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刺进胸口的那一刻,我听到的不是顾景琛的关心,而是他搂着别的女人说——「沈晚棠,
你活该。」我替他挡的刀。血还在从伤口往外涌,温热的液体浸透白裙子,贴在皮肤上,
黏腻得恶心。我闻到铁锈味,浓得盖过了林若雪的香水味。她正缩在顾景琛怀里哭,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顾景琛搂着她,但眼神是冷的,手只是搭在她肩上,没有帮她擦。
「景琛,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会扑过来……」他没回答。低头看了我一眼。
「是她自己找死。」地板冰凉。我的后脑勺贴在大理石地面上,
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我想说:刀是刺向你的。我说不出来,
血堵在喉咙里。顾景琛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有回声。他搂着林若雪往外走,
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沈晚棠,我从没爱过你。订婚三年,是你死缠烂打。
今天这一刀,就当还清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在我耳朵里却像砸下来锤子一样。
01我叫沈晚棠,死在和顾景琛订婚的第三年。死因不是刀伤,是蠢。
我妈走之前说:「妈这辈子最对不起你的,就是没教会你怎么看人。」我没听懂。三年里,
我熬了三百多次汤,他喝过两次。我等过他七百多个夜晚,他回过三次消息。
我生日那天他忘了,我一个人吃了整块蛋糕,他回来问了一句「你今天吃这么多?」
我把母亲留下的房子卖了,帮他填公司的窟窿。他不知道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最后我替他挡了一刀。刀扎进去不知过了多久后,他才开口——不是问我疼不疼,
而是和我一刀两断。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那盏灯是我选的。
他看了一眼说「随便」。什么都随便。意识消散之前,我听到一个声音。
不知道是死前的幻觉还是别的什么。「想重来吗?」我说:「想。」再睁开眼,
我看到自己家的天花板。手机在床头柜上震。「明天别迟到,我懒得等。」发件人:顾景琛。
日期是三年前。订婚宴的前一天。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秒钟。我笑了。不是苦笑,
是那种——「我知道了答案」的笑。02退婚现场第二天。订婚宴,顾家私人会所。
我穿着白裙子站在台上,等了顾景琛一小时。台下有人开始笑:「沈家那个,还在等呢。」
我听到了。上一世我假装没听到。这一世我转过头,看着那个说话的女人,
笑了:「姐姐这么懂,是等过?」全场安静。那女人脸涨得通红。顾景琛来了。
和林若雪一起。她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甜。他低头跟她说着什么,没看台上。
两个人从侧门走进来,像这是他们的订婚宴。全场开始交头接耳。顾景琛走到我旁边,
压低声音:「别多想。她是来帮忙的。」他没看我。说完这句话就去跟别人握手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三秒钟。然后我拿起话筒。「顾景琛。」我叫了他的全名。他愣了一下。
我从来没叫过他全名。「今天的订婚宴,取消。」全场炸了。手机举起来开始拍。
顾景琛脸色铁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沈晚棠,你疯了?」我没甩他。
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我手腕的那只手。上一世,这只手从来没牵过我。一次都没有。
「我没疯。」我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整个厅都安静了,「我只是突然觉得——你配不上我。
」我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拿开。动作很轻,很坚定。然后我转身。没往台下走。
走向宾客席第一排。顾家全家坐那里。顾老爷子、顾夫人、还有——顾景珩。顾家长子。
二十九岁,未婚,集团CEO。传闻不近女色。此刻他坐在椅子上,一身黑色西装,
手里端着香槟,表情冷淡,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我走到他面前。
全场安静得像没有人。我单膝跪地。一只手放在胸前,
一只手举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个话筒。「哥。」我说。「娶我。」
顾景珩放下香槟。他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三秒,五秒,
八秒——我看到他放下香槟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拍。然后他的嘴角缓缓上扬。「好。
」他说。一个字。他站起来,低头看我,嘴角那抹笑从「看戏」变成了「我收了」。「走吧。
」他伸出一只手。我把手放上去。他的手指很凉,但握得很紧。身后,
顾景琛的声音撕裂了整个厅:「沈晚棠!」我没回头。「哥!」他在喊,「顾景珩!」
顾景珩没停。我们并肩走出会所大门。他的车停在门口,黑色迈巴赫,车牌号五个八。
他打开车门让我先上,自己绕到另一边。车子启动的那一刻,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顾景琛冲出大门,站在台阶上,那表情里没有半分悔意,
只有丢尽脸面的羞恼,和淬了火的恨意。我转回头。顾景珩在看我。「去哪?」他问。
「你家。」「……」「不是说好了吗?你娶我。」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行。
明天先领证,婚礼后补。」我愣住了。他没看我,
但我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车子拐出停车场。
顾景琛的身影消失在后视镜里。**在座椅上,闭上眼。这一世,我不会再傻了。
手机震了一下。我睁开眼看。顾景琛发来的消息:「沈晚棠,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打了三个字:「叫嫂子。」发送。然后把手机扔进包里。顾景珩看了一眼后视镜,
嘴角动了一下。我没看清是不是在笑。03车里的雪松味让我莫名安心。但安心的同时,
我在想一个问题——他为什么答应得那么快?「你不好奇吗?」我先开口。「好奇什么。」
「我为什么选你。」他没回答。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因为你是顾景琛最怕的人。
」我自己说了答案,「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嚣张,但在你面前,他不敢。」「所以你利用我。
」语气很平,不像质问。「对。」我说,「利用。但我也会给你回报。」「什么回报?」
「你想要什么?」他终于转头看了我一眼。很短,不像打量,像确认。「先欠着。」他说。
车子拐进林荫道。顾景珩的别墅,灰色外立面,灯亮着。客房在二楼左手第一间。他推开门,
侧身让我先进。我愣住了。
浅灰床品、亚麻色窗帘、暖光台灯、窗台上一盆绿植——和我沈家房间的布置一模一样。
「巧合?」我转头看他。他站在门口,手插在裤兜里:「嗯。」我不信。但我没追问。
「浴室在右手边。有事叫我。」他转身要走。「哥。」他停住。「谢谢你。」他没回头,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不用谢。你是要当我老婆的人。」门关上了。我走到床头柜前。
上面放着一本棕色封皮的笔记本,边角磨毛了。翻开。是他的字,
力道很重:「她今天蹲在花园里哭了。我递了纸巾,她没看我。」翻下去。
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每一页都是关于我的。
她熬汤糊了、她卖了房子、她笑起来很好看。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如果有一天她不要景琛了,我会第一时间娶她。」我合上笔记本,
手指在封面上停了很久。手在抖。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有人一直在看我,
而我从来没看过他。楼下有人砸门。「沈晚棠!你给我出来!」顾景琛的声音。我走出房间。
顾景珩已经站在楼梯口了。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掠过我空着的手——我没把笔记本拿下来,
但我猜,他还是注意到了我泛红的眼眶。「你看到了?」「嗯。」「……」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他沉默了一秒:「你眼里只有他,我说什么都没用。」
楼下又砸了一下。顾景珩没理,看着我:「你下去还是我赶人?」「我下去。」门打开。
顾景琛西装皱巴巴的,眼眶通红。「晚棠……」「叫嫂子。」他的脸一下子白了。「你疯了?
他是我哥!」「我知道。」我笑了,「所以我选他。」「你——」「顾景琛,你听好。」
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门槛上,低头看他,「我上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走吧,
别在这里丢人。」我转身往回走。「沈晚棠,你会后悔的。」我没停。顾景珩站在玄关,
等外面的车开走了才开口:「你刚才说『上辈子』。」我心头一跳。「我听清了。」他说,
「你不想说,我不问。但有一件事——」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顿了一下,
「你选了我,我就认了。利用?我不介意。」然后他转身上楼了。书房门没关,灯光透出来。
我站在楼下看了几秒钟,回了客房。手机震了一下。顾景琛:「你迟早会回来求我。」
我没回。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隔壁传来键盘声,一下一下的,很轻。我闭上眼睛。
04我在客房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打开手机。三条未读,全是顾景琛。我看了两秒,
删了。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雪松味。和他车上的一样。不是巧合。
这个房间不是普通的客房——窗帘、床品、绿植、台灯,每一件都和我以前的房间一模一样。
他甚至知道我习惯睡什么硬度的床垫。他观察了我多久?一年?两年?
还是从我第一次来顾家那天起?那天我蹲在花园角落里哭,有人递了纸巾。我没看那个人,
说了声谢谢。那个人是顾景珩。我当时不知道。我坐起来,揉了揉脸。不能再想了。
下楼的时候,顾景珩已经在厨房了。黑色家居服,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
香味飘了一客厅。「你会做饭?」他头也没回:「煎蛋。吃不吃。」「吃。」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一杯温水、一小碟水果。他端了两个盘子过来。煎蛋是溏心的。
我看了他一眼。「你连我喜欢溏心蛋都知道?」
他叉起一块培根:「你给景琛送过三百多次早餐,每次都是溏心蛋。他不爱吃,都扔了。」
「你怎么知道?」他继续说,语气很平:「他扔了三十七次。第三十八次的时候,
我让人告诉他,再扔就自己买早餐。后来他不扔了,但他也没吃。你放在他桌上,
他走的时候原封不动带出去丢掉。」「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他放下叉子,
看着我:「因为你送早餐的时候,我都在楼上看着。」——他的办公室在二楼,
正对着顾景琛那层的垃圾桶。「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我想对谁好,是我的事。」
「但我不值得。」他放下叉子,发出很轻的一声响。站起来,收走我的空盘子,
「你记住——从现在起,你是我顾景珩的人。」他端着盘子走进厨房,水龙头开了。
我坐在餐桌前,心跳很快。上午十点,他出门了。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手机。
顾景琛的语音没点开。朋友圈里,林若雪发了一张**,背景是顾氏集团的大楼。
她在顾氏上班?我记得上一世,是顾景琛安排进去的。我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名字——陈律,顾氏法务总监,顾景珩的大学同学。「陈律师,方便聊聊吗?」
三分钟后,他回了:「沈**?你怎么有我微信?」「大哥给的。」「……行。什么事?」
「我想知道林若雪在顾氏的所有信息。」对面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他发来一个文件:「别告诉顾总是我给的。」林若雪,入职两年,推荐人顾景琛,
职位市场部副总监。晋升记录里有一条备注:「业绩不达标,但高层特批。」高层是谁?
没写。但我有办法查。手机又震了。顾景琛来电。我接了。「晚棠!你终于接电话了——」
「什么事。」「我想见你。」「我不想见你。」「那你在哪?我来找你——」「顾景琛。」
我打断他,「你知道你哥今天去哪了吗?」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他今天带我去领证了。
我们是夫妻了,你以后别再打来了。」我挂了。然后打给顾景珩。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怎么了?」「你昨晚说今天领证,是真的还是演戏?」
他沉默了一秒:「你想是真的还是演戏?」我想了想:「真的。」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更久。然后他说:「我在公司。十一点半,我来接你。」「好。」我挂了电话,站起来,
上楼换衣服。衣柜里挂满了女装,全是我的尺码。我挑了一条红色的裙子。
——为什么选红色?不知道。可能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十一点二十五分,门铃响了。
顾景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停了两秒。「红色好看。」
「谢谢。」他伸出手。我把手放上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不凉了。
05全网都在看我打脸民政局工作人员看了我们的户口本,又看了我们俩。
「两位……是自愿的?」顾景珩面无表情:「你看我像被逼的?」工作人员盖章。
他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手。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说:「先生,笑一下。」顾景珩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笑了一下。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十五分钟,两个红本本。我翻开结婚证,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好看。顾景珩的表情像是努力在笑但不太成功。「要不要发朋友圈?」
他问。我没回答,他已经拿出手机拍了照。朋友圈配文两个字:「我们。」评论区炸了。
我也发了一条。配图是结婚证和一张**,红色裙子。配文:「嫁了。」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顾景琛的电话。第三个的时候我接了。「沈晚棠!你发那个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你——你们真的领证了?」「结婚证都发了。」电话那头传来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他挂了。林若雪发了条微博,配图是我朋友圈的截图:「有些人真是厉害,
昨天还跟弟弟订婚,今天就嫁给了哥哥。豪门水真深。」评论区开始有人骂我。我看了两秒,
把手机递给顾景珩。他扫了一眼,单手打了几行字,发送。他转发了林若雪那条微博,
配文:「沈晚棠是我老婆。谁再骂她,律师函到你家。」
然后@了顾氏集团官微:「公司法务部,今天加个班。」三分钟。热搜。
林若雪那条微博底下,第一条热评是:「姐姐,你还有空发微博?你被开除了。」
林若雪删了微博,但已经被截图了。评论区风向全转:「大哥好A」
「林若雪跟顾景琛什么关系?」「有人扒一下林若雪吗?」
我转头看顾景珩:「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我只是不喜欢别人骂我老婆。」老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我心跳漏了一拍。晚上,顾家老宅。顾老爷子拉着我的手,
眼眶有点红:「晚棠啊,你终于想通了。景琛那小子——」他没说下去,拍了拍我的手背。
「算了,不提他。你能来就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我手里:「改口费。」
我抬起头:「爷爷。」老爷子笑了,笑得合不拢嘴。回到别墅。我打开手机。
林若雪的热搜还在。她的黑历史被扒了个底朝天——整容、学历造假、和多个高层暧昧。
顾氏集团官微发了一条公告:「经查,员工林若雪在职期间存在严重违规行为,
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顾景珩从楼上下来,端着一杯水递给我。「你做的?」
「她确实违规了。我只是让法务查了一下。」手机震了。顾景琛发来一条消息:「晚棠,
对不起。」我看了两秒,打了两个字:「晚了。」发送。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沙发上。
顾景珩的手搭在我肩上。没拿开。我闭上眼睛。06他跪在门口领证第三天,
顾景珩去外地出差了。我一个人待在别墅里,翻着陈律发来的那份文件。
林若雪的黑料不止网上扒出来的那些——我还查到一笔来路不明的转账,金额七位数,
对方账户是个空壳公司。我把截图存下来,没告诉任何人。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往外看——顾景琛。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西装穿得整整齐齐,
头发也梳过了。和前几天那个砸门的疯男人判若两人。我没开门。「晚棠,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不说话。「我不闹。我就想跟你说几句话。」**在门板上,等了五秒,
把门打开一条缝。「说。」他看到我的脸,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把手里的玫瑰递过来:「给你的。」我没接。「放地上吧。」他愣了一下,
弯腰把花放在门槛上。「说完了?」「晚棠——」他往前走了一步,我立刻把门缝收窄。
他停住了。「你真的嫁给景珩了?」「结婚证你都看到了。」「那是因为你在气我。」
他的声音有点抖,「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我看着他。上一世,
我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在他搂着林若雪说「她活该」的时候,
在他让我一个人在订婚宴上等了一小时的时候,
在他把我熬的汤原封不动扔掉的时候——我问自己:他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答案是不对。「顾景琛,」我说,「我心里有过你。但那是上辈子的事了。」他听不懂。
但他看到我的眼神,脸色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我死了。」我打断他,
「现在的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我把门关上。门外安静了很久。我以为他走了。
十分钟后我从猫眼看——他没走。他蹲在门口,把头埋在膝盖里。
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小孩。我看了三秒钟,转身回了客厅。下午,闺蜜苏糖来了。
门一开,她就看到蹲在门口的顾景琛,愣了一下,然后直接跨过去,走进来。「他蹲多久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有一会儿了。」「活该。」她把包扔在沙发上。
她是唯一一个知道我「重生」的人...上一世我死之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她的。
她哭着说「你为什么要替他挡刀」,我说「我也不知道」。这一世,
我第一个电话也是打给她的。「所以你真的嫁给顾景珩了?!」她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我给她倒的果汁,眼睛瞪得溜圆。「证都领了。」我们聊了一下午。
她给我讲了这三天公司里的八卦——顾景琛没去上班,
顾老爷子放话说「谁都不许帮那个不肖子孙」,林若雪被开除后到处找人哭诉但没人理她。
「对了,」苏糖压低声音,「林若雪好像怀孕了。」我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谁的孩子?」
「不知道。她没说是谁的,但她在朋友圈发了一张B超图,配文是『新生命的到来』。
然后秒删了。」我放下杯子。林若雪怀孕。上一世没有这件事。蝴蝶效应开始了。
「帮我查一下,她最近跟谁走得近。」苏糖点头:「交给我。」晚上,苏糖走了。
我洗完澡出来,手机上有三条未读。顾景琛:「晚棠,我回家了。明天还来。」
顾景珩:「到了。这边下雨。」苏糖:「查到了。林若雪上周跟一个姓周的富二代吃过饭,
但有人说她前几天去做了产检,陪她去的是个女人。」我回顾景珩:「注意安全。这边晴天。
」他秒回了两个字:「想你。」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钟。心跳加速。
这是顾景珩第一次说这种话。我想回「我也是」,又觉得肉麻。删了。
最后回了一个字:「嗯。」——太冷淡了。手机亮了。顾景珩:「嗯也行。」我笑了。
就是笑了。第二天早上,门铃又响了。我以为还是顾景琛。从猫眼看——是快递。打开门,
一个巨大的箱子堵在门口。我签收了,拖进客厅,拆开。里面是一整箱白玫瑰。
卡片上写着:「昨天有人送红玫瑰?换这个。景珩。」我蹲在箱子旁边,看着满箱的白玫瑰,
嘴角压不住。手机震了。顾景珩:「收到了?」「收到了。」「喜欢?」
「白玫瑰比红的好看。」「那以后只送白的。」我抱着手机,蹲在地上笑了很久。
门铃又响了。这次是顾景琛。他看到我手里拿着白玫瑰,脸一下子白了。「他送的?」「嗯。
」「……」他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顾景琛,」我说,「你别再来了。
你哥出差,过两天就回来。他看到你在这里,不好。」「他看到又怎样?我是他弟弟——」
「你是他弟弟,但你也是我前未婚夫。」我看着他,「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顾景琛的脸彻底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走了。走了三步,又停下来。「晚棠,
我不会放弃的。」他没回头,说完就走了。我关上门,把白玫瑰**花瓶里,拍了张照片,
发给顾景珩。「花插好了。」他回:「人走了?」「走了。」「嗯。」三秒钟后,
又来了一条:「等我回来。」我看着那四个字,心跳很快。白玫瑰的花香从客厅飘过来,
很淡,但我闻得到。07顾景珩出差第四天,我开始习惯一个人住在他的房子里。早上起来,
厨房里没有煎蛋的香味。我自己烤了片吐司,坐在餐桌前,对面空荡荡的。
手机里有一条他凌晨发来的消息:「明天回来。」我回了两个字:「好。」
然后拍了张吐司的照片发给他。他回:「就吃这个?」「我不会做饭。」「明天我做。」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嘴角压不住。下午,苏糖来了,带着一沓打印好的资料,
往茶几上一拍。「查到了。」我拿起来翻。
林若雪最近三个月的行踪记录、通话记录、转账记录,苏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
比我查到的详细十倍。「你哪来的?」「我有个朋友在通信公司上班。」苏糖眨眨眼,
「别问太多。」我往下翻。林若雪的转账记录里,有一笔五十万的进账,
汇款方是顾氏集团的一个供应商。备注写的是「咨询费」。一个被开除的市场部副总监,
拿什么咨询费?「还有,」苏糖压低声音,「她产检的医院我查到了。她挂的是VIP号,
每次去都有人陪。陪她的人登记的名字是——」她顿了一下。「顾景琛。」
我手里的纸捏紧了一下。「你确定?」「确定。我亲眼看了登记记录。顾景琛陪她去了两次。
」我放下资料,靠在沙发上。林若雪怀的是顾景琛的孩子。上一世没有这件事。
上一世林若雪和顾景琛分手后,各自找了别人。这一世,因为我的退婚,
顾景琛回头找林若雪,两个人又搅在一起了。「晚棠,你打算怎么办?」苏糖问。
「不怎么办。」我说,「这是他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不告诉顾景珩?」
「等他自己发现。」苏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她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说:「晚棠,
你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你了。」「以前的我是什么样?」「以前你会哭,会躲,
会假装不知道。」她说,「现在的你,什么都不怕。」以前的我死了。晚上,我洗完澡出来,
手机上有五条未读消息。顾景琛发了四条:「晚棠,我认真想了想,我们之间还有可能。」
「我知道你恨我,但恨也是因为爱过。」「林若雪怀孕了,但不是我的。你别误会。」
「你在吗?」我看了最后一条,没忍住笑出了声。不是他的?那他为什么陪她去产检?
我没回。翻到顾景珩那条:「明天回来。」我打了几个字:「几点到?」
他秒回:「下午三点。」「我去接你?」「不用。在家等我。」在家等我。
这四个字比「想你」还让人心跳加速。我把手机扣在胸口,躺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
打开衣柜,挑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为什么选白色?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明天是个好日子。第二天下午,三点十分,门铃响了。我从沙发上弹起来,
跑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顾景珩站在门口。黑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脸上有一点疲惫,但看到我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等很久了?」「没有。」他走进来,
把行李箱放在玄关,然后转身看我。「你穿白色好看。」「你上次说红色好看。」「都好看。
」他伸手,我以为他要抱我,心跳漏了一拍。但他只是帮我把垂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手指碰到我耳朵的时候,有点凉。「瘦了。」他说。「没有。」「有。脸上肉少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才出差四天。」「四天也是瘦了。」他转身往客厅走,我跟在后面。
他走到沙发前,看到茶几上苏糖带来的那沓资料,顿了一下。「这是什么?」
「林若雪的调查资料。」他拿起第一页,扫了一眼。表情没变,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秒。「你查到什么了?」「她怀孕了。」我说,
「顾景琛陪她去的产检。」他放下资料,转头看我。「你打算怎么做?」「不打算怎么做。」
我说,「这是他们的事。我只看戏。」他看了我两秒钟,然后笑了。幅度很小,
但我看得很清楚。「你变了。」他说。「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变聪明了。」他往厨房走,
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蔬菜。「给你做饭。说了今天做的。」**在厨房门框上,
看着他系围裙、打蛋、切菜。动作很熟练,不像第一次做。「你经常做饭?」「一个人住,
不做饭会饿死。」「我以为你们这种身份的人都有厨师。」「有。」他把蛋液倒进锅里,
刺啦一声,「但我想自己做的,就不让别人做。」我想自己做的,就不让别人做。
这句话是说做饭,还是说我?我没问。他做了两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菜,鼻子有点酸。「怎么了?」他端着饭碗坐下来。「没什么。」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甜的,很好吃。「好吃吗?」「好吃。」「那以后天天做。」
他低头吃饭,语气很平,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我知道,对他来说,
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吃完饭,我洗碗。他站在旁边,递抹布。「你明天去公司吗?」
我问。「去。下午有个会。」「我能跟你一起去吗?」他看了我一眼:「去干什么?」
「想去看看林若雪被开除之后,她的办公室空了没有。」
他沉默了一秒:「你是想去看景琛吧?」我抬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不一样。
「不是去看他。」我说,「是想让他看到我。」「看到你什么?」「看到我过得很好。
没有他,我过得更好。」他放下抹布,转过身,面对我。「沈晚棠,你听好。」我看着他。
「你想让他看到什么,我陪你演。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他顿了一下。「你不是在演戏。
你是我老婆。」然后他转身走出厨房。我站在水池前,手里还拿着一个盘子,水龙头开着,
水哗哗地流。心跳很快。过了很久,我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走出厨房。他在客厅看文件。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顾景珩。」「嗯。」「你刚才说,我不是在演戏。」他放下文件,
看着我。「那你是认真的吗?」他没有立刻回答。看了我三秒钟,然后伸手,
把我的手握住了。「我从来没演过。」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客厅里很安静,
墙上钟在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在他肩上,没说话。他的手没有松开。08顾太太第一次亮相第二天早上,
我站在衣帽间里,对着满柜子的衣服发了十分钟的呆。最后挑了一条香槟色的连衣裙,
不长不短,不露但修身。画了个淡妆,头发披下来,耳垂上戴了一对珍珠耳钉。
——我妈留给我的。上一世我卖了,这一世我留着。顾景珩站在玄关等我,看到我下楼,
目光停了两秒。「太隆重了?」「没有。」他收回目光,转身开门,「走吧。」车上,
我一直在翻手机。苏糖昨晚发来的消息还在:「林若雪今天去公司办离职手续。
你猜会不会遇到她?」我没回。遇到就遇到,我没什么好怕的。顾氏集团的大楼在市中心,
六十八层,玻璃幕墙,阳光下亮得刺眼。上一世我来过很多次,每次都是给顾景琛送东西,
前台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快递员。这一次,顾景珩走在我前面。他穿黑色西装,步伐很快,
但进门的时候特意放慢了一步,等我走到他旁边。前台小姑娘看到我们,愣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顾总好——」目光扫到我,又愣了一下。「这位是——」「我太太。」
顾景珩没停步,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从前台身边走过的时候,
听到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电梯门关上,我转头看顾景珩:「你故意的。」「什么故意的?」
「走那么慢,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没回答,但我看到电梯门反射出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六十八楼,总裁办公室。顾景珩的特助姓周,三十出头,戴金丝眼镜,
看到我的时候表情管理很到位——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立刻笑:「顾太太好,我叫周鸣,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吩咐。」「谢谢。」周特助推开门,我走进去。办公室很大,
一整面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办公桌上放着一张照片——不是全家福,
不是什么风景,是一张**照。我蹲在花园里,手里拿着纸巾,眼眶红红的。
是第一次来顾家那天。我转头看顾景珩。他面不改色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拍得不好看,
一直想换,没找到合适的。」「你——」「开会。」他翻开文件,「你在这待着,
闷了让周鸣带你转转。」「我想去市场部看看。」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林若雪的办公室。」
我说,「不是说今天办离职吗?我想去看看。」他沉默了一秒:「周鸣,陪她去。」
「不用陪。我自己去。」他看了我两秒,没再说什么。市场部在三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廊里很安静,但每个工位上的人都探出头来看我。
有人小声说「那就是顾太太」,有人说「长得挺好看的」,有人没说话,但目光一直跟着我。
我走到市场部副总监办公室门口。门开着,里面有人在收拾东西。林若雪。
她穿着一条黑色裙子,脸色不太好,眼圈有点黑。桌上堆着纸箱,她正往里面扔文件。
看到我的时候,她的手顿了一下。「沈晚棠?」「我来看看。」**在门框上,
「你收拾完了吗?」她的脸色更难看了。放下手里的文件,直起身,看着我。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不是。」我说,「我是来看你走的。」她咬了一下嘴唇。
「你以为你赢了?」「我没跟你比过。」我说,「从始至终,都是你在跟我比。」她沉默了。
「林若雪,」我往前走了一步,「我查过了。陪你去产检的人是他。」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顾景琛的吧?」她的脸一下子白了。「你——」「别紧张。
我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我看着她,「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你用孩子能留住他多久?」
她的眼眶红了。「沈晚棠,你凭什么教训我?」「我没教训你。」我说,
「我只是告诉你——我走了,你也没得到他。因为他从来没有真心爱过任何人。」
林若雪没说话,眼泪掉下来了。我转身走了。走到电梯口的时候,
听到身后传来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我没回头。电梯门打开,顾景琛站在里面。
他穿着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我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晚棠……」
「叫嫂子。」他没叫。往前走了一步,挡在电梯门口。「你来公司干什么?」「看看。」
「看我?」「看你?」我笑了,「你有什么好看的?」他的脸色变了。不是生气,
是那种——我说不清的表情。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你变了。」他说。「你上次说过了。」
「不是那种变。」他看着我的眼睛,「你以前看我的眼神不是这样的。」「以前是什么样?」
「以前你看到我会笑。」「我现在也会笑。」我看着他,「但不是对你。」
他的手指捏紧了咖啡杯,指节发白。「晚棠,我知道我错了——」「你知道什么?」
我打断他,「你知道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吗?」他愣住了。「你不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你不用道歉。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你连错在哪都不知道,
拿什么求我原谅?」电梯门要关了,他伸手挡住。「让开。」我说。他没动。「顾景琛,
让开。」他看着我,三秒钟。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我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门合上之前,
我听到他说了一句话。「你真的不给我机会了?」我没回答。电梯门关上了。回到六十八楼,
我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顾景珩不在。周特助说他去开会了,让我在办公室等。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脑子里全是林若雪的眼泪和顾景琛那张脸。手机震了。
苏糖:「怎么样?见到林若雪了吗?」我回了两个字:「见到了。」苏糖:「打起来了吗?」
我:「没有。她哭了。」苏糖:「???你把她骂哭了?」我:「没有。我跟她说,
用孩子留不住男人。」苏糖:「**沈晚棠你真的变了。」我:「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苏糖:「变狠了。但我喜欢。」我放下手机,转过身。顾景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着我。「站多久了?」「没多久。」他走进来,
「听到你又说『上辈子』。」我心头一跳。「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他问。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怀疑,
只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等我自己说。「很多。」我说,「但我不想说。」
他点了点头,没追问。「那就不说。」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翻开文件。「顾景珩。」「嗯。
」「你不好奇吗?」他抬起头看我。「好奇。」他说,「但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好像这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我站在落地窗前,阳光照在身上,
很暖。09他的秘密从公司回来的路上,顾景珩接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是周特助打来的,
说下周三的董事会改到周五。他说“行”,挂了。第二个是顾老爷子,
问周末带不带我回家吃饭。他说“带”,挂了。第三个——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接。
手机扣在杯架上,屏幕朝下。我没问是谁。但余光扫到来电显示上三个字:林若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