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手，沐寒雪软软地倒在沙发上，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叫着那个名字。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我拿起来翻到顾之允的号码。

拨通。

“喂？陆知允吗，什么事？”那头传来男人略显疲惫的声音。

“来明月酒店1808房间，寒雪喝醉了。”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沐寒雪趴在沙发上，长发散落下来遮住半张脸。

她还在叫顾之允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委屈。

我站起身，随手从衣架上拿了外套盖在她身上。

这一次，我成全你们。

也放过我自己。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之允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我打开门，他穿着警服，显然是值班时接到电话就赶来了。

“寒雪呢？”他冲进来，看到沙发上的人就急了。

我没说话，转身离开房间。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沐寒雪含糊不清的声音：

“之允……你终于来了……”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后续的一切。

**在冰冷的电梯壁上，突然觉得胸口那股压了两辈子的闷气散开了。

2

第二天上午，沐寒雪发来消息。

【昨晚谢谢你啊~】

后面跟着三个爱心表情。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不客气。】

中午她约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米色连衣裙，长发披肩。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她笑得很甜。

“知允，快坐。”她招招手。

我在对面坐下，服务员送来菜单。

“你真懂事。”沐寒雪托着下巴看我，眼睛弯弯的。

“什么？”

“昨天啊，我喝多了，幸好你及时叫了顾之允过来。”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夸我做了件好事。

我点点头：“你们在一起就好。”

她愣了一下。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我是说，你和顾之允，我祝福你们。”

沐寒雪脸上的笑容僵住片刻，随即又恢复正常。

“你……这么说我还挺不习惯的。”她搅动咖啡杯，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怎么？”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她说。

我没接话。

上一世的我确实不是这样，那时候我爱她爱得卑微，明知道她心里有别人，还幻想着能感动她。

可现在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