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米长的剑道,我走了十五年。
当我终于身披国旗,站在奥运领奖台的最高点。
记者问我:“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我笑着回答:“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我想戴着我的奖牌,亲吻我的未婚夫。”
台下,周屹尧双目猩红。
他也是我的未婚夫——前未婚夫。
……
1999年4月,河定省,江平市击剑地方队训练馆。
我摘下护面,长出一口气。
经过了三天的训练,我终于能接受自己从31岁回到了21岁,自己仍是击剑运动员的时候。
6岁,我在母亲的启蒙下,开始了练习重剑,在大大小小的少儿比赛中拔得头筹。
13岁,我就进入了地方队,并以进入省队、国家队为目标。
可自从母亲离世,我爸有了新的妻儿后,再没人带我四处比赛,我就这样在地方队待到了21岁。
人人都说我没了儿时的天分,说我是“天才的陨落”。
前世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在22岁的黄金年华退役结婚。
我后悔了十年。
重来一世,我绝不会再放开手中的重剑。
我正放松肌肉,突然听到训练场上传来一声娇呼。
侧头看去,我才发现是一个叫陈嘉婷的女选手跌倒了。
一个年轻男人快步走向陈嘉婷,伸手将她扶起。
我眸光一顿,这个扶起陈嘉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如今的未婚夫,前世的丈夫周屹尧。
周屹尧天赋极高,整个河定省,他是唯一一个参加过奥运会的击剑运动员。
可以说,整个河定的击剑运动员,都以周屹尧为榜样。
周屹尧取下面罩,俊朗的脸上表情有些愧疚,难掩对陈嘉婷的担忧。
“不好意思,是我没有注意力道。”
我怔怔看着。
前世我怎么就没发现,在这个时候周屹尧就对陈嘉婷相当关照了呢?
我的婚姻是我爸一手安排的,那时的我觉得自己能和周屹尧这样耀眼的人结婚,简直是撞了大运。
可我们的婚姻并没有如我所愿一般幸福美满。
结婚后,周屹尧对我不冷不热,大大小小的比赛更是填满了他的生活,我日常只能从体育频道上捕捉到周屹尧的身影。
一同捕捉到的,还有周屹尧和陈嘉婷的桃色八卦。
成为家庭主妇那十年,我包揽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
最后却被周屹尧摊牌说爱上了陈嘉婷,死于离婚路上的一场意外车祸……
“江姰。”
场外,拿着记录簿的教练点到我。
“到!”我猛然回神。
“你来和陈嘉婷一块练习。”
明年就是奥运年,各个省市都开始紧锣密鼓地为国家队挑选合适的人选。
而击剑队省队的选拔,就在一个月后。
现在省队的教练已经提前到地方队观察有潜力的运动员,周屹尧也是本次选拔的观察员之一。
我收拾好心情,沉声应道:“是。”
我带上护面,握紧手中的重剑走进训练场,认真地看着同样包裹严实的陈嘉婷。
双方互相敬礼后开始了三个回合的比试。
前两个回合,我一输一赢。
到了决胜的第三回合我越发认真。
我一个出其不意的弓步直刺,命中陈嘉婷的面罩,获得了制胜一分。
可我连剑都没放下,陈嘉婷就身子一歪,再一次跌倒在地。
周屹尧急忙地大步向前,直接将陈嘉婷护住。
他先是担忧地询问陈嘉婷:“你没事吧?”
又看向我,眼神相当责备。
“江姰,你明知道她刚跌了一跤,怎么下手还这么不知轻重。”
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往我心头一砸。
比赛场上有输有赢,跌打损伤更是常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