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为她奔波十年,我死在她与别人的庆功宴上。重活一世,
看着她再次发来的消息:“帮我带份宵夜好吗?要城南那家的。”我笑了。这一次,
我选择躺平。后来,当我屹立于云端,她却红着眼问我,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正文一我的意识,是从一片嘈杂的庆贺声中剥离的。上一秒,我正开着一辆破旧的货车,
在盘山公路上冒着暴雨狂飙。轮胎打滑,整辆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推了一把,
冲出护栏,坠入了漆黑的万丈深渊。失重感吞噬了我最后的记忆。而下一秒,
我却坐在大学宿舍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耳边是室友开着外放打游戏的嘶吼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廉价泡面的香气。我猛地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年轻、干净,
没有一丝疤痕的手。墙上的日历,鲜红的数字标注着一个我刻骨铭心的日期。
距离我为了给苏瑶的“天选之子”林凯送一份庆功蛋糕,而在暴雨中车祸身亡的那一天,
不多不少,正好提前了十年。我,姜澈,重生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不是喜悦,
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剧烈抽搐。十年。整整十年,我像一条不知疲倦的狗,
围着苏瑶的世界打转。她说她喜欢看日出,我便可以凌晨三点骑着单车,跨越半个城市,
只为拍下第一缕阳光发给她,然后得到她一句轻飘飘的“谢谢”。
她说她想吃城西那家**供应的糕点,我便可以翘掉重要的专业课,去排四个小时的长队,
最后在她朋友圈里看到她和林凯分食那块糕点的照片,配文是:“还是阿凯有心了。”而我,
连一个点赞的资格都没有。她生病了,守在病床前的是我。她遇到麻烦了,
冲在最前面解决的是我。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想办法给她搭个梯子。我以为,
只要我付出得足够多,这块冰总能被我捂热。直到我死前的那一刻,
我才从林凯醉酒后打来的炫耀电话里知道真相。“姜澈,你知道苏瑶为什么一直吊着你吗?
因为看着你这条狗摇尾乞怜的样子,真的很有趣啊!哦对了,今天我跟瑶瑶的庆功宴,
本来想让你也来看看的,你送的那个古董花瓶,瑶瑶很喜欢,拿来给我们当醒酒器了,
哈哈哈……”电话那头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欢呼,而我,正躺在冰冷的驾驶室里,
生命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原来,我十年的深情,只是他们圈子里一个经久不衰的笑话。
“嗡嗡……”床头的手机震动起来,将我从地狱般的回忆里拽了出来。我木然地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苏瑶的头像,还是那个熟悉的、在阳光下回眸一笑的艺术照。
消息内容很简单:“姜澈,在吗?我跟室友都饿了,能帮我们带几份城南那家的海鲜粥吗?
要多加一份蟹黄哦。”城南,海鲜粥。我记得。上一世的今天,我就是接到这条消息,
然后像打了鸡血一样,冒着小雨,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又等了半个小时,
才把热腾腾的海鲜粥送到她宿舍楼下。她下来的时候,身边站着林凯。她接过粥,
对我说了句“辛苦啦”,然后转身把其中最贵的那份蟹黄**递给了林凯,
笑得眉眼弯弯:“就知道你喜欢这个。”林凯则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搂着她的肩膀,扬长而去。我当时,还傻乎乎地在原地安慰自己,她只是不好意思,
她心里是有我的。想到这里,我胸腔里翻涌起一股混杂着恶心与暴怒的情绪,
几乎要将我的五脏六腑都烧成灰烬。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缓缓敲下了一个字。
“不。”然后,我平静地按下了发送键,将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闭上了眼睛。去他妈的白月光。去他妈的深情不悔。这一世,老子只想躺平,
谁也别想再把我当傻子使唤。二手机在静音模式下疯狂震动,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苏瑶。被拒绝,对她这位众星捧月的公主来说,
恐怕是比天塌下来还罕见的事情。上一世的我,对她永远是秒回,永远是有求必应。
一个“不”字,是我从未对她展示过的姿态。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错愕、不解,
甚至可能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很好。就让她恼怒去吧。我的世界,
终于在隔绝了她的信息后,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室友的游戏声依旧嘈杂,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但我的心,却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海面,一片死寂的平静。这一觉,
我睡得格外沉。没有噩梦,没有回忆,仿佛将过去十年积攒的所有疲惫,都一次性清空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神清气爽。室友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澈哥,你昨天怎么了?
苏大校花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没接,微信都快被她轰炸爆了。”我打了个哈欠,
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哦,睡着了,没听见。”“牛啊你,
”室友对我竖起大拇指,“也就你敢这么晾着苏校花。对了,她好像给你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说今天下午学院有篮球赛,让你记得去看,给你占了位置。”篮球赛。我眼神闪了闪。
又是熟悉的情节。上一世,我当然去了。林凯是主力,苏瑶是啦啦队队长。
我像个忠实的观众,坐在她给我预留的“专属”位置上,
看着她为林凯的每一次进球而欢呼雀跃,看着他们在赛后被人群簇拥着,
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我,只是她用来彰显自己魅力的一个道具,一个证明“看,
连姜澈这样的书呆子都对我死心塌地”的活体证据。这一次,我还会去吗?去,当然要去。
不过,不是去看他们郎情妾意,而是去看一场好戏。下午,篮球馆里人声鼎沸。
我没有去苏瑶给我留的那个位于前排中央的“VIP”座位,
而是随便在后排的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个角度很好,既能看清全场,
又不容易被人注意到。比赛很快开始。林凯今天状态很好,频频得分,
引得场边的女生尖叫连连。苏瑶穿着清凉的啦啦队服,挥舞着手中的花球,
每一次跳跃都活力四射,她目光灼灼地追随着林凯的身影,那份毫不掩饰的爱慕,
看得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我掏出手机,点开了一局游戏。中场休息的时候,
苏瑶拿着两瓶水,径直走向了林凯。她没有立刻把水递过去,
而是习惯性地往我上一世坐的那个位置瞥了一眼。当她看到那个位置上空空如也时,
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瞬。她蹙起眉头,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索。我低下头,
假装专心玩游戏,但眼角的余光却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她找了一圈,没找到我。
那种志在必得的掌控感突然消失,让她看起来有些焦躁。她把一瓶水塞给林凯,
然后拿出手机,似乎是想给我打电话。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林凯的一个对手,
一个以小动作著称的体育系壮汉,在经过他身边时,似乎“不经意”地撞了他一下。
林凯猝不及不及,整个人向后倒去,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刚刚转身准备打电话的苏瑶身上。
“啊!”苏瑶一声惊呼,整个人被撞得向后摔倒,眼看就要一**坐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上一世,这个情节也发生过。当时的我,就坐在那个“专属”座位上,
眼疾手快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在她落地前稳稳地扶住了她,当了一回“护花使者”。
虽然事后她只是对我说了声谢谢,然后就立刻去关心林凯有没有受伤,
但我当时还是为此而沾沾自喜了很久。而现在。我坐在后排的角落里,冷眼旁观。
我看到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然后下意识地朝我上一世的位置望去,
似乎在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像超人一样及时出现。可惜,那里只有空气。
她的期待落空了。“砰”的一声闷响。苏瑶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姿态狼狈。
全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林凯脸色铁青,手忙脚乱地去扶她,
嘴里还在咒骂着那个撞他的对手。苏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被扶起来后,
第一件事不是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而是目光如刀,死死地在人群里搜寻着我的身影。终于,
她的目光和我的对上了。我没有躲闪,甚至还对着她,遥遥地举起了手机,
晃了晃屏幕上“游戏胜利”的结算界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
苏瑶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那里面充满了震惊、屈辱、愤怒,
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委屈。仿佛在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在那里?
为什么你眼睁睁地看着我出丑?我无声地笑了。大**,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这个世界,
没有人有义务永远当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背景板。三篮球赛的闹剧过后,
苏瑶没有再联系我。我的世界清净得仿佛换了一个人间。
我开始像一个正常的大学生一样生活。按时上课,去图书馆,偶尔和室友通宵打打游戏。
周末的时候,我回了一趟家。我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家里条件很一般。上一世,我为了追苏瑶,打肿脸充胖子,
经常把父母给的生活费拿去给她买各种昂贵的礼物,自己则啃着馒头度日。现在想来,
真是愚蠢得可笑。在家里,我翻箱倒柜,终于在床底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里,
找到了那个东西。一个古朴的、巴掌大小的黄铜罗盘。这是我爷爷去世前留给我的,
说是什么祖上传下来的宝贝,能指引人找到“机缘”。上一世,我对此嗤之鼻鼻,
觉得这就是个封建迷信的破烂玩意儿,随手就丢在了角落里,再也没碰过。直到我死后,
灵魂飘荡之际,才偶然得知,这个世界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在凡俗的表象之下,
隐藏着一个由古武者、修法者构成的里世界。而许多所谓的“机un缘”,
就是那些散落在世间的、蕴含着微弱灵气的奇珍异宝。林凯之所以能一直压我一头,
不仅仅因为他家有钱,更因为他家就是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古武世家。而我,
空守着真正的宝山而不自知。我轻轻擦去罗盘上的灰尘,入手一片冰凉。罗盘的指针,
此刻正微微颤动着,指向一个模糊的方向——学校的后山。我心中一动。重生,
就是我最大的机缘。而这个罗盘,将是我撬动命运的第一个支点。我没有声张,
第二天一早就背着包,独自一人前往了后山。后山人迹罕至,杂草丛生。我根据罗盘的指引,
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穿行。指针的颤动越来越剧烈,最终,
稳稳地指向了一处被藤蔓覆盖的隐蔽山壁。我拨开藤蔓,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洞口吹来阴冷的风,带着一股泥土和腐殖质的气息。我没有犹豫,打开手机手电筒,
俯身钻了进去。山洞不深,走了大概十几米就到了尽头。尽头是一片小小的空地,
中央的水潭边,生长着一株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奇异植物。植物的顶端,
结着一颗龙眼大小、殷红如血的果实。九阳血莲!我呼吸一滞。上一世,
我曾在一本古籍的影印本上看到过关于它的记载。这是天地间至阳至纯的灵根,百年开花,
百年结果,普通人服下,能洗筋伐髓,脱胎换骨。对于古武者来说,
更是能极大提升内劲修为的至宝。我记得,上一世这株九阳血莲出世的时候,
引起了数个古武世家的争抢,最终被林家以极大的代价夺走,
成为了林凯突破瓶颈、奠定他年轻一代领军人物地位的关键。而现在,
它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我的面前。我小心翼翼地摘下果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塞进了嘴里。
果实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从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骨髓,又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熔炉里。
剧烈的痛苦让我几乎昏厥过去。我咬紧牙关,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清明。我知道,
这是洗筋伐髓的正常反应。撑过去,我将迎来新生。不知过了多久,
那种灼烧般的痛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和轻盈。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洞外几十米处,一只甲虫爬过树叶的沙沙声。我缓缓站起身,握了握拳。
筋骨齐鸣,气血奔涌。我,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了。四实力带来的改变,
是显而易见的。我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原本有些瘦弱的身体变得挺拔,
眼神也从过去的温吞,变得锐利而深邃。走在校园里,回头率都高了不少。
有几个大胆的女生甚至会上来问我要联系方式,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而苏瑶,
也终于坐不住了。她在一个傍晚,堵在了我回宿舍的路上。她看起来有些憔ăpadă,
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再也不见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姜澈,我们能谈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