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那摞书，和姜念并肩走在去教室的路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白色的裙摆上跳跃。

“我叫陈凡，你呢？”我主动开口。

“我叫姜念。”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很好听。

“姜念……”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笑道，“很好听的名字。”

她的脸颊又泛起了红晕，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们一路走到教室，我把书放在她的座位上。

“谢啦，陈凡同学。”她对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不客气。”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那个位置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是炮灰的专属VIP席。

我能感觉到，从我进教室开始，就有两道视线一直黏在我身上。

一道来自林梦，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另一道来自苏雅，充满了委屈和幽怨。

我懒得理会，拿出手机，开始刷一些美食博主的视频。

嗯，这家私房菜看起来不错，回头让忠叔把厨子挖过来。

这个自酿黄酒的方子好像也挺有意思，可以试试。

一上午的课，我都在“躺平”中度过。

老师在上面讲得口沫横飞，我在下面研究菜谱和酒方，偶尔抬头，还能欣赏一下姜念美好的侧颜。

她听课很认真，挺直了背脊，偶尔会用笔尖抵着下巴，露出思索的神情。阳光照在她脸上，绒毛都清晰可见。

真是个美好得像天使一样的女孩。

我正看得出神，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忠叔发来的消息。

【少爷，林家和苏家的家长已经打过电话来道歉了，并保证会严加管教。您看……】

我回了两个字。

【知道了。】

放下手机，我看到林梦和苏雅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看来，她们的家族已经给了她们压力。

我猜，她们现在一定觉得，我这个“炮灰”还是和以前一样，又蠢又好拿捏。只要稍微服个软，道个歉，就能轻易地把我糊弄过去。

她们太天真了。

午休时间，我正准备去食堂，苏雅却堵在了我的座位前。

她红着眼圈，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便当盒，声音哽咽：“阿凡……对不起，昨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好。我只是太想给你一个惊喜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要是换做上一世的我，恐怕早就心软了。

但我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甚至懒得抬头看她，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淡淡地“嗯”了一声。

苏雅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在她看来，我应该要么愤怒地推开她，要么就心软地原谅她。

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阿凡……我……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你尝尝好不好？”她把便当盒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终于抬起头，瞥了一眼那个便当盒，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喜欢吃甜的。”

苏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你以前明明最喜欢……”

“人是会变的。”我打断她，站起身，绕过她往外走，“以后别再做这种无聊的事了。”

我能感觉到她在我身后崩溃的眼神。

这就受不了了？

这才哪到哪啊。

我刚走出教室，林梦又迎了上来。

她和苏雅的策略不同，她没有道歉，而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自信的微笑。

“阿凡，一起去吃饭吗？我知道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店，味道很正宗。”

“没兴趣。”我言简意赅地拒绝。

林梦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那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不用了。”我继续往前走。

“陈凡！”她终于忍不住，在我身后叫住了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你到底想怎么样？昨天晚上的事，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你们只是想攻略我，然后回家，对吗？”

我把这句话，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出来。

林梦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满意地看着她惊骇欲绝的表情，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开个玩笑，看把你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