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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拉好拉杆箱,走到叶晓冉面前,双手撑着她的椅背,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
“晓冉,一个情绪极度不稳定、仅仅为了几句口角就能杀人的暴徒,你确定要手无寸铁地和他同处一室?”
“你猜,他今晚如果突然发脾气,觉得你看他的眼神不够尊重,苏蔓青这个所谓的‘救赎者’,护不护得住你?”
叶晓冉瞬间就脑补出血腥的画面,她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惨白。
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包包:“我......我也走!”
看着我们三个竟然真的要集体外宿,苏蔓青彻底慌了。
她觉得自己的“爱情壮举”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掌声,反而被当成了瘟疫。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寝室门口,死死挡住门,双眼通红地瞪着我们:
“你们不许走!你们这是在孤立我!你们知道这对他来说多残忍吗?他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敢重新面对社会,你们就这样把他拒之门外,你们会毁了他的!”
“让开。”我眼神毫无波澜地看着她。
“我不让!林语安,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我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句压在心底的灵魂拷问:
“苏蔓青,你觉得他杀人很酷,觉得坐牢是挂在他胸前的勋章。那你了解过他出狱后干了什么吗?
他有正经工作吗?他靠什么活?他暴躁起来连路边的野狗都要狠狠踹两脚,你管这叫小众时尚?”
“那是他被社会逼的!你们都不接纳他,只有我能治愈他,我是他唯一的光!”
苏蔓青像个狂热的邪教徒,扯着嗓子强辩。
我冷笑一声,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段视频。
这是上周我恰好在学校后街的小吃摊拍到的。
我点开播放键,把屏幕怼到苏蔓青眼前。
视频里,身材魁梧、满臂纹身的贺霆,正因为烤冷面摊主找错了一块钱,一脚将整个摊车踹翻在地。
滚烫的铁板和食材砸了一地,摊主吓得连连后退。
而贺霆眼神狠戾,指着摊主的鼻子,嘴里骂着极其下流脏脏的词汇,那副随时要吃人的狂躁模样,隔着屏幕都让人胆寒。
“看清楚了吗?”
我将视频原封不动地发进了寝室群,“这就是你说的,被社会逼的。他不需要救赎,他只需要一个发泄暴力的沙袋。”
苏蔓青看着视频,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和畏惧,但很快,她咬了咬牙,梗着脖子说道:
“那是因为摊主先坑了他!他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情绪!”
真是无药可救。
我彻底放弃了和这个疯子对话的念头。
我上前一步,直接用拉杆箱狠狠撞开她挡路的小腿,在她的一声痛呼中,拉开了寝室的门。
临走前,我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留下了今生对她的最后通牒。
“门我没锁。你现在要是脑子突然清醒了,后悔了,拿上包跟我们一起走,还来得及。”
苏蔓青揉着小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不屑地冷哼:
“滚吧你们,一群没有同情心的庸人,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