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全了医生的爱情

重生后,我成全了医生的爱情

主角:陈锋陈念周晓
作者:喜欢乌鲤的钟毅

重生后,我成全了医生的爱情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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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时,我知道自己又要死了。上一秒,陈锋还握着我的手说"别怕,

有我在"。下一秒,医闹的家属挥刀冲过来,他一把将我推向刀口,

转身护住了身后的林小满。刀锋入腹的剧痛中,我看见女儿陈念冲过来,不是看我,

而是去扶那个吓得脸色苍白的护士。"妈,你挡一下怎么了?小满阿姨还怀着弟弟呢!

"儿子陈屿站在三米外,举着手机录像:"妈,你别装,等会儿发网上还能讹医院一笔。

"我倒在血泊里,看着陈锋抱着林小满跑向安全通道,连头都没回。再睁眼,

我回到了陈屿升学宴的那天。酒店包厢里,陈锋正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第1章升学宴摊牌"今天借这个机会,我有件事要宣布。

"陈锋放下酒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满桌亲戚,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上一世就是这个眼神,让我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成了全城的笑话。我攥紧桌布下的手,

指甲陷进掌心。疼。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三年前,回到陈屿考上医学院的升学宴,

回到陈锋当众摊牌的那个下午。"我和沈念,准备离婚了。"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小姑子的筷子停在半空,陈锋他妈刚夹起的鲍鱼掉回了盘子里。"哥,你喝多了吧?

"小姑子干笑。"我很清醒。"陈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签字就行。"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店的温度。上一世,我在这里哭了。哭到浑身发抖,

哭到被亲戚们拍照发到家族群,哭到成为所有人嘴里"留不住男人的可怜虫"。

然后我在包厢里跪下来,求他别离开。多可笑。"原因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平静得不像话。陈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冷静。他推了推眼镜,

语气里带了几分施舍般的坦诚:"小满怀孕了,我得给她一个名分。"林小满。

他科室新来的护士,二十二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上一世我见过她,在我临死前,

她躲在陈锋身后,手护着肚子。"陈锋!"他妈终于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桌上,"你疯了!

念念和小屿都这么大了,你搞这一出?""妈,现在不是旧社会了。"陈屿突然开口,

少年人的声音清亮又残忍,"爸追求真爱有什么错?再说了,小满阿姨比妈年轻十岁,

以后带出去也有面子。"我转头看向儿子。他穿着我亲手熨烫的衬衫,

领口别着我买的升学礼物——一支万宝龙钢笔。

此刻他正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父亲,仿佛陈锋是什么打破封建枷锁的勇士。

"哥说得对。"陈念接话,她今年大三,已经穿上了白大褂,"妈,你一个家庭主妇,

离了爸什么都不是。签字拿赡养费,对你也好。"她顿了顿,

又补充:"小满阿姨是正规卫校毕业的,以后还能帮衬我和哥的事业。"我笑了。

真的笑了出来。满桌亲戚看着我,表情从震惊变成怜悯。他们一定觉得我是气疯了。"好。

"我说。我拿起那份协议,没有看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陈锋的签名已经龙飞凤舞地躺在那里,显然准备已久。"笔。"陈锋愣了一下,

从口袋里摸出钢笔——那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我旋开笔帽,

在签名栏写下"沈念"两个字。上一世我在这两个字上哭了二十分钟,墨迹被泪水晕开,

像两条丑陋的疤。这一世,字迹清晰利落。"财产分割你看一下——"陈锋说。"不用。

"我把协议推回去,"你留着吧。房子车子存款,我都不要。"包厢里一片抽气声。

陈锋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大概预想了很多种可能:我哭闹,我求饶,我掀桌子,

我甚至可能动手打林小满。但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沈念,你什么意思?""意思是,

"我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我成全你们。"我走到包厢门口,又停下来,

回头看着我的两个孩子。陈屿正在低头看手机,陈念凑过去,

似乎在帮她爸检查协议有没有漏洞。"陈屿,陈念。"他们抬起头。"以后别叫我妈了。

"我说,"我嫌恶心。"我拉开门走出去,身后传来陈锋他妈的哭骂声,陈锋的呵斥声,

还有亲戚们七嘴八舌的劝说声。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我听见陈屿的声音穿透走廊:"装什么清高,不出三天就得回来求我爸!"我按下负一层,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四十三岁,眼角有细纹,头发是上个月刚染的栗棕色,

为了今天的升学宴。我穿了件香槟色的连衣裙,是陈锋去年出差带回来的,

他说适合"这种场合"。这种场合。家庭聚餐,亲戚聚会,

所有需要"医生太太"出场的场合。电梯门开,我走进停车场,从包里摸出车钥匙。上一世,

我在停车场坐了三小时,哭到脱水,然后上楼求陈锋别离开我。这一世,

我直接把车开到了闺蜜周晓的工作室楼下。"离婚协议签了?"周晓开门,

看到我手里的文件,眼睛瞪得滚圆,"你真签了?""签了。""财产呢?房子呢?

陈锋那套大平层值八百多万呢!""不要了。"周晓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我走进她的工作室,墙上挂着她最近的设计作品——一套滨海别墅的软装方案。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夕阳把云层烧成金红色。"晓晓,"我说,

"我当年跟你一起拿的室内设计金奖,你还记得吗?""记得啊,"周晓皱眉,

"然后你就结婚生孩子去了,说陈锋需要人照顾家庭。""嗯。"我看着窗外,"我后悔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都脱离行业十几年——""我要复出。"我转过身,

"你手里有项目吗?什么项目都行,我免费做。"周晓张了张嘴,半晌,她走过来,

用力抱了我一下。"疯子,"她说,"我就喜欢你这种疯子。

"第2章清算财产陈锋的电话是在凌晨两点打来的。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公"两个字,

恍惚了一秒。上一世,这个备注我用了二十三年,从诺基亚的绿屏手机用到现在的智能机。

结婚那年他送我的第一条短信,我还存在云端备份里。"念念,今晚值班不回家,

你自己吃饭。"那时候他叫我念念,不是沈念,是念念。我按下挂断,把备注改成"陈锋",

然后关机。周晓的工作室有间小客房,我蜷缩在单人床上,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没有陈锋的呼噜声,没有陈屿半夜打游戏的外放声,没有陈念起夜上厕所的脚步声。

我睡了重生以来第一个好觉。早上七点,我被敲门声吵醒。周晓去开门,

然后探头进来:"你前夫来了,还有你那一双好儿女。"我披了件外套走出去。

陈锋站在工作室中央,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一份文件。陈屿和陈念站在他两侧,

像两尊护法神像。"沈念,我们需要谈谈。"陈锋说。"谈什么?""财产分割。

"他把文件放在茶几上,"你昨天签的协议太草率,我重新拟了一份。房子归你,

存款你拿六成,另外我每月支付你八千块赡养费。"我挑了挑眉。上一世我哭着求他别走时,

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这一世**脆利落地签了字,他倒主动送钱上门。"不用了。"我说。

"妈,你闹够了没有?"陈屿插嘴,少年人的脸上带着不耐烦,"爸都给你台阶下了,

你还想怎样?""我不想怎样。"我看着儿子,"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你们一家三口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谁跟你一家三口!

"陈屿涨红了脸,"小满阿姨比你好一万倍,她才不会像你这样——""我这样怎样?

"陈屿卡住了。他大概想说我"庸俗",说我"无趣",说我"整天围着锅台转"。

但这些词他昨天已经说过了,在我签字之前。"沈念,"陈锋打断他,"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没必要跟钱过不去。你十几年没工作,离了婚怎么生活?""那是我的事。""妈,

"陈念开口了,她比陈屿冷静,也更残忍,"你考虑清楚。你今年四十三了,没有工作经验,

没有社保,连医保都是挂在爸的医院。离了婚,你生病怎么办?老了怎么办?"她顿了顿,

又补充:"小满阿姨说了,如果你愿意和平分手,她以后可以帮你介绍护工的工作。

"我笑了。护工。我给陈家当了二十三年免费保姆,现在他们给我安排的出路,

是去给别人当护工。"陈念,"我说,"你记不记得你十二岁那年?"她皱眉。

"急性肝衰竭,需要换肝。"我看着她,"你爸配型不成功,你奶奶年纪大了,

你小姑不肯捐。是我,我捐了百分之六十的肝给你。"陈念的脸色变了。

"手术同意书还在家里抽屉,"我说,"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那、那是你当妈应该做的——""应该做的?"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陈念,

我捐肝给你的时候,医生说我以后不能干重活,不能熬夜,不能生气。我答应了吗?

我答应了。因为我怕你死。"我指了指自己的右腹,那里有一道二十厘米的疤。

"现在你说我应该去当护工。陈念,你摸着良心说,我沈念这辈子,欠你们陈家什么?

"陈念退了一步,嘴唇发抖,说不出话。陈锋的脸色沉下来:"沈念,翻旧账没意思。

""我没翻旧账。"我转身从包里掏出昨天的离婚协议,"我只是在确认,

这份协议上写的是'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对吗?""对。""好。

"我从周晓桌上拿起一支笔,在协议背面写下一行字,"那我再加一条。陈屿和陈念,

从此与我断绝母子关系。以后生老病死,各不相干。"我把笔递给陈锋:"签字。

""你疯了?"陈锋终于失态,"他们是你的亲生孩子!""他们昨天叫我什么,你没听见?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们叫我'你',说'你挡一下怎么了',说'你别装'。陈锋,

这种孩子,我不要了。"陈屿和陈念同时变了脸色。"妈——"陈屿下意识喊了一声。

"别叫我妈。"我把笔塞进陈锋手里,"签字。签了字,你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林小满当妈,你当爸,多圆满。"陈锋的手在抖。他大概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在他的剧本里,我应该哭闹、应该纠缠、应该在财产分割上跟他讨价还价几个月,

最后他"大度"地让出房子,赢得所有人的称赞。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干脆利落地切断一切。

"沈念,"他压低声音,"你确定要做得这么绝?""我确定。"陈锋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陈屿开始不安地拽他的袖子。最后,他拿起笔,在断绝关系书上签了字。"你会后悔的。

"他说。"也许吧。"我说,"但后悔也比恶心强。"我把两份协议收好,

一份递给周晓:"麻烦帮我找个律师,公证一下。"另一份我塞进包里,转身往客房走。

"沈念!"陈锋在身后喊,"你住哪儿?你没钱,没工作,你——""我住这儿。

"我头也不回,"至于钱和工作,陈医生,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听见外面陈屿压低的声音:"爸,她肯定撑不过一周,到时候还得回来求咱们。

"然后是陈念的声音:"就是,她除了做饭收拾屋子还会什么?"陈锋没有说话。

我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引擎发动,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周晓敲门进来,

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真不要财产?那套大平层值八百万呢。""不要。""为什么?

"我看着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那份断绝关系书上,陈锋的签名龙飞凤舞,像一条毒蛇。

"因为拿了钱,就断不干净。"我说,"我要让他们知道,不是我沈念被扫地出门,

是我沈念,不要他们了。"周晓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沈念,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变狠了。"她把咖啡塞到我手里,"我喜欢。

"我喝了一口咖啡,苦得皱眉。周晓看向我手里的杯子:"忘了跟你说,这是双份浓缩。

""故意的?""嗯。"她笑,"给你提提神。下午有个客户要来看方案,你跟我一起见见?

""什么项目?""滨海别墅,业主是个海归,要求高,预算足,关键是——"周晓眨眨眼,

"他单身。"我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阳光把褐色的液体照得透亮。"见。"我说,

"我现在对单身男人,特别有亲切感。"第3章重启人生滨海别墅的业主叫顾言,

四十六岁,皮肤晒成小麦色,笑起来眼角有细纹。"我在澳洲做矿业,"他指着周晓的方案,

"这个开放式厨房不错,但我想要更大的中岛台,我喜欢做饭。"我低头记笔记,

听见周晓在旁边笑:"沈念也喜欢做饭,她以前——"她顿住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说"她以前给一家人做了二十三年饭",但她及时刹住了车。"我以前是全职主妇,

"我抬头,直视顾言的眼睛,"但我有室内设计学位,拿过奖。如果需要,

我可以提供作品集。"顾言挑了挑眉。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沈**,"他说,

"我不在乎你是主妇还是设计师,我只在乎你能不能做出我想要的东西。""你想要什么?

""一个家,"他说,"不是房子,是家。我在外面跑了二十年,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很平静,没有陈锋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也没有那种"我在施舍你机会"的优越感。"给我一周,"我说,

"我给你一个不一样的方案。"周晓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一周有多紧,

也知道我手里没有任何现成的素材。但顾言笑了:"好。一周后见。"他走后,

周晓把我拽到茶水间:"你疯了吗?一周?你连软件都用不熟了!""我知道。

""那你还——""因为我需要这个单子。"我看着她,"我需要证明我还能工作,

我需要钱,我需要——"我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我需要重新活一遍。"周晓沉默了很久,

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工作室的电脑你随便用,材料库密码是我生日。我今晚去约会,

不回来了,你自便。"她走后,我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设计软件。

界面跟我当年用的已经完全不同,工具栏多了很多我不认识的图标。我打开浏览器,

搜索"室内设计软件教程"。凌晨三点,我终于做出了第一个像样的3D模型。

中岛台是顾言要的尺寸,但我加了一个细节——台面边缘内嵌了一条灯带,暖黄色的,

像家里永远亮着的一盏灯。**在椅背上,右腹的伤疤隐隐作痛。这是捐肝的后遗症,

不能久坐,不能熬夜。但我不困。或者说,我不敢困。我怕一闭眼,就回到那个血泊里,

回到陈锋推我挡刀的那个瞬间。手机突然亮了。是陈屿发来的微信,我还没拉黑他。"妈,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明天要交学费。"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上一世,

陈屿的学费是我交的。陈锋说他的钱要"投资",要"理财",要"养小满阿姨"。

我把自己攒了十几年的私房钱全掏出来,给儿子交了医学院的学费。然后他拿着我的钱,

叫我"黄脸婆"。我回复:"找你爸。或者找你小满阿姨。"然后拉黑。我继续做方案。

天亮的时候,我已经做出了客厅和厨房的初步设计。我给自己煮了杯咖啡,站在窗前看日出。

周晓的工作室在创意园区,楼下是咖啡馆和书店。我看见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背着大提琴走过,

突然想起陈念。她小时候也学大提琴。我每周骑四十分钟自行车送她去上课,

冬天手冻得握不住车把。她考级那天我发着高烧,还是坚持陪她去,

在考场外的椅子上坐了三小时。后来她上初中,说"学业为重",不学了。

那把琴至今还放在陈家阁楼上,我每年拿出来调音上油,怕它坏了。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陈锋。"沈念,陈屿的学费你不管了?"我回复:"离婚协议上写了,子女抚养归你。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是你要离婚的,陈医生。"我打字,"怎么,

新太太不肯出钱养你的儿子?"他不再回复。我关掉手机,继续工作。接下来三天,

我每天只睡四小时,把顾言的别墅方案做了出来。我设计了隐藏式储物空间,

因为他说他"东西多但不想看见它们";我选了耐磨的台面材料,

因为他喜欢做饭;我在主卧加了一个朝南的飘窗,因为他说他想"晒太阳看书"。第四天,

我开始做效果图。软件渲染很慢,我等的时候翻出了以前的相册。大部分是孩子的照片。

陈屿第一次走路,陈念第一次登台,全家去海边度假,过年包饺子……我一张一张删掉。

不是删除文件,是删除记忆。我要让自己记住,这些照片里的笑容,这些"幸福"的瞬间,

都是假的。或者说,都是单方面的。我在笑,在付出,在牺牲,而他们只是在接受,在等待,

在谋划着怎么甩掉我。最后剩下一张照片。二十三年前,我和陈锋的结婚照。他穿着白衬衫,

我穿着租来的婚纱,两个人都笑得很傻。我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不是怀念,是警示。

我要每天看着它,提醒自己,这个男人曾经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我,

后来又是怎么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第七天,顾言来了。我提前一小时到工作室,

把方案打印好,效果图投到墙上。周晓帮我准备了咖啡和点心,她比我还紧张。

顾言看得很仔细。他指着中岛台的灯带:"这个设计,为什么?""你说你想要一个家,

"我说,"家不是房子,是有人等你回来。这盏灯永远亮着,不管你多晚回来,它都在。

"他沉默了很久。"沈**,"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周晓的工作室吗?""为什么?

""因为我调查过你们。"他笑了笑,"周晓拿过很多奖,

但你——你二十三年前拿过青年设计师金奖,然后消失了。我想知道,一个拿过金奖的人,

为什么愿意隐退。"我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傻,"我说,"我以为牺牲自己能换来幸福。

""现在呢?""现在我知道,幸福不能换,只能自己挣。"顾言笑了。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另外,我还有一个会所的项目,你有兴趣吗?"我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有常年握工具留下的薄茧。"有。"我说,"我很有兴趣。"他走后,

周晓扑过来抱住我:"拿下了!八百万的别墅!沈念你疯了!""还没完,"我说,

"还有会所的项目。晓晓,我需要租个房子,离工作室近一点,我需要——""住我家。

"周晓打断我,"客房你随便住,住到你能付得起房租为止。"我看着她,眼眶有点发热。

"别哭啊,"她瞪我,"我最烦女人哭。""我没哭。"我笑了,"我只是觉得,

有朋友真好。"那天晚上,我搬进了周晓的客房。我的行李很少,一个箱子就装完了。

衣服是周晓陪我现买的,护肤品是她塞给我的样品,连拖鞋都是她多出来的一双。

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周晓刷短视频的声音,闻着从门缝飘进来的香薰味。手机亮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沈女士您好,我是陈锋先生的**律师。关于离婚财产分割,

陈先生认为之前的协议有失公平,希望重新协商。另外,

陈先生希望您考虑一下子女的抚养问题,陈屿和陈念都希望您能——"我挂断,拉黑。

然后我给周晓发消息:"明天开始,我想学项目管理。你能教我吗?"她秒回:"能。

但先睡觉,你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我关掉灯,躺在床上。右腹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

但我不在乎。明天我要学项目管理,后天我要做会所方案,大后天——大后天我要去找房子。

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地方,没有陈锋的呼噜声,没有孩子的吵闹声,只有我自己。我闭上眼睛,

第一次在没有安眠药的情况下,睡着了。第4章医院偶遇顾言的会所项目比别墅更大,

预算两千万,位置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里。

他要求保留建筑原有的ArtDeco风格,同时融入现代功能。

"这栋房子是我外祖父的,"顾言说,"他以前是上海滩的银行家。我想让它活过来,

不是博物馆那种死气沉沉的,是真的有人住、有人用的。"我花了两周时间泡在档案馆里,

查这栋房子的历史。原来的设计图纸、老照片、甚至当年的家具清单,我都找到了。

周晓说我疯了:"客户要的是效果图,不是论文!""他不要效果图,"我说,

"他要的是记忆。这栋房子里有他外祖父的记忆,我要把它找出来,再放进去。"第三周,

我开始做方案。每天工作十四小时,右腹的伤疤从隐隐作痛变成持续钝痛,

我吞了两片止痛药,继续画。第四周的周三,周晓强行把我拖出工作室:"体检。

你脸白得像纸,再不去医院我就打120了。"我拗不过她,去了她指定的私立医院。

人很少,环境很好,不像陈锋工作的公立医院那样拥挤嘈杂。抽血、B超、心电图,

一套流程走下来,我坐在走廊椅子上等报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我眯着眼睛,差点睡着。

"沈念?"我睁开眼,看见陈念站在面前。她穿着白大褂,胸牌上写着"实习医生陈念"。

"妈——"她顿了一下,改口,"沈女士,你怎么在这里?""体检。"她皱了皱眉,

目光扫过我手里的检查单:"你挂的是消化内科?""嗯。""爸说你最近——"她又顿住,

"陈医生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我笑了:"他关心我?"陈念的脸色变了变。

她在我旁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像医生对待普通患者。"你瘦了,"她说,

"肝区是不是还疼?""还好。""当年手术的时候,"她看着自己的手,

"医生说供体可能会有后遗症。你这些年……有没有定期检查?""没有。"她抬起头,

眼神复杂:"为什么?""因为没人提醒我要检查,"我说,"我要做饭,要送孩子,

要伺候老人,要陪丈夫参加学术会议。我哪有时间检查身体?"陈念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我转头,看见陈锋扶着林小满走过来。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装,

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大概五六个月。陈锋看见我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过来,

把林小满护在身侧,像护着什么易碎品。"沈念,"他说,"你来干什么?""体检。

""体检为什么要来这家医院?"他的语气带着质问,"你是不是跟踪我们?"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可笑。二十三年前,我在图书馆看见他,他穿着白衬衫,正在看一本《外科学》。

我主动搭讪,问他能不能帮我找一本书。他抬起头,眼睛很亮,说"好"。那时候我觉得,

这个人的眼睛里有光。现在那光还在,只是不再照向我。"陈医生,"我说,

"这家医院是你开的吗?"他噎住了。林小满适时地开口,声音软软的:"沈姐,你别误会,

锋哥只是担心你……""担心我什么?"我打断她,"担心我打扰你们的幸福?放心,

我挂的消化内科,你们挂的产科,不顺路。"陈锋的脸色沉下来:"沈念,你非要这么说话?

""我说话怎么了?"我站起来,"陈锋,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在哪里体检,是我的自由。

你带着新太太做产检,也是你的自由。我们各走各的路,有什么问题?""你——""锋哥,

"林小满拉住他的袖子,"别生气,对宝宝不好。"陈锋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他转向陈念:"你陪她来的?""不是,"陈念说,"碰巧遇见。""那正好,"陈锋说,

"你陪你……陪沈女士做检查,有什么情况告诉我。"他刻意省略了"妈"这个字。

陈念的表情僵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好。"陈锋扶着林小满走了。经过我身边时,

林小满突然停下脚步,凑到我耳边,声音很轻:"沈姐,你知道吗?

锋哥说你当年捐肝给念念,是故意卖惨,想让他愧疚。"我转头看她。

她笑得天真无邪:"他说,你这种人,最会演苦情戏了。"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她退后一步,挽住陈锋的胳膊,两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妈——沈女士,

"陈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别听她乱说,爸不是那个意思——""他是不是那个意思,

不重要了。"我转过身,看着她,"陈念,你知道我为什么捐肝给你吗?"她沉默。

"因为我爱你,"我说,"不是因为我想让你爸愧疚,不是因为我想卖惨。

是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怕你死。"陈念的眼眶红了。"但现在我发现,"我说,

"我救了一个会叫我'沈女士'的人。陈念,如果当年我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还会捐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会的,"我说,"因为那时候我爱你。但现在,我不爱了。

"我拿起检查单,走向消化内科诊室。陈念在身后喊我,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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