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这位公子拿下,扛回宋府!」
我话音一落,周围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那个女扮男装、手里还攥着我绣球的小公主,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那张画着粗眉、粘着假胡子的俏脸上,写满了荒唐和错愕。
「你说什么?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她尖着嗓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懒得跟她废话,只是冷笑着盯着她。
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永安公主李明月。她恶趣味地抢了我的绣球,又当众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本公子不过想看看宋家**什么货色,此一见,不过如此!」
轻飘飘一句话,毁了我宋清韵的一生。
我拉着她要她负责,她却掏出太子哥哥的腰牌,满脸讥讽:「大胆!天家威严,岂是你配得上的!」
从此,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那些曾经对我趋之若鹜的公子哥,个个避我如蛇蝎。
更有甚者,为了讨好皇家,造谣我早已私德有亏,水性杨花。
阿娘被活活气到卧床不起,没多久就撒手人寰。我爹一夜白头。
我走投无路,进宫去求她,求她看在宋家世代忠良的份上,帮我澄清一句。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哦,她坐在华丽的宫殿里,吃着西域进贡的葡萄,笑得花枝乱颤。
「你这么想嫁人啊?行啊,本宫成全你。你爹不是镇守北疆吗?正好,军中将士们也寂寞得紧。本宫这就去求父皇,给你赐婚,让你去劳军。那里的披甲士个个勇猛,够你享受的了。」
然后,我真的接到了一纸赐婚圣旨。
我被送往北疆,名为嫁给有功将士,实则沦为军妓。
北疆苦寒,滴水成冰。我被那些粗野的士兵折磨得不成人形,死在了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我死后,灵魂飘在空中,看到我爹得到消息,悲愤交加,吐血而亡。宋家,满门忠烈,就这么断了香火。
而那个始作俑者,永安公主李明月,依旧在她的宫殿里,过着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
滔天的恨意将我吞噬。
再一睁眼,我回到了绣楼之上。
李明月正拿着我的绣球,准备说出那句让我万劫不复的话。
但这一次,我没给她机会。
我看着她那张嚣张的脸,笑了。笑得比她还要灿烂。
「拿下!」我再次下令。
宋府的家丁护院们虽然也懵,但我是大**,他们不敢不听。
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立刻冲了上去。
李明月身边的两个太监尖叫着:「放肆!你们敢对我们公子动手!」
「打!给我往死里打!」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敢在宋府门口撒野,反了天了!」
家丁们一听,更没顾虑了。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两个太监身上,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李明月彻底傻眼了。
她大概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野蛮的阵仗。
「你……你疯了!宋清韵,你敢!」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一步步走下绣楼,走到她面前,从她手里一把夺过绣球,「绣球是你抢的,按规矩,你就是我宋清韵的夫君。怎么,想赖账?」
「我赖账?我告诉你,你摊上大事了!」她说着,就要从怀里掏那块太子腰牌。
上一世,就是这块腰牌,吓退了所有人,也坐实了我的罪名。
可这一世,我怎么可能再给她这个机会?
在她掏出腰牌的前一秒,我猛地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
「夫君!你终于来娶我了!我等你好久了!」
我一边喊,一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森然说道:
「公主殿下,你最好别动。不然,我现在就大喊,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女扮男装混进男人堆里抢绣球,还跟我这个未来‘夫君’当众搂搂抱抱。你猜猜,明天京城的头条,会是你皇家的威严,还是你永安公主的风流韵事?」
李明月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我笑而不语,只是抱着她,哭得更大声了。
「夫君,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啊!我们宋家的女儿,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周围的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
「这公子哥看着白净,怎么做事这么不地道?」
「是啊,抢了绣球就想跑,哪有这种道理?」
「宋**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主儿……」
李明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想推开我,却被我死死缠住。她想亮明身份,又怕我的威胁。
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眼圈一红,竟是快要急哭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牙切齿地问。
「不想怎么样。」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声音却冰冷刺骨,「请我的‘夫君’,回府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