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死对头共享记忆

重生后我和死对头共享记忆

主角:陆沉舟
作者:半勺星野

重生后我和死对头共享记忆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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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记忆砸醒的,头痛得像是被重锤敲过,眼前还残留着心电监护仪冰冷的“滴——”声,下一秒就撞进了灯火通明的会议室。红木长桌对面,陆沉舟正将并购协议推过来,指尖压着页脚,骨节分明,指腹还有层薄茧——那是常年握笔和敲键盘磨出来的。

「沈总,星穹科技的估值,我认为虚高百分之四十。」

他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淬着商业战场上磨出来的冷硬。我该反驳的,该像前世那样拍案而起,掀起新一轮攻防——可就在开口瞬间,一个声音突然砸进脑海。

不是通过空气振动传来的,是带着温度的、有点发愣的心声:

【她今天这支口红,好像是七年前撕我第一封情书那支,叫什么“决绝”来着?】

我捏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笔杆上的防滑纹硌得掌心发疼。

陆沉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停顿,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沈总如果对这个数字有异议——」

话音未落,他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因为我的大脑里,正不受控制地回放一段画面:暴雨倾盆的墓园,黑色墓碑上我的照片还在微笑。陆沉舟跪在泥水里,西装外套扔在一旁,沾了不少泥点,他徒手砸碎了带来的整座玻璃酒柜。碎片割开手掌,血混着雨水流到墓碑底座,他对着照片,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赢了,沈清辞。我承认,我输了一辈子。」

记忆的痛感如此真实,我甚至感到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像是真的被玻璃划到。

「你……」陆沉舟的声音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与此同时,我不是“看见”,是真切“感知”到——他的脑海里也炸开了画面:重症监护室,我瘦得脱形的手正试图拔掉氧气面罩。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通话界面,第一个联系人备注是「陆沉舟」。指尖在拨号键上方颤抖,试了三次都没按下去,最终无力垂下。

那是前世我死前最后三分钟。

会议室瞬间死寂。

三十秒前还剑拔弩张的空气,此刻凝固成诡异的琥珀。我能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咚咚咚撞着胸腔,也能——不可思议地——感知到陆沉舟胸腔里同样失控的震动,频率渐渐和我趋同。

「你也……」他先开口,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话。

「重生了?」我接上后半句,声音也带着未散的恍惚。

话音落地瞬间,更多记忆碎片汹涌而来。不是按时间顺序排好的,是像被撞碎的万花筒,东一块西一块——

我看见二十岁的陆沉舟深夜翻墙进女生宿舍区,黑色连帽衫罩着头,把退烧药和一张纸条塞进我窗缝,刚要转身,保安的手电就照了过来。他慌不择路躲进灌木丛,被枝桠划了满脸血道,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我的窗户,确认没被发现才松口气。

他看见二十五岁的我在拍卖会故意抬价,看着他以天价拍下一座“废矿”时,我攥着竞价牌的手心全是汗。其实我知道三个月后那里会探测出稀有金属矿脉——我想让他赢,却只能用这种别扭又扭曲的方式,怕被他发现我的心思。

记忆交错间,我才发现我们共享的是“对方视角”。

他记忆里的我,总是侧脸、背影、或是隔着人群的远望,偶尔回头一笑,都能让他心跳漏半拍。而我记忆里的他,永远是进攻姿态,是商战报道上的冰冷照片,是竞争对手咬牙切齿提起的名字,是我以为永远站在对立面的敌人。

直到此刻。

直到我们被迫看见——对方眼里那个从未宣之于口的自己。

「会议暂停。」陆沉舟突然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径直走向我,在满会议室高管惊愕的目光中,不顾规矩地攥住我的手腕:「你跟我出来。」

「陆总,这不合——」旁边的副总想劝阻。

「沈清辞。」他打断对方,低头时呼吸擦过我耳廓,带着淡淡的雪松味香水,「你掌心是不是有三道淤痕,从左到右,长度分别是2厘米、1.5厘米、3厘米?我刚才开会时无意间看到的。」

我后背发凉。

因为他说对了。今早醒来,我手上就莫名出现了这些痕迹,不痛不痒,像是皮下出血,我还以为是昨晚熬夜赶方案时不小心撞到了。

「我也有。」他松开一点力道,翻转自己的左手——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三道淤青,连排列角度都分毫不差。

助理林薇慌张地推门进来:「沈总,财经记者们不知怎么得到消息,都堵在楼下——」

话没说完,会议室顶灯突然全部熄灭。

应急灯惨白的光里,陆沉舟依然攥着我的手腕。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我清晰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从最初的慌乱,慢慢变得和我一致。

怦。怦。怦。

像两颗心脏在试图共振。

「电梯。」他拉着我往外走,脚步急促,「走安全通道会撞见记者,你现在状态不好,不想被拍到时脸色惨白的样子。」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封闭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镜面墙壁映出两张同样苍白的脸,眼底都带着未散的震惊和茫然。我盯着数字从28层开始下降,脑子里乱糟糟的,疯狂计算——如果记忆共享是双向的,如果身体反应会同步,那这意味着什么?我们以后还能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吗?

「你葬礼那天……」陆沉舟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你病房最后一刻……」我同时出声。

两人都顿住,尴尬地对视一眼。

电梯突然剧烈晃动,紧接着猛地刹停。黑暗吞没一切,只有楼层按钮微弱的光映亮方寸之地。失重感袭来的瞬间,陆沉舟一把将我拉到电梯角落,手臂横在我身前护住,力道很稳。

「别怕。」他说,呼吸喷在我发顶,带着温热的气息,「应该是供电故障,很快就会恢复。」

可我在黑暗里睁大眼睛,心脏狂跳。

因为我的左手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新的痕迹——不是淤青,而是……心电图波纹?曲折的线条在皮肤下泛着淡蓝荧光,从手腕慢慢蔓延到指节,带着微弱的灼热感。

「你手上。」陆沉舟的声音绷紧了,带着难以置信。

我抬起手,他也同时抬起——我们两只左手背上的波纹,正以完全同步的节奏起伏跳动,像是被同一台仪器监测着。

「这是……」我声音发颤,指尖都在抖。

「你前世最后的心电图。」他说得极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我让人打印出来,一直夹在钱包里,每天都带在身上。」

记忆应声炸开。

我看见他坐在凌晨的办公室,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他对着那张薄纸看了整夜。指腹反复摩挲过每一道波峰波谷,最后停在那条归为直线的终点,指尖微微发抖,然后把纸折好,小心翼翼放进贴身口袋,按了按,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陆沉舟。」我在黑暗里叫他全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嗯。」

「你重生回来,想做什么?」

沉默了很久,久到电梯里的应急灯都开始闪烁,忽明忽暗。他的声音终于传来,很低,却很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第一,阻止你二十九岁死。第二,如果阻止不了,就让我死在同一天。第三——」

电梯猛地一震,灯光骤然恢复,门缓缓打开。

一楼大厅的喧嚣涌进来,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正蜂拥而至,闪光灯亮得刺眼。陆沉舟在门完全打开前,飞快地说完了后半句,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第三,这辈子我要光明正大地赢你一次——在爱你这件事上。」

然后他松开手,率先走出电梯,瞬间切换回那个无懈可击的陆总姿态,对记者露出标准的商务微笑:「各位,关于沉渊资本与星穹科技的并购事宜,我们将在三天后召开正式发布会,届时会详细说明。」

闪光灯淹没了他的背影,快门声此起彼伏。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左手背上渐渐淡去的心电图波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林薇挤到我身边,压低声音:「沈总,刚收到消息,有匿名邮件把您和陆总一起出现在脑科医院的照片发给了各大媒体。」

「什么时候的照片?」我稳住心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昨天下午三点。」林薇把手机递给我看。

照片上,我和陆沉舟确实站在市中心私立医院脑科诊区的走廊里。他攥着我的手腕,我抬头看他——拍摄角度巧妙得像是情侣争执,氛围张力十足。

可我昨天下午三点,明明在公司和团队开项目会,还在群里发了不少会议纪要,有记录可查。

「合成的?」我问,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技术部鉴定过了,原图,无PS痕迹。」林薇声音更低了,带着点恐慌,「更诡异的是,医院那边的就诊记录显示,昨天下午三点,您和陆总确实预约了周叙白医生的门诊,还签了字。」

周叙白。

这个名字跳进脑海时,又一段记忆碎片闪现——心理诊疗室,浅蓝色沙发,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推过来两份脑部扫描图,语气温和:「二位请看,这是你们海马体的活跃区域对比,很特殊。」

我按住发胀的太阳穴,头又开始疼了。

「沈总?」林薇担忧地看着我,「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先回公司。」我走向停车场,脑子里却在飞速拼图:重生、记忆共享、莫名其妙的就诊记录、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周叙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沈**,我是周叙白。您和陆先生需要尽快来我这里一趟。你们共享的不仅是记忆——还有一部分生命体征。P.S.今早你们手上出现的淤痕,在医学上称为‘记忆同步性躯体化现象’,不用太担心,但也不能忽视。」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陆沉舟的微信几乎同时跳出来,只有两个字:

「你也收到了?」

我回:「嗯。」

他的下一条信息来得很快:「明天上午十点,我去接你。别开车,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驾驶——刚才看你朋友圈凌晨三点还在发工作动态,肯定没休息好。还有——」

输入状态持续了十几秒,那个省略号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别怕。这次我们一起弄清楚,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我看着最后那句话,忽然想起前世某个深夜。那时公司濒临破产,我独自在办公室熬到凌晨三点,对着一堆烂摊子无从下手,手机亮了一下,是陆沉舟发来的邮件,标题是「东区项目补救方案」。

内容详细到可怕,每一个漏洞都标出三种解决方案,甚至附上了他那边可调用的资源清单,连联系人电话都标好了。

邮件的发送时间,比他公开宣布抢走我东区项目的时间,早了整整十分钟。

我当时以为那是胜利者的羞辱,是他在向我炫耀“你搞不定的,我随手就能解决”。

现在才明白,那是他唯一被允许的守护姿势——既不想让我知道他的心思,又舍不得看着我栽跟头。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流淌而过,霓虹灯光映在玻璃上,模糊又刺眼。**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更多记忆碎片在黑暗中浮现——不是激烈的商战,不是生死的边缘,而是那些细碎的、被我忽略的瞬间。

二十六岁生日那晚,我在空荡的办公室拆开匿名快递,里面是一盒薄荷糖。品牌是他公司早年推出的限定款,早就停产了,我一直很喜欢,却没跟任何人说过。糖盒底部用激光刻了一行小字:「给总是熬夜的人,记得按时吃饭。」

我当时以为是哪个细心的合作方送的,随手放在了抽屉里,后来忙起来就忘了。

现在透过他的记忆看见——那是他跑遍全市十三家老式杂货店,一家家问,才凑齐的一整盒。刻字是他自己设计的,在工厂里守了三个小时,就为了确保每个字都清晰。

还有更早的,商学院时期。我为了抢一个重要课题熬通宵,清晨趴在图书馆桌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多了件陌生的黑色外套,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桌角放了热豆浆和饭团,还是我爱吃的咸蛋黄口味。我以为是有好心的同学,没多想就把外套叠好放在了失物招领处。

他的记忆告诉我:他在图书馆角落的座位上坐了整夜,怕我着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我盖上。清晨翻墙出去买早餐,回来时手心被铁栏杆划了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他随便擦了擦,怕吵醒我,就坐在远处看着我,直到我醒来。

那些年,我以为我们在两条平行线上厮杀,恨不得对方输得一败涂地。

原来他一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悄为我铺好了所有缓冲带,在我摔倒前,先把地面铺软了一点。

手机又震,这次是微博推送:

「爆!星穹科技CEO沈清辞与沉渊资本陆沉舟疑陷情感纠纷,共赴心理诊所!」

配图正是那张医院走廊的照片,标题耸动,吸引眼球。

评论已经炸了:

「商业死对头变情侣?这什么小说情节!我先磕为敬!」

「等等,所以他们这些年商战是在打情骂俏?那我们看得津津有味的行业大战,其实是爱情保卫战?」

「楼上醒醒,这俩人真刀真枪干掉的市值加起来够买个小国家了,怎么可能是打情骂俏?」

「只有我注意到他们手上的痕迹吗?放大看好像是同步的淤青……有点诡异。」

我关掉屏幕,对前排的林薇说:「通知公关部,暂时不回应,先冷处理。另外,帮我约周叙白医生,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半。」

「可陆总说他十点来接您——」

「那就让他一起。」我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既然全世界都觉得我们有‘情感纠纷’,那就让他们看个够。正好,省得我再单独约他。」

林薇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沈总,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陆总他……」

「不知道。」我打断她,语气平静,「直到今天下午之前,我都以为他恨不得我立刻破产,从商界消失。」

这是实话。

也是最大的讽刺。

车在公司楼下停稳时,我又看了一眼左手背。心电图波纹已经完全消失,但那三道淤痕还在,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青紫色,像三个小小的印记。

我忽然想起陆沉舟在电梯黑暗里说的那句话。

「这辈子我要光明正大地赢你一次——在爱你这件事上。」

手指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

陆沉舟,你早就赢了。

在我还不知道这场比赛已经开始的时候,你就已经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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