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上辈子,我和顾清浅做了三十年豪门夫妻。
相敬如冰,除了利益,再无其他。
我死在办公桌上,她甚至没来我的葬礼。
重生到订婚前一天,我第一件事就是退婚。
“我累了,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她却一反常态,红着眼圈死死盯着我。
我不知道,她能听到我的心声。
我重生了。
睁开眼,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不是我熟悉的牌子。
上一世,我死在堆积如山的文件旁,心肌梗死,死得像个为资本燃烧尽最后一丝价值的社畜。
可笑的是,我本人就是资本。
陆氏集团的继承人,陆衍。
一个从出生就被规划好一切的工具人。
我动了动手指,触感真实,甚至能感觉到指尖薄茧的粗糙。
这不是死后的世界。
“陆少,您醒了?”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小姑娘惊喜地看着我,声音清脆。
我偏过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还有楼下花园里生机勃勃的绿意。
我有多久没见过这种景象了?
十年?二十年?
记忆里全是深夜的落地窗,和窗外城市的霓虹灯火,冰冷又虚假。
“现在是几几年,几月几号?”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小护士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回答:“今天是二零二四年六月十二号。您昨天劳累过度,低血糖晕倒了。”
六月十二号。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
明天,六月十三号,是我和顾清浅的订婚宴。
顾清浅。
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在我心口划过。
我上辈子的妻子,顾氏集团的掌舵人,一个比我更像机器的女人。
我们的婚姻,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商业联合。
婚前协议厚得像一本字典,规定了双方的义务、责任,以及如何最大化两家公司的利益。
唯独没有感情。
三十年,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说的最多的话是“这个季度的财报你看了吗?”、“下周的欧洲峰会你去还是我去?”。
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的距离,能再躺下一个人。
她永远是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我甚至不记得她穿过除了黑白灰以外颜色的衣服。
我为陆家当了一辈子任劳任怨的牛,为我们的商业帝国添砖加瓦,最后猝死在办公桌上。
我死后,听助理陈舟说,顾清浅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冷静地安排集团法务部处理后续,稳定股价。
我的葬礼,她都没来。
真是……无情到完美。
一股酸涩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
不是悲伤,是恨。
恨那个被困住的自己,恨那段荒唐到可笑的人生。
既然老天让我重来一次。
去他妈的商业帝国!
去他妈的家族责任!
去他妈的顾清浅!
这一世,我谁也不为,只为自己活。
我要躺平,我要享受,我要把上辈子错过的所有风景都看一遍。
我要吃遍中国八大菜系,我要亲手酿出最烈的白酒,我要练出八块腹肌人鱼线,我要……
我要让陆衍这个名字,成为“混吃等死”的代名词。
我拔掉手上的输液管,不顾护士的惊呼,翻身下床。
“给我准备车,我要回家。”
我要去见顾清浅。
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该死的婚约给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