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的早晨,我被一阵尖酸刻薄的声音吵醒。“姜家嫂子,不是我说你,
我们家三郎那可是十里八乡唯一的秀才啊,将来可是要去考取状元做大官的。
要不是看在佩丫头从小伺候的还算尽心周到的份上,这门亲事,是怎么也轮不上你们家的。
”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是陆沉生的母亲,我们平日都叫陆大娘。我猛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自家那间有着破旧的土胚房。没有寒冷刺骨的河水,没有那杯被下毒的酒,
也没有陆沉生那张虚伪恶心的脸。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温热粗糙的手掌带着茧子。
不是那双在陆府里给陆沉生绣官服,冻了生疮的手。“我、我重生了?
”我重生回到了十八岁,回到了陆家来议亲的这一天。屋子外,连绵不断的声音还在继续。
“至于这个聘礼嘛,三吊钱意思到了就行了。毕竟佩佩这丫头嫁过来就是享福的,
以后可就是官夫人了。倒是这个嫁妆,我看你们家那两亩水田还不错,不如就陪嫁过来,
正好可以给三郎做进京赶考的路费。”在屋里的我,听着跟之前一样的话,
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但我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化作一股寒意。
上一世,我就是听信了去“享福”的鬼话。那时候为了陆沉生,
我带了家里所有的盘缠还有那两亩水田。婚后,陆沉生要读书,全都是我一个人在干活。
我起早贪黑的卖豆腐供他读书,他结交同窗要钱,我也挨家挨户的去借。这一嫁就是十年。
十年来,我任劳任怨,熬干了心血,熬坏了身子。终于供他中了状元,可结果呢?
在金榜题名时,他带回了一个贵人女子,还指着满脸风霜的我说:“这是我家的粗糙婆子。
”他为了讨好那位贵女,他甚至纵容对方给我灌毒药,最后把我推去寒冬的河里,
让我活活淹死。“哎呦!姜家嫂子,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么好的一门亲事,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陆大娘一直催促着。我掀开帘子,走到他们面前。
“这门亲事,我拒绝。”我的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决。
正在讨价还价的陆大娘傻眼了,一旁抹眼泪的父母也愣住了。“佩丫头,你胡说什么呢?!
”母亲急了,连忙拉住我的手,“这不是你从小就期盼的婚事吗?”我抽出手,
眼神冷冷地看着陆大娘:“陆大娘,你说陆沉生将来会当大官,那我可高攀不起。
这三吊钱的聘礼,您还是留给他买笔墨吧,省的因为婚事耽误他的大好前程。
”陆大娘脸色一沉,三角眼立马吊了起来:“姜佩佩,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想坐地起价?我告诉你!要不是三郎相中你,就凭你这庄稼农户出身,
给我家三郎提鞋子都不配!”“既然不配,那正好。”我走到桌边,
拿起陆家用红布包裹着的定情信物。我拆开红布,果不其然,跟上一世一样。
还是那根被磨的发亮的劣质木簪。前世,我把这木簪当宝贝,一戴就是一辈子。就算后来,
陆沉生送给那个贵女满头的金饰,我也觉得这根木簪是无价之宝,现在看来真是贱的慌。
“啪!”我稍微一用力,那根木簪便被折断。我随手扔进一旁的火盆里,
火焰瞬间就将木簪吞噬,烧成了灰炭。“婚约作废,从今以后,两家各不相干。
”陆大娘被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好!好你个姜佩佩!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别后悔!不识抬举的死丫头!我看除了我家三郎,谁稀罕娶你。”就在这时候,
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还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一个身材高大魁梧,
面容冷峻的男子朝我们走了过来。他身上穿着满是打着补丁的衣裳,
手里提着一只刚打到的野味,背后背着一张破旧的弓。这个男人是住在村尾的猎户,
名叫萧程。整个村的人都怕他,很多人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据传他是从别的地方逃荒来的,
也有上过战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不笑的时候能把孩子吓哭。上一世,
我也怕这个萧程,因为总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我记得萧程一直未娶妻,
在我被害死的那一年,听说萧程已经成了镇守边关的大将军,连当今皇帝都要畏惧三分。
而陆沉生那个所谓的状元郎,在萧程这个大将军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看着走过来的萧程,
我的心脏突突狂跳。我知道,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萧程是专门来还人情的,
前些日子父亲帮他补过屋顶,他特地打了野味送给我。萧程看气氛不对,
平日里看见他都要绕着走的姜家丫头,此刻正热烈的盯着他。萧程皱了下眉头,
放下手里的野味就要离去。“萧大哥,等一下。”我连忙叫住他。萧程停下脚步,
回头用低沉的声音回了一句:“有事?”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着陆大娘的面,
当着父母的面,一步步走到这个全村都害怕的人面前。我抬起头,
直面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萧大哥,你缺媳妇吗?”全场一片寂静。
陆大娘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就掉在地上。萧程眯着眼睛审视着我,
他的身形魁梧,我只到他的胸口,压迫感极强,难怪他会成为敌军口中的“活阎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萧程冷冷的问。“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不仅没有退缩,
反而更上前了一步,“我会做饭,会做家务,会种地,也能吃苦。只要你愿意娶我,
我姜佩佩这辈子绝对不会辜负你。”我不想再遇到陆沉生那种**了,那种白眼狼,
养的越肥,咬人越狠。而萧程,在上一世,陆沉生考中状元后,欺压姜家,
也就只有他暗中出手替姜家解围。这个男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近生人,
其实有着一颗炙热的内心。这时候陆大娘发出尖锐的嘲笑:“呦!我当是为了什么呢,
原来是看上了屠宰的猎户!姜佩佩,你真是自甘**!好好的秀才娘子不当,
非要去伺候这种大老粗!”萧程眼神凌厉,猛的转头盯着陆大娘。
那眼神里的杀气是从尸山血海里磨炼出来,陆大娘被这一盯的直哆嗦,
剩下的话也烂在喉咙里,不敢再吱声。看着陆大娘的怂样,萧程随即收回目光,
他看到了我眼神中的坚定。他因为自己杀气太重,没有哪个姑娘敢嫁他。但是今天,
这位姜姑娘说绝对不会负了自己。“好。”萧程开口了,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字,却掷地有声。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陈旧的玉佩,还有几块碎银,直接塞进了我的手里。“这是定金。明日,
我便来下聘礼。”说完,他便把打来的野味放在桌上,随即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陆大娘看着虽然有着老旧,但成色极好的玉佩,嫉妒的眼睛红得都快喷出血。“好好好!
一对奸夫**!姜佩佩,你给我等着!等我家三郎中了状元,我要你跪着求我!
”随后陆大娘骂骂咧咧的走了。“佩儿,你真的想好要嫁给这个猎户吗?”父亲担忧的问道,
毕竟嫁给秀才是最有门面的。“爹,您放心,女儿心里有数,不是意气用事。
”我安慰着父亲,“毕竟人家定金给的都不少呢,比陆家送的破木簪好多了。
”见父亲不再说话,母亲也没有反对。我握紧了手中的玉佩,“求你?
这辈子只有你们陆家求我的份,不会再让你们欺负我一点。”我要嫁给萧程的消息,
像病毒般传遍了整个村庄。“这姜家丫头是不是疯了?放着好好的秀才不嫁,嫁给一个猎户?
”“这姑娘就是年轻,拿自己的一辈子赌气。那猎户多粗狂啊!这要是打起人来,谁拦得住?
”“听说是陆家给的聘礼太少,这姜家丫头气不过。”我并没有去搭理这些闲言碎语。
第二天一大早,萧程真的来了,还带来了让全村人都目瞪口呆的聘礼。一整头刚杀好的猪,
两匹细棉布,十斤酒,还有足足二十两银子。
在这个一年到头也就攒个三四两银子的穷乡僻壤,这简直是豪华的聘礼。陆沉生也来凑热闹,
他是因为自己的母亲被气病了,特地来兴师问罪的。他穿着一身发白的布衣,面容清秀,
的确有一副好皮囊,站在那就透露出一股读书人的清高范。“佩儿。
”陆沉生站在我家的门口,看到我正在院子里整理红布,眉头紧锁,
一脸痛心疾首的对我说:“你就算对我们家不满,也不该如此作践自己。
那个萧程只是一介粗鄙猎户,大字都不识一个,你嫁给他,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看着这张我曾经爱的死去活来,现在恨之入骨的脸。
巴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撕碎他。“陆秀才。”我淡淡地开口,“粗鄙猎户怎么了?他打猎养家,
都是靠自己的本事。不像有些人,二十好几了,还要靠自己家的老娘养活。
”陆沉生被我说的满脸通红:“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你这种肤浅女子,怎会懂我的鸿鹄之志!”“我当然不懂。”我冷笑道,
“你的鸿鹄之志就是吸女人的血吗?陆沉生,我不欠你,别让我再看到你。”“好!可以!
”陆沉生被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我说道:“既然你偏要往火坑里跳,那我也不拦着!
日后你若是被那猎户打死,可别后悔!”说罢,陆沉生拂袖离去。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嘴角翘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火坑?陆沉生,这一世没有我给你当垫脚石,
我看你这只“鸿鹄”,能不能飞得过村头的野鸡。”三天后,大婚。
只有简简单单的几桌酒席,但萧程也给足了面子,请了村里最好的厨子,酒肉管够。
很快便到了洞房花烛夜的时辰。屋内点着蜡烛,萧程坐在床边,显得手足无措。
这间屋子是他临时翻新的,虽然还是有一点简陋,但是打扫的一尘不染。
他身上那股专属于猎户的血腥味也没有了,显然是特意冲刷了很多遍,
还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红衣裳。我坐在床上,头上盖着红盖头。我心里也很紧张,
虽然知道萧程以后会是个大人物,也知道他是个好人,但是毕竟……两辈子加起来,
我也没和这个男人说过几句话。“那个……”萧程终于开口了,声音紧绷,
“你要是肚子饿了,桌上还有糕点。”我轻声地笑了笑,自己伸手掀开了红盖头。
萧程看到我美艳的样子,呼吸都轻了起来。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他的耳根子也红了一大片。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猎户,在自己媳妇面前竟然是个纯情的大男孩。
“我不饿。”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柔声说道:“夫君,我们该喝交杯酒了。
”这一声“夫君”,叫得萧程浑身僵硬。他不知所措的端起酒杯,连同手里都在微微发抖。
喝交杯酒的时候,因为太过紧张,额头还磕到了我。“对、对不起。”萧程连忙道歉,
生怕把这个娇滴滴的媳妇给磕坏了,而我顺势握住他那宽粗的大手。“夫君。”我抬起头,
闪亮的眼神看着他,“村里人都说你凶,那你会打我吗?”萧程被我这番话说急了,
脸涨的通红:“胡说八道,老子从来不打女人!”他看着我稚嫩的小手,
再看看自己粗糙的满是老茧的大手,心里不自自觉涌起一股自卑感。“我就是一个粗人,
除了打猎,其他的什么都不会……你跟着我受委屈了……”“没什么好委屈的。
”我看在他怀里,听着他那如打雷般心跳,觉得无比的安心。“只要你肯做,我肯做,
咱们的日子一定会红红火火的。我要那些看笑话的人知道,我姜佩佩嫁的,
是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萧程的身子僵了许久。终于,慢慢的伸出手,
小心翼翼的搂住我的腰,如同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好。”萧程在我耳边承诺,
“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绝对不会让你喝汤,谁要是敢欺负你,老子就跟他没完。”那一夜,
红烛燃尽。我睡的很沉,这是我重生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觉。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陆家。
陆沉生看着满满当当的书桌,听着隔壁因为三吊钱发出**的母亲,心里烦躁的读不进去。
换做以前这个时候,我早就给他端来洗脚水,帮他把床铺好。失去了我的陆沉生,
此时连口热茶都喝不上。“该死的姜佩佩……”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等我中了举人,
一定要把这对狗男女狠狠踩在脚下!”但他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失去姜佩佩的陆沉生就像是被抽去脊梁的软脚虾。而拥有姜佩佩的萧程,
是一把即将出鞘的绝世宝刀。成亲过后的第二天一大早,当我醒来时,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我披上衣服走出房门,看见萧程正蹲在院子里磨刀。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萧程回头,
磨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就把刀藏在身后,生怕吓着我。“你醒了。
”他有些局促的站起来,“锅里还有粥,旁边还有两个鸡蛋,我去山上看看野味下套了没。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暖暖的。前世在陆家,每天天还没亮就要起床给全家倒夜壶,
然后去做早饭。稍有迟缓就会遭陆大娘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陆沉生更是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还要我把洗脸水端到床头。“先别着急走。”我走到他面前,拿过他手里的帕子,
踮起脚尖自然的帮他擦了把额头的汗水。萧程的身体瞬间僵硬成一块石头,
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家里还剩多少银两?”萧程愣了一下,转身进屋,
从床底下的地缝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布袋子,一股脑的全倒在桌子上。碎银子,铜板,
还有几颗不知名的兽牙。“聘礼花了不少,就剩下这些了。”萧程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一共三两四钱,你要是嫌少……我今天进山,要是能逮到那只黑熊,能卖不少钱。
”我数了数,这些资产在这个村里已经不算少了。陆家那种“书香门第”,
掏空整个家底也就这些水平。我把袋子收好,只留了几十个铜板给他。“以后家里我管账。
”我将带子系在腰间,“这些你留着买酒喝。今天就别去山里了,危险。咱们先去镇上,
把你前几天攒的兽皮卖了,再买点过日子的东西。”萧程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虽然钱给媳妇管,不在自己身上,但是有种莫名的踏实感。“都听你的。”没过多久,
两人就来到了镇上。镇上的集市很拥挤,他一只手提着两捆兽皮,一只手牢牢的护在身后,
用那魁梧的身材给她挡出了一片空间。我带着他直奔最大的药铺“回春堂”。
“咱们不是要卖皮子吗?来药铺干啥?”萧程不解的问。我没有回答萧程的问题,
只是指了指他背篓里那几块黑乎乎的东西。“这玩意儿?”萧程挠了挠头,
“那是我上次在悬崖边采到的,看着像蘑菇,但又咬不动,本来打算拿去当柴火烧了。
”我心里暗暗窃喜。上一世,陆沉生为了巴结那些权贵,逼着我去学辨识药材。
所以一眼就认出这是上好的紫灵芝,长在悬崖峭壁上,这种东西有价无市。这傻男人,
差点把几百两银子当柴火烧了。进了药铺,掌柜原本漫不经心,
当看到我把那几块“黑木块”放在柜台上的时候,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这……这是紫灵芝?!”掌柜的手都在抖,拿起来闻了闻,“看这成色,至少有五十年了!
姑娘,敢问这东西你是从何而来?”“悬崖峭壁采的。”我神色淡定,“掌柜的,
你开个价吧。”半个时辰后,我们走出了药铺,萧程整个人都是飘飘然。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一百两的银票,感觉像是在做梦。一百两!
他拼死拼活打猎五年也才攒了二十两!“媳妇……”萧程吞了吞唾沫,“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我拉着他在街边的小面摊坐下,“以后这种好日子还多着呢。萧程,
你是有本事,只是以前没有人带路。现在,我就是你的眼睛。”他看着眼前笑盈盈的我,
只感觉喉咙越发紧绷,没想到自己能走大运娶了这么个好媳妇!“小二,来两碗面,
要大份的,再给我媳妇多添些肉!”与此同时的陆家,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娘!
我的早饭呢?”陆沉生坐在书桌前,肚子饿的咕咕叫。换做以前这个时候,
我早就把热气腾腾的香粥端到他面前了。可是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灶房里的锅还是冷冷的。
陆大娘黑着脸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半个硬邦邦的窝窝头,一把扔在他的书桌上。“吃吃吃!
就知道吃!姜家丫头没看上你,陪嫁的两亩水田也拿不到了!
”陆沉生看着那发黑发硬的窝窝头,眉头紧锁:“这种东西怎么吃?我得读书,
很耗费精神的,不吃点好的怎么行?”“那你让我能怎么办?
”陆大娘跟无赖一样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本来指望姜家两亩水田给你当进京赶考的路费,现在好了,到嘴的鸭子飞了!
你让我这个老太婆上哪给你弄钱去?”陆沉生烦躁的把书一甩,“都怪姜佩佩那个**!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目光短浅的**,等我将来高中状元,一定要让她肠子都悔青!
”“三郎啊……”突然陆大娘止住哭声,眼珠子滑溜的转了转,
“我听说镇上那个王员外在招女婿,虽然那王**是个瘸子,
但是他们家里有钱啊……”“娘!”陆沉生被这番话气的脸都涨红,“我是一个读书人!
娶个瘸子成何体统?”陆大娘撇了撇嘴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没钱你连明年的乡试都参加不了。”正说着,他们家隔壁的王大婶那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姓萧的猎户发财了!今天在镇上,
有人看见他和姜家丫头从回春堂里出来,买了整整一车的米面还有布匹!
听说还给那丫头买了个银手镯!”“真的吗?那个穷猎户?”“当然是真的!
听说是在山里挖到了什么好宝贝!啧啧,姜家这丫头命可真好,刚嫁过去就享福,
这萧程别提多宠她了。”屋里听到全过程的陆沉生和陆大娘,脸色瞬间比锅底还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