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继母下的毒端给父亲

重生后,我把继母下的毒端给父亲

主角:沈妧谢衍
作者:谈笑风声

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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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妧拿着那把铜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

钥匙不大,约摸两寸长,铜色微暗,显然有了些年头。

除了那个极小的韩字之外,钥匙柄上还刻着一朵莲花纹样,便是韩家的族徽。

“母亲的东西。”

沈妧喃喃道,指腹摩挲着钥匙上的花纹,

“可这钥匙开的是什么?”

她闭上眼睛,飞速在脑海里寻找着前世残存的记忆。

母亲在世时,蘅芜居里有一只上了锁的红木匣子,一直放在内室的衣柜最深处。

小时候沈妧好奇地问过,母亲只是笑着摸她的头说:

“等你长大了出嫁的时候,母亲再给你看。”

后来母亲去了,那只红木匣子也不知所踪。

沈妧前世以为是被下人清理东西时一并收走了,从不曾在意。

可如今想来......

母亲特意把钥匙交给秋棠保管,又说关乎大姑娘终身……那只匣子里装的东西,绝非寻常。

“青萝,你去西次间的衣柜里找一找,看有没有一只红木匣子。巴掌大小,上面雕着缠枝莲花,有一把小铜锁。”

青萝领命去了,翻了半天回来,摇头道:

“姑娘,没找到。衣柜里的东西去年就清理过一回了,好些夫人的旧物都被……”

“被正院收走了?”

青萝小心地点了点头。

沈妧早有预料,并不意外。

顾氏在母亲去世后第一件事就是以整理遗物的名义把蘅芜居翻了个底朝天,凡是值钱的、有用的,统统搬走了。

那只红木匣子多半也在其中。

但顾氏没有钥匙,

如果她已经撬开了匣子,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毁了,也不会有秋棠什么事了。

可秋棠直到今日还在保管钥匙,说明……顾氏很可能没有打开过那只匣子。

或者,她根本不知道匣子里有什么,只是和其他杂物一起堆在了库房。

沈妧的眼中亮起一丝光。

“青萝,你明日找个借口去一趟府里的库房,说是我要找母亲留下的一幅字画。

不必真的找字画,仔细留意库房里有没有那只红木匣子。”

“可库房的钥匙在管事妈妈手里,奴婢去了怕不让进呀。”

“你去找刘管事媳妇王婆子。”

沈妧想了想,

“王婆子从前跟母亲有些情分,为人也还本分。你跟她说是我找母亲遗物,她应当会通融。”

“是。”

安排好这件事,沈妧才坐回桌前,拿起桌上那份嫁妆副本,开始一条条对照、标注。

田产八百亩。

其中城东的三百亩良田,在母亲去世后第三个月就被沈崇远以家中周转为由卖了。

买主是谁?顾氏的娘家远房亲戚。卖价又是多少,市价的七成不到!

铺面十二间。

母亲在世时由陪嫁的管事刘安打理,年入近千两白银。

母亲一走,顾氏便以刘安办事不力为名将他撵到庄子上,换上了自己的人。

如今那十二间铺面的进项去了哪里,沈妧不用想也知道。

还有金银首饰数箱。

其中大半已经被顾氏以各种名目借用,什么给老夫人做寿礼、什么打点府中人情往来,件件都有冠冕堂皇的由头,可东西出去了就再没回来过。

沈妧一条条看下去,一条条记在心里,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发冷。

母亲辛辛苦苦从韩家带来的嫁妆,是留给她和沈珩的保命钱。

顾氏一年之内便蚕食了将近三成,若再任由她这样下去,用不了两年,这份嫁妆就会被彻底掏空。

前世就是这样。

等沈妧出嫁时,母亲的嫁妆已经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旧物和几间偏僻的铺面,连像样的压箱银子都凑不出来。

“这笔账,我会一分一毫地讨回来。”

沈妧将副本卷好,放进暗屉锁上,声音很轻,像是对着烛光说的。

……

次日一早,青萝便去了库房。

她按沈妧的吩咐找到了王婆子,说大姑娘想找一幅母亲生前收藏的字画,请她行个方便。

王婆子果然念着旧情,悄悄开了库房侧门让青萝进去翻找。

库房很大,分了好几间,各类杂物堆积如山。

青萝一边装模作样地翻找字画,一边暗暗留意有没有那只红木匣子。

她翻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在最里面一间杂物房的角落里,从一堆落满灰尘的旧箱笼底下,找到了一只巴掌大的红木匣子。

匣子上雕着缠枝莲花,配着一把小铜锁,和沈妧描述的一模一样。

青萝的心怦怦直跳。

她不动声色地将匣子藏进袖中,又顺手拿了一卷旧画轴充当幌子,谢过王婆子,匆匆回了蘅芜居。

“姑娘,找到了!”

沈妧接过匣子,手指拂去上面的灰尘,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纹和精致的莲花雕刻。

她从贴身荷包里取出那把铜钥匙,对准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锁开了。

匣子里铺着一层杏黄色的锦缎,锦缎上放着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封信,用火漆封着口,封蜡上印着韩家的莲花族徽。

第二样是一张契纸,折得整整齐齐,纸质上好,显然是官府的正式文书。

沈妧先拿起契纸展开一看,顿时怔住了。

这是一张田产地契,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京郊凤鸣山庄,良田一千二百亩,连同庄上宅院、佃户、牲畜,俱为韩氏名下私产,不入沈府公账。

一千二百亩!

沈妧倒吸一口凉气。

母亲嫁妆单子上的田产是八百亩,这一千二百亩根本没有出现在嫁妆清单里。

也就是说,这是母亲私下置办的产业,沈家上下没有任何人知道!

母亲果然不是一个糊涂人。

沈妧放下契纸,又拆开那封信。

信纸上是母亲熟悉的娟秀字迹,墨色已经微微褪了些,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妧儿吾女:

若你打开此匣,说明为娘已经不在了。有些话来不及当面同你说,只好写在纸上。

凤鸣山庄是为娘用私房银子一点一点置办的,没有走官府的明路,地契上写的是你外祖母的名字。

你外祖母过世前已将此产转到你名下,一切手续由你舅舅经手,沈家无人知晓。

这份产业是为娘留给你和珩儿的最后退路。

万一有朝一日沈家容不下你们姐弟,你便带着珩儿去凤鸣山庄。

那里有田有宅,够你们过一辈子安稳日子。

另有一事,为娘必须告诉你。

为娘的身子这两年越来越差,请了许多大夫都说不出缘由。

为娘心中隐有所疑,却苦无实证。

若为娘走后,有人对你和珩儿不利,你便去找你舅舅韩松柏。

你舅舅在江南任知府,虽然远了些,但韩家的门楣不会让人随意践踏。

妧儿,为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你性子太软,心太善,凡事只往好处想。可这世上的人心,远比你以为的要复杂。

为娘盼你能立起来,不求你争什么荣华富贵,只求你护住自己,护住珩儿。

为娘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着你长大出嫁。

妧儿,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母韩氏绝笔”

沈妧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看到最后,视线模糊成了一片。

她将信纸贴在胸口,无声地流了很久的泪。

母亲,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顾氏不安好心,你知道你的身子是被人做了手脚,你知道你走之后我们姐弟会受欺负。

你什么都预见到了,可你来不及了。

来不及查**相,来不及安排后路,来不及教会你的女儿如何在这吃人的深宅里活下去。

你只来得及留下这只匣子,和一封信。

沈妧擦干眼泪,将信纸和地契重新放回匣子锁好,连同钥匙一起藏进了西次间暗屉最深处。

她站起身来的时候,眼底已经没有了泪痕,只剩下一片沉甸甸的冷静。

母亲说得对!

她上辈子就是太软、太善、太蠢!

这辈子,她不会了。

“青萝。”

“奴婢在。”

“替我写一封信,送去江南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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