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妹红着眼眶,缩在我未婚夫怀里瑟瑟发抖:“姐姐只是太爱你了,她不是故意推我的,
阿城哥哥,你别怪姐姐……”上一世,听到这话我直接气炸了肺,冲上去给了她一巴掌,
结果坐实了“恶毒泼妇”的罪名,最终众叛亲离,惨死精神病院。重活一世,
看着那一脸得逞笑意的继妹,我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碎玻璃渣上,脸色苍白如纸,
未语泪先流:“是啊,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活着碍了妹妹的眼……”1耳边是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像是上一世我头骨撞击地面的回响。顾城那双原本应该充满厌恶的眼睛,
此刻正准备喷出怒火。我知道,下一秒他就要吼出那句:“林笙,你这个毒妇!
”但我没给他机会,在那个釉里红花瓶炸开的瞬间,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梗着脖子解释,
而是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不是跪在地毯上,
是跪在那一地锋利的碎瓷片上。膝盖处传来的剧痛瞬间钻入脑髓,但我心里却在狂笑。
痛就好,痛才说明我还活着,痛才能让这出戏演得逼真。鲜血瞬间浸透了我的真丝睡裤,
暗红色的血迹在地板上迅速晕开,像一朵妖冶的彼岸花。空气凝固了,
顾城原本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着,那句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林婉脸上的假哭还没来得及收回,眼底的得意被惊愕取代,显得滑稽可笑。
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一向高傲如孔雀的林笙,会对这一地的碎瓷片视若无睹。
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装的,是上一世濒死时的恐惧形成的肌肉记忆。我缩起肩膀,
双手抱住头,声音像是从破碎的风箱里挤出来的,
带着极度的惊恐:“别打我……妹妹别打我……我这就滚,我不和你抢,我都给你,
求求你别让阿城哥哥打我……”我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一边狼狈地想要向后退。
膝盖在碎瓷片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笙笙?
”顾城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怀里毫发无损的林婉。林婉慌了,
她急忙想去拉我:“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明明是你推的我……”“啊!别碰我!
”在她指尖触碰到我衣角的瞬间,我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别关我进小黑屋……我听话……”2家庭医生来得很快,
客厅里安静得只有镊子碰到托盘的“叮当”声,那是医生在帮我挑膝盖里的碎瓷片。
每一块碎片的拔出,都会带出一小股鲜血。我死死咬着下唇,冷汗把额前的碎发打湿,
贴在苍白的脸上,一声不吭,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这种无声的隐忍,
比大吵大闹更有杀伤力。而另一边的沙发上,林婉手肘上贴着一个创可贴,
那是她刚才假摔时蹭破的一点皮。父母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边是血肉模糊、脸色惨白的我;一边是红润健康、只是蹭破点皮的林婉。“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林振华皱着眉,目光在我和林婉之间游移。林婉抢先开口,声音带着哭腔:“爸,
姐姐她……她想推我,结果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如果是以前,我会立刻跳起来骂她撒谎。
但现在,我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就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沙发角落里缩,
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嘴唇哆嗦着:“我没有……我不敢推妹妹……妹妹是瓷娃娃,
我是烂泥,烂泥怎么敢碰瓷娃娃……”顾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看着我膝盖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又看了看林婉那个已经快愈合的擦伤,
眼底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摇。以前的林笙,强势、霸道,受不得一点委屈。现在的林笙,
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玻璃,难道以前真的是他误会了?医生处理完膝盖,准备给我挂点滴。
因为要扎针,他让我挽起袖子。我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把手缩回去,
惊恐地摇头:“不……不能看……”“笙笙,听话,让医生扎针。”顾城走过来,
试图按住我的手。拉扯间,宽松的睡衣袖子滑落到了手肘处。那一瞬间,
客厅里响起了抽气声。我不只是膝盖上有伤,我的小臂内侧,
密密麻麻布满了陈旧的烟头烫伤和青紫的掐痕。那是上一世我在精神病院受尽折磨留下的,
也是重生带回来的印记。但在他们眼里,这成了我在这个家里长期遭受“虐待”的铁证。
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那些伤疤:“这是谁干的?”我慌乱地拉下袖子,
眼神惊恐地瞟向林婉,又迅速低下头,
声音细若蚊蝇:“是……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妹妹的事,
真的不关妹妹的事……”这一眼,胜过千言万语。3当晚,
林婉端着一碗燕窝粥敲开了我的房门。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有着急,有怨毒,
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杀意。“姐姐,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惹你生气。
”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语气甜腻,眼神却像毒蛇,“这是我亲手熬的燕窝,你喝了,
我们就和好好不好?”**在床头,闻到了燕窝里那股极淡的苦杏仁味。还是原来的配方,
还是熟悉的味道。上一世,她就是在这种关键时刻给我下药,虽然不致死,
但会让我在第二天的订婚宴上全身起满红疹,丑态百出,最后被顾家当众退婚。我看着她,
突然笑了。笑得温婉无害,笑得让林婉有些发毛。“妹妹亲手熬的,我当然要喝。
”我端起碗,拿着勺子搅动了几下。林婉死死盯着我的手,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
就在勺子送到嘴边的一刹那,我手腕一抖,滚烫的粥泼了一半在被子上。“哎呀!手滑了!
”我惊呼一声,满脸愧疚,“对不起妹妹,我太笨了。”林婉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
但她立刻调整表情:“没事姐姐,还剩半碗,你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她是真的急啊,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意。既然你这么想看我出丑,那我就成全你。“好。”我仰起头,
当着她的面,把剩下的半碗粥倒进了嘴里。只不过,在吞咽的瞬间,
我利用上一世学的吞咽技巧,
将大部分粥含在了舌根下的食道憩室处(这是我在精神病院为了藏药学会的本事),
只咽下了一小口唾沫。林婉看着我滚动的喉结,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姐姐好好休息,
明天的订婚宴,你一定要‘惊艳’全场哦。”她加重了“惊艳”两个字,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我立刻冲进卫生间,抠着喉咙将嘴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
又用凉水反复漱口。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
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抗过敏药吞了下去。想看我满脸红疹?林婉,明天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惊艳”。我打开衣柜,取出了那件早就让设计师暗中修改过的礼服。
这件礼服里,藏着明天送你下地狱的门票。4订婚宴在顾家的私人庄园举行,极尽奢华。
我挽着顾城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时,全场有一瞬间的寂静。
我没有像林婉预想的那样满脸红疹、像个怪物,反而因为昨晚的失血,
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在这袭特制的淡蓝色鱼尾裙包裹下,
我像是一条刚上岸的人鱼,美得脆弱又惊心动魄。顾城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发直,
甚至下意识地帮我挡住了周围探究的目光。林婉站在角落里,手里的香槟杯快被她捏碎了。
她死死盯着我光洁如玉的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冲她举了举杯,
无声地做口型:“失、望、吗?”林婉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中场休息时,
顾城被生意伙伴叫走。我知道,好戏要开场了。我故意往二楼的露台走去,
那个位置是监控死角,也是上一世林婉把我推下去的地方。果不其然,还没走到露台,
林婉就跟了上来。“林笙!你在这个**!”她终于装不下去了,面目狰狞地冲过来,
“你为什么没事?你明明喝了那个粥!”我站在楼梯口,背对着宴会厅的喧嚣,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因为你的手段太低级了,妹妹。
”“你……”林婉气急败坏,伸手就来推我。这一刻,仿佛时光倒流。但我没有躲,
在她的手碰到我肩膀的前一秒,我甚至主动往前迎了一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柔而阴冷地说道:“去死吧。”然后,在她的手刚刚触及我的瞬间,我猛地向后仰去。
但我不仅仅是倒下,我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林婉的手腕,借着下坠的惯性,
狠狠地将她也带了下来!“啊!”两声尖叫重叠在一起。
坚硬的大理石台阶狠狠撞击着我的脊背、手肘,最后是后脑勺。剧痛像潮水般淹没了我,
但我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支录音笔。我是故意的,我必须摔得比她重,必须看起来比她惨。
“砰!”两具身体滚落到一楼大厅的中央,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音乐声戛然而止。
我感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来,模糊了视线。我躺在血泊里,
看着同样摔得七荤八素、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林婉。她想先发制人。
“姐姐……你为什么要拉我……”林婉捂着额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指着已经“昏迷”的我,“你想杀了我吗?”周围的宾客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顾城拨开人群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林笙!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他下意识地吼道,本能地要去扶看似更清醒的林婉。就在这时,
宴会厅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滋滋的电流声过后,
一段清晰无比的录音在整个大厅回荡,那是林笙提前黑入系统设置好的。“只要把她弄死,
顾家少奶奶的位置就是我的!那个蠢货,喝了我的毒粥还不知道,明天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那个老不死的林振华也是眼瞎,竟然护着那个贱种……”林婉那尖酸刻薄、恶毒至极的声音,
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360度无死角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顾城伸向林婉的手僵在半空,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地上那个还在装可怜的女人。我躺在顾城的脚边,
感觉到大量的鲜血染红了淡蓝色的礼服,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
我努力睁开一条缝,看着顾城那张瞬间变得扭曲、暴怒的脸,
以及林婉那一脸仿佛见了鬼的绝望。呵,游戏,才刚刚开始。5再次睁开眼时,
世界是惨白的。鼻腔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后脑勺像是有把电钻在突突地钻,
疼得我想把脑浆挖出来。“笙笙!笙笙你醒了?”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我费力地转过头,视线聚焦了好几秒,才看清床边围了一圈人。父母、医生,还有顾城。
看到顾城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脏猛地缩紧,这是上一世死亡带来的生理性恐惧。“啊!
”我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惨叫,像只受惊的仓鼠,手脚并用地往床角缩,
顺手抓起枕头胡乱挥舞:“走开!别打我!别过来……我不认识你,滚啊!
”顾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满眼受伤:“笙笙,是我啊,我是顾城,你的未婚夫。”“骗子!
我不认识什么顾城!”我死死抱着膝盖,浑身筛糠似的抖,
眼泪瞬间把病号服的衣领洇湿了一大片,“爸,妈,
救我……有坏人……”医生立刻上前检查,
最后给出了那个我早就预料到的诊断:脑震荡并发应激性失忆。选择性遗忘,
只记得也是安全感的来源,忘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顾城的脸瞬间灰败如土。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林笙,现在视他如洪水猛兽。这种落差,足以击碎他的自尊。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林婉那个蠢货居然还敢来。她手里提着果篮,眼眶红肿,
显然是哭过后来做戏的。“姐姐……”听到这个声音,我身体一僵。紧接着,
我猛地捂住胸口,弯下腰,“哇”的一声,对着地板剧烈地干呕起来。没有食物,
呕出来的全是酸水和胆汁。我一边呕一边翻白眼,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濒死的痉挛状态。“拿走……脏……好臭……”我指着林婉,手指痉挛,
“杀人犯……别杀我……”这下,连父亲林振华都看不下去了。此时此刻,
林氏集团的股价因为订婚宴上的录音已经跌停了。
网上的舆论铺天盖地都是骂林婉“蛇蝎继女”的。父亲看着呕吐不止、脸色青紫的我,
又看了看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林婉,眼底最后一点父女情分也没了。“把她给我弄走!
”父亲对着保镖怒吼,“现在就送去机场!没我的允许,这辈子不许回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