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生日宴上的巴掌沈瓷睁开眼,看到的是水晶吊灯。那盏灯她太熟悉了。
十八岁生日宴,沈家大宅,价值三百万的奥地利水晶灯。前世她最后一次见到这盏灯,
是被保安拖出大宅时,灯在她头顶晃啊晃,像在嘲笑她。“小瓷,来,爸给你介绍。
”沈万钧的手搭在她肩上,把她往前推了一步。面前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眉目温润,笑容得体。顾景琛。前世,她以为这是爱情的开始。后来才知道,
这是她人生崩塌的起点。沈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纤细,白皙,
没有监狱里留下的伤疤。她慢慢握紧拳头,再松开,掌心有月牙形的红印。痛。真实的痛。
她真的回来了。“沈**,久仰。”顾景琛伸出手。沈瓷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
前世就是这只手,把一杯加了药的酒递给她,然后在签字页上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铁钳。她笑了,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很快松开。“顾先生,客气了。
”她的声音甜得像蜜糖。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蜜糖里裹着碎玻璃。宴会很盛大。
沈万钧请了半个商界的人,还有十几家媒体。他在台上致辞,
说“今天是我女儿沈瓷的十八岁生日,也是她正式进入沈氏集团董事会的第一天”。
台下掌声雷动,沈瓷的母亲沈芳华站在第一排,笑容慈爱得像一个完美的继母。
继妹沈珠挽着顾景琛的胳膊,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沈瓷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切,
想起前世同一个场景。那天晚上,顾景琛会找借口送她回家,
在车上给她递了一瓶水——加了药的水。她会喝下去,然后在意识模糊中签下股份**协议。
第二天醒来,她名下15%的沈氏股份已经转到了顾景琛名下。她去质问顾景琛,
他说“你喝醉了,自己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去找父亲,父亲说“景琛是你未婚夫,
股份给他跟给你有什么区别”。她去找律师,律师说“自愿签署,没有证据证明胁迫”。
那是她人生崩塌的第一步。这一世,沈瓷没有喝那瓶水。她在宴会上只喝自己亲手倒的酒,
只吃不经过他人手的食物。顾景琛递过来的水,她笑着接过,放在桌上,一口没动。
顾景琛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宴会结束后,顾景琛照例送她回家。
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司机是顾家的人。沈瓷坐在后座,离顾景琛很远,身体贴着车门。
“小瓷,你今天真漂亮。”顾景琛侧过头,语气温柔。“谢谢。”“我跟你爸聊过了,
他说等你这周过完生日,咱们就把婚期定下来。”“不急。”沈瓷说,“我还小。
”顾景琛的笑容僵了一下。前世的沈瓷不会说“不急”,她会脸红,会低头,
会说“听你的”。今天的沈瓷不一样,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车停在沈家别墅门口。
沈瓷下车,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大门。顾景琛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芳华阿姨,小瓷今天有点不对劲。”电话那头,
沈芳华的声音很平静:“小孩子,正常的。你继续按计划来。”沈瓷回到房间,锁上门,
打开手机。她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厉衍”的号码。前世,在她被关进监狱之后,
有一个人每个月往她的账户里打钱,不多,两千块,刚好够她在监狱里买日用品和零食。
她不知道是谁,监狱的汇款单上只写着“厉衍”两个字。她托人查过,查不到任何信息。
出狱后她试图找这个人,但没找到。这一世,她要找到他。
她给那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厉衍,我是沈瓷。谢谢你前世给我寄的钱。这辈子,
换我来找你。”她没有收到回复。但她知道,这个人存在。
第二章布局第一颗棋沈瓷重生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对付顾景琛,不是对付沈芳华,
而是——赚钱。前世,她最大的弱点是没钱。沈万钧给她的零花钱不少,
但那些钱都在沈芳华的监控之下,每一笔支出都会被看到。
她需要一笔完全属于自己的、不被任何人知道的资金。
她手里有一件东西:母亲留给她的一个老房子,在城西的一条老街上,两层小楼,破旧不堪,
但地段好,拆迁在即。前世她把房子便宜卖了,钱被沈芳华以“投资”的名义拿走,
打了水漂。这一世,她没有卖。她拿着房产证去了银行,抵押贷款五百万。五百万,
不多不少,刚好够她做一件事——投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这家公司叫“华生生物”,
前世在三年后会研发出一种针对自身免疫疾病的新药,股价在半年内暴涨五十倍。
现在它还在初创阶段,缺钱,缺人,缺关注,估值低得可怜。沈瓷通过一个中间人,
以个人投资者的身份投了五百万,拿了公司8%的股份。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连沈芳华都不知道。沈瓷用的名字是“陈默”,一个查不到任何背景的壳公司。投完之后,
她就没有再管。她知道这家公司会自己长大,她只需要等。第二件事,是找到厉衍。
她托人查了那个手机号码,查到的是一个空壳公司注册的虚拟号码,追踪不到任何人。
她又查了“厉衍”这个名字,全国叫厉衍的人有几百个,但没有一个对得上。
她甚至去了前世收到汇款的监狱所在地,调了当年的汇款记录,
发现汇款单上的地址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门牌号。这个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但沈瓷有一种直觉——他不是人间蒸发了,他是不想让她找到。前世他不想让她知道他是谁,
这辈子也一样。她没有放弃。她换了一个思路:既然他不想让她找到,那就让他来找她。
她要让自己变得足够耀眼,耀眼到他不得不在意。
第三章继母的试探沈瓷正式进入沈氏集团,担任董事长助理。这是沈万钧的安排,
说是“让她熟悉公司业务”,实际上是沈芳华的提议——把沈瓷放在一个没有实权的位置上,
既显得继母大度,又不让她接触到核心业务。沈瓷的办公室在董事长办公室的外间,
跟沈芳华对门。她每天的工作是接电话、安排行程、整理文件、端茶倒水。
沈芳华给她配了一个“助理”——实际上是监视她的人,叫小杨,
每天把她的一举一动汇报给沈芳华。沈瓷不在意。她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
把分内的工作做得无可挑剔。她利用职务之便,接触到了沈氏集团的财务报表。不是机密的,
是公开的,但公开的已经够了。她用了一周的时间,
把沈氏过去五年的财务报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发现了问题。
沈氏集团旗下有一家子公司叫“沈氏地产”,负责公司的房地产开发业务。
这家子公司的账面上显示,过去三年净利润分别为八千万、一亿两千万、一亿五千万,
增长稳健。但沈瓷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家子公司的应收账款在过去三年翻了五倍,
从两千万变成了一亿。也就是说,他们卖了很多房子,但钱没收回来。这不正常。
房地产行业虽然有账期,但不会长达三年。沈瓷调了这家子公司的客户名单,
发现最大的几个客户都是空壳公司,注册地址是同一个写字楼的不同房间。她没有声张。
她把证据复印了一份,锁在了家里保险柜里。沈芳华开始试探她。有一天下午,
沈芳华把她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语气亲切得像在跟女儿聊天:“小瓷,
你妈走的时候你还小,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疙瘩。但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我把你当亲女儿,沈珠有的你都有,沈珠没有的你也有。”沈瓷看着沈芳华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长,妆容精致,但眼底没有温度。前世,就是这双眼睛,
在她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流下了鳄鱼的眼泪。“阿姨,我知道你对我好。”沈瓷说,
语气真诚得连她自己都信了,“我会好好工作,不让你和爸爸失望。”沈芳华笑了,
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第四章未婚夫的表演顾景琛开始高调示爱。
他在沈瓷的公司楼下摆了一大片红玫瑰,拼成“沈瓷我爱你”五个大字,
请了摄影师和媒体来拍。他送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说是“生日礼物”,
车钥匙用一个巨大的礼盒装着,在公司大堂里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沈瓷。
他在微博上发了一张两人的合照,配文是“此生挚爱,非你不娶”。
全网都在磕“豪门CP”,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顾景琛的粉丝暴涨,
他的公司“景琛资本”的股价也跟着涨了一波。沈瓷看着这些,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前世她也曾被这些“浪漫”感动过,觉得顾景琛是真的爱她。后来她才知道,
这一切都是表演——玫瑰是租的,跑车是用公司的钱买的,微博文案是公关团队写的。
他的“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行为,
目的是让沈万钧和外界相信“沈顾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从而为顾景琛吞并沈氏资产铺路。
这一世,沈瓷配合了他的表演。她在微博上转发了他的合照,配了三个爱心表情。
她在公司大堂接过车钥匙,笑得甜蜜而羞涩。
她在采访中被问到“顾景琛是不是你的理想型”,她红着脸说“他对我很好”。但转身之后,
她做了一件事:她把那辆法拉利卖了。不是卖给二手贩子,是卖给了一个做超跑租赁的朋友,
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两成,条件是现金交易、不留记录。卖车得到的钱,
她全部投进了华生生物的第二轮融资。华生生物此时已经完成了临床前研究,估值涨了三倍,
她的五百万变成了两千万。她追加投资一千万,持股比例维持在8%。
没有人知道那辆法拉利去哪了。顾景琛问过一次,她说“停在地下车库,舍不得开”。
顾景琛信了,因为前世的沈瓷就是那种“舍不得开好车”的人。
第五章第一次正面交锋沈瓷进入沈氏集团的第六个月,沈万钧召开了一次董事会,
讨论沈氏地产的增发方案。沈芳华提议增发新股,募集资金用于新项目开发。
表面上是正常的融资行为,但沈瓷知道,
沈芳华的真实目的是稀释沈瓷的股份——沈瓷手里有15%的沈氏集团股份,
如果沈氏地产增发,沈氏集团的股权结构不变,但沈氏地产的净资产会增加,
沈瓷在沈氏集团的权益占比不变,但她对沈氏地产的控制力会被削弱。
这是沈芳华的第一步棋:先削弱沈瓷在子公司的话语权,再一步步蚕食她在集团层面的股份。
沈瓷在董事会上站了起来。“我反对增发方案。”她说。全场安静。沈万钧皱了皱眉,
沈芳华的笑容僵住了,其他董事面面相觑。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入职不到半年,
在董事会上公开反对继母的提案。“小瓷,你不懂,不要乱说。”沈万钧的语气有点严厉。
“爸爸,我懂。”沈瓷走到投影幕前,插上U盘,打开了一份PPT,
“这是沈氏地产过去三年的财务数据。我做了分析,发现几个问题。
”她展示了第一张幻灯片:沈氏地产的应收账款变化曲线。三年翻了五倍。
“应收账款大幅增长,说明公司的回款能力在下降。但公司的净利润却在稳步增长,
这不合理。如果应收账款不能收回,这些利润就是纸面富贵。
”第二张幻灯片:沈氏地产前五大客户的工商信息。五个客户,
注册地址全部集中在同一个写字楼的不同房间,成立时间都在过去两年内,
注册资本都是一百万,实缴资本为零。“这五个客户,占了沈氏地产应收账款的70%。
它们都是空壳公司。换句话说,沈氏地产的‘销售’,是把房子卖给了自己控制的空壳公司,
左手倒右手,制造了虚假的销售业绩。”第三张幻灯片:沈氏地产的现金流。
经营活动现金流连续三年为负,但投资活动现金流大幅为正。
这意味着公司在靠卖资产维持运营,而不是靠主营业务赚钱。“一个房地产公司,
不靠卖房子赚钱,靠卖资产续命。这正常吗?”沈瓷放下遥控器,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反对增发方案,不是因为我不想让公司发展,而是因为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不支持增发。
如果强行增发,募集来的资金很可能会被用来填补之前的窟窿,而不是用来做新项目。
这是对股东的不负责任。”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声音。沈万钧看着女儿,眼神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