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抱紧了死对头的大腿

重生后,我抱紧了死对头的大腿

主角:谢危沈清辞
作者:归零大师

重生后,我抱紧了死对头的大腿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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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宫宴,设在太液池畔。

沈清辞换上谢危命人送来的衣裙,并非宫装,而是一套月白云纹罗裙,外罩浅碧纱衣,清雅别致,发间仍簪着那根白玉簪。这打扮既不逾矩,又明显区别于普通侍女。

当她跟在谢危身后步入麟德殿时,原本喧闹的宴会,有了刹那的寂静。

无数道目光聚焦而来。探究,讶异,嫉妒,不屑……沈清辞垂着眼,却能清晰感受到那些视线,尤其是来自御阶之上的那两道。

她的指尖冰凉,深深吸了口气。

谢危步履未停,径直走向文官首席落座,仿佛对周遭一切毫无所觉。沈清辞跪坐在他身后的蒲团上,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沉水香,奇异地让她狂跳的心慢慢平复。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跪迎。沈清辞随着伏低身子,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明黄与正红的身影相携而过,停在最高处。萧景睿的声音带着志得意满的慵懒:“众卿平身。”

沈清辞起身,依旧低眉顺目,却用余光看向了御座。

萧景睿比三年前胖了些,眼下有纵欲的浮肿,帝王的威仪掩盖不住内里的虚浮。而沈月柔……沈清辞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的小腹已然隆起,脸上洋溢着被精心娇养出的红润光泽,依偎在萧景睿身边,笑容温婉,眼神却顾盼生辉,扫视下方时,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恨意如毒蛇,狠狠噬咬着心脏。沈清辞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那股想要冲上去撕碎他们的冲动。

宴饮开始,歌舞升平。

沈月柔的目光,几次状似无意地扫过谢危这边,最终,定格在沈清辞身上。起初是好奇,渐渐变成了审视,然后是越来越浓的惊疑。

沈清辞知道,尽管容貌气质已变,但骨子里的某些东西,瞒不过相处十几年的“妹妹”。

果然,酒过三巡,沈月柔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席。片刻后,一个坤宁宫太监来到谢危席前,恭敬道:“首辅大人,皇后娘娘听闻您身边这位姑娘灵秀,想请过去说说话,解解闷。”

来了。

沈清辞的心一沉。

谢危执杯的手未停,眼皮都没抬:“娘娘有令,本官自当遵从。只是这丫头胆小笨拙,怕是会冲撞凤颜。谢七,”他唤来侍卫,“你陪清辞过去,仔细伺候着。”

那太监脸色微变:“这……娘娘只请了姑娘一人……”

谢危这才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怎么,本官的人,皇后娘娘问句话,还需避讳本官的侍卫?”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太监额角见汗,不敢再多言。

沈清辞跟着谢七,在太监引领下,来到御花园一处临水的暖阁。沈月柔正倚在窗边,屏退了左右,只留两个心腹宫女。

见到谢七也跟来,沈月柔脸色果然沉了沉,但很快掩饰过去。

“臣女清辞,叩见皇后娘娘。”沈清辞依礼跪拜。

“抬起头来。”沈月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清辞抬头,目光恭顺地落在沈月柔裙摆的凤凰刺绣上。

沈月柔走近几步,仔细打量她的脸,特别是那双眼睛。时间一点点过去,暖阁里静得可怕。

“你叫清辞?”沈月柔忽然开口,语气轻柔,却带着刺,“这名字倒让本宫想起一位故人。她也叫清辞,可惜啊,福薄命浅,早早去了。”

沈清辞指尖微颤,声音却平稳:“能得娘娘记挂,是那位故人的福分。”

沈月柔轻笑一声,伸出戴着华丽护甲的手,猝不及防地捏住沈清辞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面自己。

“看着本宫。”沈月柔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熟悉的痕迹,“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到的首辅大人身边?”

护甲尖端刺着皮肤,微微的痛。沈清辞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翻涌的恨意,只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回娘娘,奴婢父母早亡,逃难来的京城,幸得首辅大人收留,在府中做些杂役。”

“哦?是吗?”沈月柔显然不信,手指用力,几乎要掐进她肉里,“本宫怎么觉得,你看着如此眼熟?尤其是这双眼睛……”她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冰冷的恶意,“跟那个死了的**,简直一模一样!”

沈清辞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极力克制着杀意。她眼眶迅速泛红,泪水盈盈欲滴:“娘、娘娘……奴婢听不懂……奴婢真的只是……”

“皇后娘娘。”一直沉默如影子般的谢七,忽然上前半步,声音平板无波,“首辅大人交代,清辞姑娘胆小,若娘娘问完话,还请让属下带她回去,大人那边尚有差事。”

沈月柔动作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她松开手,直起身,又恢复了雍容模样,只是眼神依旧冰冷:“谢大人倒是护得紧。罢了,本宫不过是瞧着她有几分旧人影子,多问两句。带她回去吧。”

“谢娘娘。”沈清辞连忙磕头,在谢七的“护卫”下,迅速离开了暖阁。

直到走出御花园,远离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地方,沈清辞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姑娘,请。”谢七将她送回了麟德殿侧的回廊。

谢危正独自立在廊下,望着池中明月倒影。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月光洒在他身上,玄色衣袍泛着清冷的光泽。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和下巴上那点被护甲掐出的红痕,眼神沉了沉。

“她为难你了。”是陈述句。

沈清辞摇摇头,又点点头,哑声道:“她起疑了。”

谢危走近一步,抬起手。沈清辞以为他要查看伤痕,下意识想躲,他却只是用微凉的指尖,极轻地拂过她泛红的眼角,拭去那一点未干的湿意。

“怕什么。”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有力,“有我在,她动不了你。”

他的指尖停留了片刻,那微凉的触感,却奇异地驱散了她骨子里的寒意。

“记住,”谢危收回手,目光投向灯火辉煌的麟德殿,语气淡漠,却字字千钧,“你如今是我谢危的人。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仇,我也会帮你报。”

沈清辞怔怔地望着他月光下清绝的侧脸。

这一刻,前世那些模糊的、被她忽略的细节,忽然清晰起来。他无声的维护,他偶然投来的目光,他此刻不容置疑的宣告……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猛地撞入脑海。

难道他……

谢危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侧过头,对上她惊疑不定的目光。他眼底深处,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似有痛楚,有庆幸,还有一种压抑至深的……温柔?

他没有解释,只淡淡道:“宴席快散了,回去吧。”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没有回头。

“沈清辞,”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几乎融在风里,“别再死了。”

沈清辞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他……他知道!他果然知道她是谁!

没等她从震惊中回神,谢危已迈步离去,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夜风吹过,带来莲池的清香,也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丝。

沈清辞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他指尖拂过的眼角,又碰了碰发间的白玉簪。

冰凉的,却又似乎残留着一点点,令人心悸的温度。

宫宴之后,沈清辞在听雪阁的日子,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

谢危待她,依旧保持着一种有距离的照拂。他会过问她一日三餐,会在她深夜做噩梦惊醒时,命人送来安神的汤药,甚至默许她在书房翻阅一些无关朝局的杂书。但他自己,却似乎更忙了,常常在书房与心腹密谈至深夜,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沈清辞知道,山雨欲来。沈月柔那日未能得逞,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仅仅平静了五日,祸事便以猝不及防的方式降临。

那日清晨,坤宁宫传出消息:皇后娘娘凤体违和,疑似中毒,太医院正在全力救治。紧接着,一队凶神恶煞的太监带着侍卫,直接闯入了听雪阁,为首的正是那日来请她的坤宁宫总管太监,李德全。

“奉皇上口谕,搜查听雪阁!闲杂人等不得阻拦!”李德全尖着嗓子,目光如毒蛇般扫过闻声出来的沈清辞。

谢危不在府中,去了内阁议事。谢七拦在门前,手按刀柄,脸色冰冷:“首辅府邸,岂容尔等擅闯?”

“谢侍卫,咱家是奉了皇命!皇后娘娘中毒,有宫女指证,曾见听雪阁这名叫清辞的侍女,昨日鬼鬼祟祟在御膳房附近徘徊,形迹可疑!咱家也是奉命行事,搜出真凶,也好还首辅大人一个清白不是?”李德全皮笑肉不笑,话里藏针。

沈清辞心猛地一沉。栽赃!如此粗劣却又直接的栽赃!沈月柔果然迫不及待要除掉她这颗“眼钉”。

“无凭无据,岂能因一面之词搜查当朝首辅官邸?”谢七寸步不让。

双方正在对峙,又有一队人马到来,竟是宗人府的差役,领头的是宗人府丞,一位面色古板的老臣。

“首辅府侍女沈清辞,涉嫌谋害皇后凤体,皇上有旨,带回宗人府问话!”宗人府丞亮出令签,语气不容置疑。连宗人府都动用了,可见沈月柔不仅说动了萧景睿,还动用了她在宗室的影响力,要将此事办成铁案!

谢七脸色铁青,知道此刻硬抗已无意义。他回头,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低声道:“姑娘勿怕,大人很快会知道。”

沈清辞被两名粗壮的婆子押住手臂,带出了听雪阁。她没有挣扎,只是回头望了一眼谢危书房的方向,然后挺直脊背,跟着宗人府的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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