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前才知道,偷了我豪门千金身份的假妹妹,不仅害我一生,连我意外结识的神秘总裁,
都是她处心积虑安排的骗局。再睁眼,我回到身份曝光那天。这次,
我主动握住假妹妹的手:“我从小没接受过精英教育,这个家还是由你继承吧。
”我微笑着看她一步步踏入我精心为她准备的陷阱,看着她夺走我上辈子拥有的一切。
直到那天,那位总裁再次出现,却当众单膝跪地:“这一世,我终于找到你了。
”---1血月重生冷。深入骨髓的冷,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从鼻腔灌入,冻结肺腑。
眼前最后的景象,是林薇薇那张精致如画的脸,凑得极近,眼尾上挑,
盈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毒和快意。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
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插入我腹部的冰冷利刃。“我的好姐姐,”她的声音甜腻如蜜,
却淬着穿肠毒药,“你以为,顾北辰真是你绝望里的救赎?不过是看你可怜,
陪我演的一场戏罢了。霍家千金的位置,顾太太的头衔,从始至终,都只能是我的。
”剧痛如同炸开的烟花,在四肢百骸疯狂肆虐。黑暗如潮水涌来,
不甘和怨恨是唯一残留的温度。凭什么?!我霍予曦,霍家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真千金,
被寻回后,得到的不是亲情温暖,而是无尽的对比、挑剔和嫌恶。他们说我粗鄙,
说我上不得台面,说我只配做林薇薇这个假千金的垫脚石。
我信了那个雨夜对我伸出手的顾北辰,以为他是光。到头来,那光也是假的,
是林薇薇为了彻底碾碎我自尊而设下的、最残忍的骗局!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
我仿佛看见天边悬着一轮诡异的红月,血色弥漫。……“予曦?霍予曦!
”尖锐中带着不耐烦的女声刺入耳膜。我猛地睁开眼。没有冰冷的仓库地面,
没有弥漫的血腥,没有林薇薇得意的脸。眼前是明亮到有些晃眼的水晶吊灯,
身下是柔软昂贵的真皮沙发。空气中浮动着清雅的百合香薰味道,
完全掩盖了记忆里那令人作呕的血气。我僵硬地转动脖颈。宽敞的欧式客厅,奢华而冰冷。
坐在主位上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是我的亲生父亲霍霆。他眉头微蹙,
眼神复杂地落在我身上,那里面有关切,但更多的是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紧挨着他坐着的美妇人,是我的母亲苏婉。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写满焦灼,
目光却更多地流连在另一侧。那里,坐着林薇薇。她穿着一身纯白的香奈儿套装,
黑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微微低着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角,眼圈泛红,
像一只受惊的、无处可依的小白兔。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而我,霍予曦,
穿着被雨水打湿仍未完全干透的廉价T恤和牛仔裤,头发凌乱,
因为长期打工和营养不良而面色苍白,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与这金碧辉煌的客厅、与楚楚动人的林薇薇,格格不入。这幅场景……太熟悉了。
这是我二十岁那年,被霍家历经周折“找”回来,第一次踏入这个家门,
身份被正式揭开的时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肋骨生疼。我不是死了吗?
死在了林薇薇的刀下,死在了顾北辰虚假的温情里,
死在了那轮血月之下……难道……我下意识地抬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清晰的痛感传来。不是梦。狂喜如同岩浆,瞬间冲垮了冻结的血液,
却又在下一秒被更汹涌的寒意覆盖。我回来了……我真的回到了命运转折的这一刻!
前世记忆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咆哮着冲击着我的神经。那些冷眼、嘲讽、排挤,
林薇薇一次次看似无辜实则是陷害的伎俩,父母日益明显的偏袒,还有最后,
顾北辰带着温柔假面递给我的那杯毒酒,以及林薇薇亲手送进的刀刃……恨意如同藤蔓,
瞬间缠紧心脏,勒得我几乎窒息。“予曦,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婉见我脸色惨白,身体微颤,终于将注意力移回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犹豫的关切。
霍霆也沉声开口:“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太紧张。”紧张?我只是在努力克制,
克制着不让自己扑上去,撕碎林薇薇那伪善的面具!“姐姐……”林薇薇适时地抬起头,
泪光盈盈地看着我,声音怯怯的,带着哽咽,“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我占了你的位置这么多年,
享受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我、我马上就走,把爸爸妈妈,把家,都还给你……”她说着,
就要站起身,肩膀微微耸动,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砸在白色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又是这样!前世,她就是用这般以退为进、楚楚可怜的姿态,瞬间赢得了所有人的心,
反衬得我这个突如其来的“真千金”像个蛮横的入侵者。而我那时刚脱离底层生活,
惶恐又渴望亲情,笨拙地想要讨好每一个人,结果却是在她的对比下愈发显得笨拙不堪,
一步步被逼到绝境。霍霆和苏婉的眼神果然立刻软了下来,看着林薇薇满是心疼。“薇薇,
你别胡说!”苏婉连忙拉住她,“什么还不还的,你就是我们的女儿,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霍霆也重重叹了口气,看向我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沉重的压力:“予曦,薇薇她也是无辜的。
当年的事是个意外。你们以后就是姐妹,要好好相处。”姐妹?和她?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底所有的惊涛骇浪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以及深处那一簇冰冷燃烧的幽火。这一次,我不会再重蹈覆辙。林薇薇,你喜欢演戏是吗?
你喜欢抢走属于我的一切是吗?好。这一世,我主动“送”给你。我缓缓站起身。
湿透的牛仔裤摩擦着真皮沙发,发出细微的声响。在霍霆、苏婉略带诧异和审视的目光中,
在林薇薇隐含得意却伪装不安的注视下,我走到她面前。然后,我伸出手,
握住了她那双保养得细腻柔滑、此刻却故意显得有些冰凉的手。
我感觉到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抬起头,我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极其缓慢,
却又无比清晰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薇薇……妹妹,
”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足以让客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得对。这二十年来,是你陪在爸爸妈妈身边,是你接受最好的教育,
懂得上流社会的礼仪规矩。而我……”我恰到好处地停顿,目光扫过自己寒酸的衣着,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认命般的黯然,“我在市井里长大,
没见过什么世面,也不会说话。突然回来,我真的很害怕,怕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让爸爸妈妈失望,也……打扰了你。”林薇薇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眼泪都忘了流。霍霆和苏婉也怔住了,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些微不同的东西,
像是意外,又像是一丝动容。我握着林薇薇的手微微用力,指尖冰凉,
继续用那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所以,妹妹,这个家,暂时还是由你来照顾吧。
爸爸妈妈习惯了你的陪伴,公司的事,我也一窍不通。我……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慢慢学,
不给大家添麻烦。”“姐姐,我……”林薇薇终于反应过来,试图挣脱我的手,
脸上露出急切和“惶恐”,“这怎么行!这本来就是你的……”“就这么定了。
”我轻声打断她,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决断力。我松开她的手,转向霍霆和苏婉,
微微低下头,做出顺从又卑微的姿态,“爸爸,妈妈,可以吗?我……我需要时间适应。
”霍霆深深地看着我,那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我的皮囊,看清我内里的真实想法。半晌,
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也好。予曦刚回来,是需要时间适应。薇薇,
你就多帮帮你姐姐。”苏婉明显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对对,予曦别想太多,慢慢来。
薇薇,你要好好带着姐姐。”林薇薇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那强装出来的慌乱和委屈,
几乎快要挂不住,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错愕和疑惑,
但很快又被更浓的“感动”和“责任感”覆盖。她重新拉住我的手,热切地说:“姐姐,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帮你,把一切都给你!
”我看着她眼中那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算计和即将得逞的兴奋,心底的冷笑几乎要溢出来。
帮我?不,你是迫不及待要接手“属于我的一切”,然后像前世一样,再把我踩进泥里吧。
可惜,这一次,我要你亲手接过去的,不是锦绣前程,而是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万丈深渊。
第一步,退让,完成。游戏,开始了。2以退为进,请君入瓮霍家别墅的三楼,
有一间常年空置的客房,采光不佳,朝向阴面,
推开窗只能看到后花园的角落和一面灰扑扑的墙。前世,这就是我的房间。
林薇薇当时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姐姐,对不起,最好的房间我都住惯了,
一时也腾不出来,这间虽然小了点,但很安静,适合你休养。”那时,我只觉愧疚,
仿佛自己的存在真的打扰了她。今生,管家领我到这间房门口,
脸上带着公式化的歉意:“大**,暂时委屈您了。薇薇**那边……”“这里很好,
我很喜欢。”我打断他,推开房门。依旧是那股淡淡的、久未住人的灰尘气息。我走进去,
放下手里那个寒酸的、印着褪色卡通图案的旧行李箱,
“替我谢谢薇薇……妹妹的‘费心安排’。”管家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躬身退下。
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没有开灯,
任由昏暗吞噬自己。只有走廊微弱的光线从门底缝隙渗入,在地上划出一道苍白的线。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这不是梦。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印记传来清晰的痛感。
腹部仿佛还残留着利刃刺入的冰冷剧痛,耳畔是林薇薇得意的笑语和顾北辰冰冷的凝视。
恨意如同毒藤,在黑暗中疯狂滋长,缠绕心脏,勒得生疼。我大口喘息,像一条濒死的鱼。
不能失控,霍予曦,至少现在不能。这一世,你要做的,不是愤怒的嘶吼,而是无声的狩猎。
我扶着门站起身,走到狭小的卫生间。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
眉眼依稀能看出霍家人的轮廓,但长期缺乏营养和过度劳累,
使得这份本该明丽的容貌黯淡无光,眼神里是抹不去的惊惶和怯懦——至少表面如此。
我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冷的自来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镜中人的眼神,
一点点变了。惊惶褪去,怯懦沉底,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清醒浮现出来。林薇薇,
你以为我还会像前世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霍家大**”的身份,
在你熟悉的领域与你争斗,然后在你最擅长的虚伪和陷害中一败涂地吗?不。这一世,
我送你上位。接下来的日子,
我完美扮演着一个从底层归来、自卑敏感、对豪门生活无所适从的“真千金”。家宴上,
我沉默地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刀叉用得磕磕绊绊,汤汁不小心溅到昂贵的桌布上,
立刻惶恐地道歉,头埋得很低。林薇薇则优雅从容,体贴地替我解围,
换来父母欣慰的眼神和宾客们对她“善良大度”的称赞。当父母试探着问我,
是否愿意去公司学习,或者接触一些家族事务时,我总是惊慌失措地摆手,
声音细若蚊蚋:“不……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会,去了只会添乱。妹妹做得那么好,
还是让妹妹来吧。”我看向林薇薇的眼神,充满了依赖和“崇拜”:“薇薇懂得真多,
有她在,爸爸妈妈可以放心了。”每一次,我都能看到林薇薇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轻蔑和得意。
她越发自信,在我这个“废物”姐姐的衬托下,她善良、能干、识大体的形象愈发深入人心。
霍霆和苏婉对我,从最初的些许愧疚和期待,逐渐变成了习惯性的忽视和淡淡的无奈。
他们更多的精力和赞赏,都投注在了林薇薇身上。霍家的产业,霍家的人脉,
霍家在社交圈的核心位置……这些前世我渴望融入却始终被排斥在外的领域,今生,
我微笑着,亲手把它们推到林薇薇面前。而她,果然不负所望,全盘接收,
甚至更加卖力地表现,巩固自己的地位。私下里,我并未真的虚度光阴。
这具二十岁的身体拥有我前世积累到二十五岁的记忆和心智。我利用霍家庞大的藏书室,
如饥似渴地汲取一切有用的知识——经济、管理、金融、甚至心理学。
月打到我账上、比起林薇薇的零花钱少得可怜、却已足够我前世生活许久的“基本生活费”,
偷偷开了一个匿名的证券账户。前世的记忆,不仅仅有痛苦和背叛,
还有零星闪过、当时未曾留意的金融信息片段。某支即将因为重大利好消息暴涨的科技股,
某个后来引发轩然**的收购案内幕,某场即将到来的、影响深远的政策变动……这些碎片,
在今夜清晰的头脑中,被一一拼凑、验证。我的启动资金很少,操作必须精准而谨慎。
如同在悬崖边缘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但复仇的火焰给予我超乎寻常的冷静和耐心。
我像最吝啬的赌徒,却又像最精明的猎人,将有限的筹码,投注在风险与回报比最高的地方。
账户上的数字,开始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增长。这点钱,对于霍家或林薇薇而言,不值一提,
但对我而言,它是独立的基石,是未来撕破脸面时,我能站稳脚跟的底气。同时,
我开始有意识地、极其隐蔽地收集信息。霍家公司里哪些人是林薇薇的心腹,
哪些项目她插手最深却隐患最大,她和哪些纨绔子弟往来密切,
又曾用哪些不甚光明的手段排除异己……这些,通过佣人零碎的闲聊,
通过财经报道的边角料,通过我刻意在霍霆面前“无意”提起又迅速带过的话题,
如同拼图一般,渐渐在我心中成型。我知道霍霆书房里有一个带锁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些重要的、不便公开的文件。前世的某次家庭争吵后,
我无意中看到林薇薇用一把小巧的银色钥匙打开过它,那时她脸上志在必得的笑容,
我至今记得。钥匙……我耐心等待机会。时机在一个雷雨夜到来。
霍霆和苏婉参加慈善晚宴未归,林薇薇约了**妹去新开的会所。
别墅里只剩下我和几个佣人。闪电划破夜空,将昏暗的走廊照得惨白。雷声轰鸣,
掩盖了细微的声响。我穿着软底拖鞋,如同幽灵般穿过寂静的走廊,来到林薇薇的卧室门口。
她的房间从不锁门,这是她彰显自己“女主”地位和“坦荡”的方式。我轻轻拧开门把,
闪身进去。房间里弥漫着她惯用的甜腻香水味。我目标明确,直奔她的梳妆台。首饰盒底层,
丝绒垫子下面,我摸到了那把冰凉的银色钥匙。心跳如擂鼓,但我手很稳。
迅速用早已准备好的印泥盒按下钥匙的模型,然后原样放回,抹去一切痕迹。退出房间,
回到我那间阴冷的小客房。走廊的灯光将我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像一个沉默的、伺机而动的鬼魅。暴雨敲打着玻璃窗,噼啪作响。我摊开手掌,
看着指尖残留的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印泥痕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钥匙,
拿到了。陷阱的机关,又悄然扣上了一环。林薇薇,好好享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吧。
站得越高,将来,才会摔得越惨。我坐回书桌前,打开台灯,
昏黄的光晕照亮摊开的金融笔记和旁边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是我那个匿名账户的后台,曲线正在悄然向上爬升。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3温柔陷阱,
毒药裹糖生活似乎沿着一条“既定”的轨道平稳滑行。我在霍家,
依旧是那个沉默、边缘、偶尔出点无伤大雅小错的“大**”。林薇薇则风头日盛,
不仅在学校里是众人追捧的焦点,在霍氏集团也渐渐有了“代父亲处理部分事务”的名头。
霍霆对她越发倚重,苏婉更是逢人便夸自己这个“女儿”如何能干体贴。我冷眼旁观,
如同蛰伏在阴影里的兽,等待猎物彻底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转机出现在霍氏旗下一个新商业地产项目的启动酒会上。那是霍家下半年重点推进的项目,
规模颇大,选址在城东新规划的核心区。前世,
这个项目最终因为一系列“意外”和“决策失误”导致巨额亏损,成为霍氏走下坡路的开端,
也成了林薇薇后来将责任推卸给我、加剧我在家中处境的借口之一。今生,
这个项目自然早早被林薇薇“热心”地揽了过去,作为她展示能力的舞台。
酒会设在市中心的六星级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被“允许”出席,
穿着一件苏婉按林薇薇品味替我挑选的、颜色老气、款式过时的淡紫色长裙,
局促地站在角落里,与这华丽喧闹的场景格格不入。林薇薇则是一身当季高定,
香槟色鱼尾裙勾勒出曼妙身姿,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周旋于各路名流之间,言笑晏晏,
接受着众人的恭维。我能感觉到几道似有若无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带着好奇、打量,
以及淡淡的怜悯。我低下头,摆弄着裙摆,将自己缩得更不起眼。酒过三巡,
项目介绍环节开始。巨大的LED屏上展示着精美的规划图和炫目的效果视频。
林薇薇作为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被请到台前做简要陈述。她自信满满,语调柔美,
将项目前景描绘得天花乱坠,引得台下阵阵掌声。就在这时,我悄悄离开了角落,
假装要去洗手间,却绕到了宴会厅侧后方,靠近音响控制台的廊柱阴影里。
这里离主台不远不近,既能听清台上的话,又不甚引人注目。林薇薇的陈述接近尾声,
她正在介绍项目合作的几家主要承建商和材料供应商。其中一家名叫“昌达建材”的公司,
被重点提及,林薇薇声称其“资质优良,价格合理,是经过严格筛选的长期合作伙伴”。
昌达建材。我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就是这家公司,
前世被爆出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导致项目后期出现严重的建筑质量问题,
是项目失败的关键因素之一。而当时,林薇薇哭诉自己是被合作方欺骗,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知道,昌达建材的老板,和林薇薇私下往来甚密。某些“好处”,
早已通过隐蔽的渠道流入了她的口袋。这些信息,是我这段时间像老鼠打洞一样,
从各种缝隙里一点点挖出来的。台上的林薇薇结束了发言,微笑着向台下致意。
掌声再次响起。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犹豫、声音不高却因靠近话筒而足够清晰的女孩声音,
怯生生地响起,打断了余韵:“那个……对不起,打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
循声望向廊柱阴影下的我。我似乎被这么多视线吓到,脸色更白,
手指紧紧揪着那难看的紫色裙摆,身体微微发抖,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才敢开口。
“薇薇……妹妹刚才说的昌达建材,”我咽了咽口水,
眼神慌乱地扫过台上瞬间僵住笑容的林薇薇,又迅速垂下,
…我前几天好像在一本很旧的行业报告里看到过……说他们……他们几年前因为材料不合格,
被处罚过,还……还出过安全事故……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家……”话音落下,
宴会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但很快被委屈和焦急取代:“姐姐!你胡说什么呢!昌达是爸爸都审核过的优质合作方!
那些陈年旧事早就澄清了!你从哪里看来的不实消息!”她语气急促,
带着被“污蔑”的激动,反而显得有些心虚。霍霆坐在主桌,眉头已经拧紧。他看向我,
眼神锐利:“予曦,这种场合,话不能乱说。你看的是哪份报告?
”我像是被霍霆严厉的语气吓到,肩膀一缩,眼圈立刻就红了,
腔:“我……我不知道……就是藏书室里一本灰扑扑的旧杂志……我随便翻看的……对不起,
爸爸,对不起,妹妹……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不该多嘴的……”我语无伦次,
眼泪要掉不掉,将一个没见过世面、胆小怕事又捅了娄子的蠢货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然而,
“昌达建材”、“材料不合格”、“安全事故”这几个关键词,
却像几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不少懂行的来宾心中激起了涟漪。
尤其是几位霍霆生意上的老朋友,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霍霆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经商多年,自然知道无风不起浪。自己这个刚找回来、看起来怯懦无能的女儿,
或许是无心之言,但提到的若是事实,哪怕只是陈年旧账,也足以让他对昌达,
甚至对大力推荐昌达的林薇薇,产生严重的疑虑。“薇薇,”霍霆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昌达的资料,明天一早送到我办公室。重新审核。”林薇薇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什么,但在霍霆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只能咬牙应道:“……是,爸爸。
”酒会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原本围绕着林薇薇的恭维和热闹,无形中消散了不少。
许多人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我依旧瑟缩在廊柱的阴影里,低着头,
仿佛被刚才的“风波”吓坏了。只有我自己知道,垂下的眼眸里,是如何一片冰冷的清明。
第一根刺,已经精准地扎了进去。这还不够。几天后,一个周末的下午,
霍霆难得在家书房处理公务。我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轻轻敲了敲门。“进。
”霍霆的声音带着疲惫。我走进去,将水果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说:“爸爸,
休息一会儿吧。”霍霆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捏了捏眉心。我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站在书桌前,欲言又止。“还有事?”霍霆问。“我……我前几天去市图书馆,
想找点书看,补补课……”我绞着手指,声音细细的,
“不小心听到旁边两个好像是建筑系学生在聊天……他们说起城东那块地,
就是咱们家新项目那里……说什么地下水文好像挺复杂,前期勘探要是没做足,
以后可能会有隐患……我,我也不懂,就是突然想起来,有点担心……”我抬起头,
眼神干净又担忧地看着霍霆:“爸爸,咱们家的项目,勘探一定做得很仔细吧?
妹妹那么厉害,肯定都考虑到了……我就是瞎操心,
爸爸你别怪我多事……”霍霆拿着水果叉的手顿住了。城东项目的地质勘探报告,
他确实只看过结论页,具体数据是下面团队和林薇薇负责的。水文复杂?他心中猛地一凛。
他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不再是最初的审视或失望,
而是多了几分复杂的、难以言喻的东西。“我知道了。”他最终只是淡淡道,“你出去吧。
”我乖巧地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我能听到自己平静的心跳。
勘探问题,是前世项目后期爆出的另一个大雷,直接导致基础建设成本飙升和工期严重延误。
林薇薇当时为了赶进度和压低初期成本,在这个环节做了手脚。这一世,
我只是一个“偶然”听到学生闲聊、“杞人忧天”的傻女儿。但我知道,
以霍霆的多疑和谨慎,他一定会派人去暗中重新核查。林薇薇,你精心构筑的完美舞台,
地基已经开始松动了。而我,依然是你眼中那个可以随意揉捏、不值一提的废物姐姐。
我走回自己那间阴冷的房间,反锁上门。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那个匿名的证券账户。
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已经悄然积累到了一个可观的数目,
足以支撑我未来一段时间的独立生活,甚至……做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我调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档,
里面记录着几个与林薇薇过从甚密、且本身就有财务问题的纨绔子弟信息,
以及他们可能涉及的灰色交易区域。还不够。需要更有力的一击。我的目光,
落在了梳妆台抽屉里。那里,静静地躺着那把银色钥匙的蜡制模型。复制品,
我已经通过隐秘的渠道做好了。是时候,去看一看那个上锁的抽屉里,
到底藏着什么“惊喜”了。窗外,天色渐暗,又是一场风雨欲来的前兆。4裂痕初现,
暗潮汹涌霍家的气氛,像一张逐渐绷紧的弓弦,表面维持着平静,内里却充斥着无声的张力。
林薇薇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城东项目的重新审核,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阴影,
笼罩了她原本顺风顺水的天空。霍霆虽然没有明确斥责她,
但那种沉默的审视、时不时投来的探究目光,以及削减她部分项目权限的举动,
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在家里对我,依旧维持着表面上的“姐妹情深”,
但那份“情”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阴冷和嫉恨。尤其是当她发现,
霍霆偶尔会叫我到书房,问一些看似无关紧要、却隐隐指向公司某些边缘事务的问题时,
她眼底的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我依旧扮演着我的角色。对霍霆的问题,
我大多回答得懵懂而零碎,带着市井小民道听途说的不确定,以及生怕说错话的小心翼翼。
但有时,我会在话语里,
“不经意”地夹杂一两个从过期行业杂志、或是图书馆听到的闲谈中得来的关键点。这些点,
往往能恰好触到霍霆心中那根敏感的弦。比如,
当霍霆问起我对近期某个合作方风评的看法时,我会怯生生地说:“我……我不懂生意。
就是上次陪妈妈去茶会,听王太太提了一句,
公司的老板好像特别喜欢去澳门……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霍霆的眼神会瞬间变得锐利。
喜欢去澳门的老板,背后可能意味着什么,他比我清楚得多。再比如,
当林薇薇又在饭桌上侃侃而谈某个即将启动的收购计划如何前景广阔时,我会放下筷子,
小声喃喃:“可是……我昨天看财经新闻,
说那个行业好像要有新政策下来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林薇薇的笑容会僵在脸上,
霍霆则会若有所思地停下动作。这些细微的、看似无心的“提醒”,
像一点点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缓慢而持续地晕染着霍霆对林薇薇的判断,
也在林薇薇完美无瑕的形象上,凿开一道道细微的裂痕。裂痕,是需要外力来扩大的。
我通过那个匿名证券账户,进行着更加大胆也更具风险的操作。
记忆中的金融碎片被我反复推敲、组合,像玩一个高风险的拼图游戏。
资金在杠杆的加持下滚动,数字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这笔钱,是我未来的底气,
也是我用来撬动某些“巨石”的杠杆。我用这笔钱,通过层层伪装,
资助了一个濒临倒闭的**社。社长是个因得罪权贵而落魄的老侦探,技术过硬,
嘴巴极严,最重要的是,他眼里有着和我类似的、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劲与不甘。
我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深入调查“昌达建材”,以及它背后的资金流向,
特别是与林薇薇可能存在的隐秘关联。钱能通神,也能让沉默的嘴巴开口,
让隐藏的痕迹浮现。与此同时,我复制的那把银色钥匙,
在一个霍霆出差、苏婉陪林薇薇参加时装发布会的夜晚,第一次派上了用场。深夜,
万籁俱寂。我像一缕幽魂,潜入霍霆的书房。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但手稳如磐石。
打开台灯最低档的亮度,昏黄的光线只照亮书桌一隅。我拿出复制钥匙,
插入那个上锁抽屉的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抽屉应声而开。里面没有现金珠宝,只有几份文件。我迅速而无声地翻阅。
一份是城东项目原始的地质勘探数据备份,上面果然有被人工修改、刻意淡化风险的痕迹,
签字栏有一个模糊的、不属于任何正式工程师的缩写。
一份是几家与霍氏有业务往来的空壳公司的股权架构图,穿透层层掩饰,
最终受益人的指向若隐若现,其中一个名字的缩写,让我瞳孔微缩——LW,林薇?另一份,
则是一些私人账户的流水复印件,数额不大,但往来频繁,对方账户信息被刻意涂抹,
但其中一个收款方的开户行,赫然是瑞士某银行。我拿出微型相机,
将每一页都清晰拍摄下来。然后,将文件按原样放回,锁好抽屉,抹去一切可能留下的痕迹。
退出书房,回到自己房间。我将相机里的照片导入电脑,加密保存。
看着屏幕上那些清晰的证据,冰冷的笑意蔓延至眼底。林薇薇,你的胃口不小,
手段也比我想象的更加肆无忌惮。不仅吃项目回扣,还用空壳公司转移资产,
甚至……准备好了海外退路?真是我的好妹妹。我将这些证据小心藏好,
如同猎人收藏好淬毒的箭矢,等待最佳的发弓时机。几天后,
**社传来了第一份阶段性报告。没有直接证据,
但有一条有趣的线索:昌达建材的实控人,一个叫马昌荣的中年男人,
近期频繁出入一家高级私人俱乐部,而该俱乐部的股东名单里,有一个名字,
是林薇薇大学时期的追求者之一,一个以玩票和帮人处理“麻烦”出名的富二代,赵烁。线,
开始交织了。我将这条信息记下,指示侦探社继续深挖赵烁和林薇薇近期的联络,
特别是资金和通讯记录。风暴,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下加速酝酿。转折点出现在一个月后。
霍氏旗下一家子公司爆出财务丑闻,涉及挪用资金和虚假交易,金额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