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的丈夫唐墨,那个对外“社恐”的卧底英雄,正和我最好的闺蜜夏寒庆祝。
我重生了,还带回来一个礼物——我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
回到家,夏寒正亲热地挽着我的手:“明珠姐,你真好,唐墨哥有你这样的老婆真是福气。”
我听见了她的心声:【蠢货,要不是为了你家的势力,你早该去死了。等你没用了,我就让你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上路。】
我笑了,摸着她的肚子:“妹妹,别急,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一个都跑不掉。”
夏寒的脸瞬间惨白。
她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惊恐地看着我。
“明珠姐,你……你说什么?”
我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说啊,你这肚子还没显怀,走路就要小心点。要是摔了,孩子可就保不住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她身子一抖,挽住旁边男人的手臂,寻求庇护。
那个男人,是我的丈夫,唐墨。
他刚从一场九死一生的卧底任务中“归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疏离感。此刻,他微微皱眉,将夏寒护在身后,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对我“不懂事”的责备。
“明珠,别开这种玩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পড়েছে的警告。
【这个疯女人,怎么回事?难道她发现了什么?不可能。】
【夏寒的肚子才一个多月,计划还没到那一步。】
【算了,她一向蠢笨,大概只是随口胡说。得先稳住她,江家的势力对我坐稳唐家继承人的位置至关重要。】
哦,唐家继承人。
我差点忘了,他不是唐家的亲生儿子,只是个被抱错的假少爷。
上一世,我就是在他坐稳了这个位置,榨干了我们江家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后,被他和夏寒联手送上手术台的。
“意外”死于麻醉剂过敏。
多么可笑的死法。
我死后,灵魂飘在半空,亲眼看着他们在我冰冷的尸体旁拥吻。
唐墨抱着夏寒,语气是我八年婚姻里从未听过的宠溺:“好了,别怕,那个蠢女人终于死了。以后,唐家和江家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也是我们孩子的。”
夏寒依偎在他怀里,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笑得得意又恶毒:“总算不用再对着她那张虚伪的脸了。唐墨哥,我真想看看她爸妈知道真相后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原来,他那社恐自闭的模样是装的。
原来,他对我的所有冷漠和疏离,不是卧底创伤,而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原来,我八年的悉心照顾,放弃事业,收敛光芒,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方便好用的工具。
烈火焚心的恨意几乎将我的灵魂灼烧殆尽。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八年前。
回到他卧底任务结束,回到我们“新婚”的起点。
还附赠了一个礼物——读心术。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上一世的恨意和这一世的算计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破我的理智。
但我忍住了。
我收起脸上一闪而过的戾气,换上一副委屈又无措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红。
“对不起,唐墨,我……我只是太想跟你开个玩笑了。你刚回来,我想让你开心点。”
我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夏寒,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夏寒见我服软,立刻又恢复了她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吓死我了,还以为她知道了。看来真是个蠢货,随便吓唬一下就哭了。】
她从唐墨身后走出来,重新挽住我的手,亲昵地拍了拍:“没事啦明珠姐,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唐墨哥也是太紧张我了,你别怪他。”
她转向唐墨,语气娇嗔:“唐墨哥,你看你,把明珠姐都吓哭了。还不快哄哄。”
唐墨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真是麻烦,哭哭啼啼的。要不是看在她还有用的份上,真想让她闭嘴。】
他面上却放缓了神色,伸出手,有些生硬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是我不好,反应过度了。别哭了。”
他的触碰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强忍着恶心,顺势扑进他怀里,像上一世那样,依赖地抱着他。
“唐墨,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
【真恶心。】
我听见他心底最真实的声音,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唐墨,夏寒。
这一世,我们慢慢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