽误了聿舟,
灵灵怎么会死!你为什么不去死!”沈父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没能耐的废物,
连个人都看不住。而沈聿舟,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丈夫,他一脚踹在我的心口,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憎恶与毁灭欲。“许清嘉,你真该死啊。”他们把我拖进房间,
关起来,不给吃喝。然后,他们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冲进来,打断了我的手,我的脚。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得可怕。我疼得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最后,
他们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把我扔进了冰冷黑暗的深山。我躺在腐烂的落叶里,
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身体的剧痛和心口的绝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我拼命呼救,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真的有脚步声传来。我以为是救赎。可那个人,逆着光,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刀。他一刀,又一刀,狠狠地捅进我的身体。
“……为什么?”我用尽最后的力气问。他没有回答。我在极致的痛苦和不甘中,
彻底咽了气。……“嫂子!嫂子!你听见了吗?
救我……”手机里的声音将我从血腥的回忆中猛地拽回。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求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纤长,完好无损。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腿,也能动。
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两点。我重生了。回到了小姑子沈灵出事这天,
一切悲剧发生前的三小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疼。那些被殴打,
被抛弃,被捅死的画面,像是烙印一样刻在我的灵魂深处。手机还在震动,
沈灵的哭喊声断断续续。“嫂子……我好怕……”上一世,我为了这声“嫂子”,
为了那个所谓的“家”,赔上了我的一切。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真心,
换来的却是他们的残忍和背叛。沈家的人,没有一个值得我救。包括沈灵。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她知道她哥和温可伊不清不楚,却总在我面前说:“嫂子,
你别多想,我哥就是心太软,可伊姐姐一个人太可怜了。”她享受着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转头就能对我哥说:“哥,嫂子今天又看你手机了,女人真是麻烦。”她一边花着我的钱,
一边在外面跟她的朋友嘲笑我:“我嫂子?一个保姆罢了,要不是图她能伺候人,
我哥早跟她离了。”这些话,都是我死后,灵魂飘在空中时听到的。原来,我在那个家里,
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可以随意牺牲,随意丢弃的笑话。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但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傻了。对着手机,我清晰地,
一字一顿地说道:“打120,或者,打给你哥。”说完,我直接掐断了电话。
没有丝毫犹豫。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是沈灵的号码。我没有接,直接开启了静音模式,
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世界瞬间安静了。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上一世,我为了沈家,
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朋友,我的人生里只剩下丈夫、小姑子、公公婆婆。
我像一个陀螺,围着他们不停地转,直到耗尽自己所有的能量,然后被一脚踢开。这一世,
我要为自己活。我从抽屉里翻出那个许久不用的钱包,里面还有几张现金和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爸妈留给我最后的遗产。上一世,这张卡里的钱,也全都被我拿去给沈家填窟窿了。
我捏紧了卡,像是捏住了我重来一次的人生。我换了身衣服,走出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眯起了眼睛。我要去哪?对了,去菜市场。上一世,
我答应了沈家人,晚上要给他们做一桌丰盛的晚餐,庆祝沈聿舟评上副主任医师。结果,
我等回来的,是一场家破人亡的灾难。这一世,这顿饭,我只为我自己做。
我走进喧闹的菜市场,新鲜的蔬菜水果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鱼腥味和肉类的味道,
充满了人间烟火气。这种鲜活的感觉,让我几乎要落下泪来。“姑娘,这虾今天新鲜,
刚到的,你看,活蹦乱跳的!”摊主热情地招呼着。我点点头,说:“来一斤。
”我又买了条鲈鱼,一些五花肉,还有几样我爱吃的蔬菜。拎着沉甸甸的菜,我没有回沈家,
而是去了我婚前的一套小公寓。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结婚后,沈聿舟说两边跑太麻烦,
让我搬去沈家别墅住,这里就一直空着。也好,省得我再回那个恶心的地方。打开门,
一股灰尘的味道。我放下菜,开始打扫卫生。我把窗户全部打开,让阳光和新鲜空气涌进来,
驱散这里的沉闷和晦气。我擦桌子,拖地,把床单被罩全部换成新的。
当我把一切都收拾得窗明几净,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我看了眼被我扔在角落的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有沈灵的,有我婆婆的,还有我公公的。就是没有沈聿舟的。呵。
我扯了扯嘴角,懒得理会。我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认真地为自己准备晚餐。
虾线被我一根根耐心地挑出,鲈鱼被我细细地打上花刀,五花肉在锅里煸出油脂,
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一点点在小小的公寓里弥漫开来。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
手术室的红灯,已经亮了两个小时。沈母张琴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躁和不安。
“聿舟呢?聿舟怎么还没来!他不是我们医院心外科的第一刀吗?有他在,灵灵肯定没事!
”她抓住一个路过的小护士,尖声问道。小护士被她吓了一跳,
小声说:“沈主任今天休假了,手机也打不通……”“打不通?怎么会打不通!
”张琴的音量又高了八度,“他老婆呢?许清嘉呢?给她打电话!让她找!
”旁边的沈父沈建国脸色也很难看,他拨通了我的电话。我正在给鲈鱼淋上滚烫的热油,
刺啦一声,香气四溢。看到来电显示是“公公”,我划开接听,开了免提,放在一旁。
“许清嘉!你死到哪里去了!灵灵出事了你不知道吗?为什么不给聿舟打电话!
你这个妻子是怎么当的!”沈建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我夹起一块刚出锅的红烧肉,
吹了吹,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真好吃。“我打了。”我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肉,
才开口。“你打了?打了聿舟怎么没回来!”“哦,他在陪温可伊**在海边捡贝壳,
说我诅咒灵灵,然后把我拉黑了。”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电话那头,
瞬间死寂。过了几秒,沈建国暴怒的声音传来:“你胡说八道!聿舟不是那样的人!
一定是你没说清楚!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是吗?”我轻笑一声,
“那你们就继续打吧,祝你们好运。”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顺手也把他们夫妻俩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整个世界,彻底清净了。
我把做好的三菜一汤端上桌。油焖大虾,清蒸鲈鱼,红烧肉,还有一个番茄蛋汤。
全都是我爱吃的。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搞笑综艺。上一世,
我有多久没这样轻松地吃过一顿饭了?好像自从嫁给沈聿舟,
我就成了他们家的专属厨娘和保姆。他们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记得清清楚楚。
而我自己喜欢吃什么,却快要忘了。我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敬我自己。敬我,死里逃生。
敬我,重获新生。……晚上七点。海边的夕阳,美得像一幅油画。
沈聿舟和温可伊并肩走在沙滩上,温可伊的头上还戴着一个用贝壳串成的花环。“聿舟,
你看,今天的晚霞好美。”温可伊靠在沈聿舟的肩上,声音又软又甜。沈聿舟的心情很好,
他今天刚刚评上副主任医师,又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觉得人生圆满不过如此。他拿出手机,
想拍下这美好的瞬间。一开机,无数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他皱了皱眉,点开一看,
全是家里打来的。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立刻回拨了过去。“妈,怎么了?
打这么多电话。”“聿舟!你死到哪里去了!灵灵!灵灵她快不行了!
”张琴的哭声几乎要冲破听筒。沈聿舟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什么?妈你别哭,
说清楚,灵灵怎么了?”“下午她去中心广场,被人捅了一刀,
伤到了心脏……现在还在抢救……医生说……医生说希望渺...茫……”“轰”的一声,
沈聿舟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中了。下午?他猛地想起了我打给他的那个电话。“许清嘉!
你又在发什么疯?为了让我回去,你竟然敢诅咒我妹妹?”“我没有!是真的!”“够了!
我跟可伊在外面散心,你再敢打一个电话,就给我滚出沈家!
”那些被他当成“恶毒诅咒”的话,此刻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挂了许清嘉的电话,还把她拉黑了。他做了什么?他都做了什么!“我……我马上回来!
”沈聿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挂断电话,疯了一样往停车场跑。“聿舟,怎么了?
”温可伊在后面追着他。沈聿舟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睛通红:“灵灵出事了!”他坐上车,
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车发出一声咆哮,疾驰而去。只留下温可伊一个人,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沈聿舟一路超速,闯了无数个红灯,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
刚好熄灭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满脸疲惫和遗憾。
“沈主任……”“我妹妹怎么样了?”沈聿舟冲过去,抓住医生的肩膀,
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医生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患者伤口太深,
失血过多,送来得也有些晚了……”送来得晚了……晚了……这四个字,像一个重锤,
狠狠地砸在沈聿舟的胸口。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墙上,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啊——”张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冲上去捶打着医生,
“庸医!你们都是庸医!我儿子是心外科第一刀,你们为什么不找他!为什么!
”沈建国也老泪纵横,瘫坐在地上。整个走廊,一片愁云惨雾。沈聿舟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是许清嘉。是许清嘉打的电话。她说了,灵灵出事了。可他,却在陪着温可伊捡贝壳。
他甚至还骂她恶毒。一股巨大的悔恨和恐慌,瞬间将他淹没。他拿出手机,颤抖着手,
从黑名单里找到了我的号码,拨了过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关机了?
她为什么关机?沈聿舟心里一阵烦躁,他现在迫切地需要找到我,
质问我为什么没有说清楚情况,为什么没有再多打几个电话!对,一定是她的错!
如果她当时说得更严重一点,如果她没有用那种质问的语气,他一定就信了!
他强行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以此来减轻自己那快要爆炸的负罪感。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医院,开车回了家。别墅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许清嘉!
许清嘉你给我滚出来!”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黑暗中咆哮。没有人回应。
他摸索着打开灯,刺眼的光线下,整个别墅空空荡荡,安静得可怕。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厨房忙碌,没有那盏永远为他留着的温暖的灯。桌上,
蒙着一层薄薄的灰。许清嘉,不在家。她去哪了?沈聿舟的心,莫名地慌了。
他冲进我们的卧室,衣柜里,我的衣服还在。梳妆台上,我的护肤品也还在。
他稍微松了口气。她应该只是出去散心了。等她回来,他一定要好好地质问她!
……我吃完饭,洗了碗,又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公寓的热水器有些老旧,水流不大,
但温热的水流淌过肌肤的感觉,却让我无比安心。我还活着。真好。我擦干头发,穿着睡衣,
窝在沙发上,继续看那档搞笑综艺。手机早就被我关机了。我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
不想听任何人的声音。我只想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属于我一个人的宁静。第二天,
我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伸了个懒腰,
感觉浑身舒畅。打开手机,意料之中,又是无数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沈聿舟的,张琴的,
沈建国的。短信内容,也从一开始的暴怒质问,变成了后来的惊慌失措。
“许清嘉你死哪去了!快给我滚回来!”“你再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清嘉,
妈知道你生气了,你先回来好不好?我们谈谈。”“嫂子,你是不是出事了?你回个电话啊!
”最后一条,竟然是沈聿舟发的,时间是凌晨四点。“清嘉,你在哪?我很担心你。
我们见一面吧。”担心我?真是天大的笑话。上一世,我被他们打断手脚扔在深山里的时候,
他怎么不担心我?我被活活捅死的时候,他怎么不担心我?现在,
不过是找不到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出气筒,找不到一个免费的保姆,他就开始“担心”了?
何其虚伪,何其可笑!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所有的短信和通话记录。然后,
我给我的律师朋友打了个电话。“喂,张律师吗?我是许清嘉。
我想咨询一下离婚诉讼的事情。”“清嘉?你……你终于想通了?”电话那头的张律师,
显然很惊讶。她是我大学时的闺蜜,也是唯一一个,
在我结婚后还一直劝我不要放弃自己的朋友。“想通了。”我看着窗外,语气平静,
“我要离婚,尽快。还有,我要起诉沈聿舟婚内出轨,以及,沈家人对我的家庭暴力。
”“家暴?他们打你了?!”张律师的声音瞬间拔高。“嗯。”我没有多说,
“证据我会收集。你先帮我准备好起诉材料。”“好!没问题!这帮**,
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
终于落了地。离婚,只是第一步。上一世我所承受的所有痛苦,我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我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镜子里的女人,虽然眼底还有些许疲惫,但眼神却明亮而坚定。
我去了市里最大的商场。第一件事,就是去金店,把我手上的婚戒卖了。这枚钻戒,
是当年沈聿舟求婚时送的,花了他将近三个月的工资。我曾经视若珍宝,每天都要擦拭一遍。
现在,我只觉得它硌手。“**,您这枚戒指保养得真好,钻石的成色也不错。
我们这边可以给您这个数。”店员报了个价格。比我预期的要高一些。“好,卖了。
”我毫不犹豫。拿到钱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和过去,又割裂了一分。然后,我用这笔钱,
给自己从里到外,买了一身新衣服。扔掉了过去那些为了讨好沈家人而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