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清醒来的时候,浑身像被烈火焚烧过一般疼痛。
街最年轻的投资总监、市值千亿跨国集团的继承人、一场蓄谋已久的车祸...然后是火光,
灼热的火光吞噬了一切。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绣着繁复牡丹的帐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醒了!**醒了!”一个梳着双髻的丫鬟惊喜地叫道,
匆匆跑了出去。1林晚清撑着身子坐起,一阵头晕目眩。她环顾四周,
雕花木床、青瓷花瓶、铜镜妆台,一切都古色古香。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
却绝不是她那双因常年敲击键盘而略显骨节分明的手。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大燕朝,
尚书府嫡女林晚清,十六岁,性格懦弱,被继母与庶妹欺凌,
前日因“失足落水”而奄奄一息。而她的未婚夫,当朝靖王世子萧景琰,
三日后即将迎娶她的庶妹林婉儿为侧妃。好一出宅斗大戏。林晚清冷笑一声,
眼中闪过华尔街谈判桌上才有的锐利光芒。既然上天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她绝不会再任人宰割。“清儿,你终于醒了!”一个打扮华贵的中年妇人推门而入,
眼中含着泪光,却掩不住那一丝失望——失望她还活着。这是她的继母,王氏。“母亲。
”林晚清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王氏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你可吓死母亲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竟掉进池塘里。幸好婉儿及时发现,叫了人来救你。
”好一个“及时发现”。林晚清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冷意:“让母亲担心了。”“你这孩子,
总是这么让人操心。”王氏叹了口气,“对了,你父亲说了,既然你身体虚弱,
三日后的靖王府赏花宴就不必去了,好好在家休养。”赏花宴,
实则是靖王妃为世子选妃办的宴席。原本林晚清作为世子未婚妻当之无愧是主角,
如今却成了连门都出不了的病秧子。而她的庶妹林婉儿,则会盛装出席,
一举夺得世子侧妃之位。“女儿听母亲的。”林晚清顺从地回答。王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往常这个继女虽懦弱,遇到这种事总会哭闹一番,今日竟如此平静。她哪里知道,
此刻的林晚清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尚书府嫡女。2王氏离开后,
林晚清唤来贴身丫鬟小莲。“**,您真的要放弃赏花宴吗?”小莲红着眼眶,
“那明明是为您办的宴席...”“谁说我要放弃了?”林晚清微微一笑,
那笑容中带着小莲从未见过的自信与锋芒,“去,把我的妆匣拿来。”小莲不解,
但仍照做了。林晚清打开妆匣,里面只有几件素银首饰和一支略显陈旧的玉簪。
作为尚书府嫡女,这样的妆奁实在寒酸。她拿起那支玉簪,仔细端详。玉质普通,雕工粗糙,
但胜在样式简洁。“小莲,去找些细金线和最小的珍珠来,不要让人知道。”“**,
您要这些做什么?”“别问,快去。”小莲虽疑惑,但见**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
还是悄悄去了。林晚清前世除了是金融天才,还曾痴迷于古董首饰修复,
师从一位故宫修复大师。她仔细观察房内摆设,
发现几处细节显示这个时代的手工艺水平并不低,只是设计理念相对保守。
小莲很快带着东西回来,林晚清让她守在门外,自己则开始改造那支玉簪。两个时辰后,
一支焕然一新的发簪出现在她手中。原本单调的玉簪被细金线缠绕出精致的花纹,
几颗小米珠点缀其间,形成简约而不失雅致的梅花图案。“**,这...这太美了!
”小莲惊叹。林晚清将发簪插入略显松散的发髻,整个人的气质顿时提升了几分。“明天,
我们去珍宝阁。”3第二日,林晚清以“为赏花宴添置首饰”为由,求得王氏同意出门。
王氏大概觉得她掀不起风浪,只派了两个丫鬟“陪同”。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
珍宝阁是贵女们最爱光顾的首饰铺子。林晚清刚踏入店门,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支步摇我要了,包起来。”她的庶妹林婉儿正趾高气扬地指挥着店员,
身边还跟着几位官员家的**。“哟,这不是姐姐吗?”林婉儿转身看见林晚清,故作惊讶,
“母亲不是让你在家休养吗?怎么跑出来了?”几位**掩嘴轻笑,眼神中满是嘲讽。
林晚清并不理会,径直走向柜台,目光扫过陈列的首饰。工艺尚可,但设计千篇一律,
无非是牡丹、凤凰、祥云这些传统图案。“掌柜的,你们收设计图吗?”林晚清开口问道。
店内顿时安静下来。掌柜的愣住:“这位**的意思是...”“我出首饰设计图,
你们**售卖,利润五五分成。”林婉儿笑出声来:“姐姐莫不是落水后脑子坏了?
你什么时候会设计首饰了?”林晚清从袖中取出昨晚画的几张设计图,铺在柜台上。
那是结合了现代简约美学与传统元素的发簪、耳环设计,线条流畅,别具一格。
掌柜的眼睛一亮:“这些...真是**设计的?”“自然。”林晚清淡定道,
“掌柜的若不信,我可先画一幅完整的。”她拿起柜台上的纸笔,不假思索地勾勒起来。
不过一炷香时间,一套以“竹”为主题的头面设计跃然纸上,清新脱俗,既有文人风骨,
又不失女性柔美。掌柜的呼吸都急促了:“妙!太妙了!**,这合作我们谈了!
”林婉儿脸色铁青,她没想到这个一向懦弱的姐姐竟有如此才能。而更让她心惊的是,
林晚清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势,与从前判若两人。“不过是些奇技淫巧罢了。
”林婉儿酸溜溜地说,“姐姐还是多想想自己的身体吧,赏花宴怕是去不成了。
”林晚清微微一笑:“多谢妹妹关心,我自会准时出席。”她转向掌柜:“那么,
合作细节我们里间详谈?”看着林晚清与掌柜进入内室,林婉儿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4赏花宴当日,靖王府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林婉儿一身桃红色云锦襦裙,头戴整套红宝石头面,光彩照人,被一群**簇拥着。
而林晚清则一袭月白色绣银竹长裙,发间只簪着那支自己改造的玉簪,
素净得与场合格格不入。“姐姐今日怎么穿得如此素淡?”林婉儿故作关心,
“莫不是没有合适的衣裳首饰?早知如此,妹妹该借你一套的。”周围的贵女们窃窃私语,
看向林晚清的目光充满怜悯或嘲讽。林晚清不以为意,自顾自欣赏园中景色。
直到靖王妃驾到,众人才安静下来。“今日赏花宴,一是赏这满园春色,
二是为世子选一位知书达理的侧妃。”靖王妃目光扫过在场**,在林婉儿身上停留片刻,
眼中闪过满意之色。至于林晚清,她几乎没看一眼——一个体弱多病、即将被退婚的嫡女,
不值得关注。宴席开始,贵女们各展才艺,琴棋书画,争奇斗艳。
林婉儿的一曲《春江花月夜》赢得满堂彩,靖王妃连连点头。轮到林晚清时,
她起身道:“臣女不才,琴棋书画皆不精通,唯对经商之道略知一二。”此言一出,
满堂哗然。士农工商,商为最末。一个大家闺秀竟公开谈论经商,简直不知羞耻!
靖王妃皱眉:“林大**此言何意?”“回王妃,臣女只是觉得,治国与治家有相通之处,
皆需懂得经营。”林晚清不卑不亢,“就如王府这园中花卉,若只知欣赏,不懂培育经营,
再美的花也会凋零。”“哦?那依你之见,该如何经营?”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身玄色锦袍的萧景琰不知何时出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晚清。
林晚清第一次见到这位“未婚夫”。剑眉星目,气质冷峻,
确实有让京城贵女们趋之若鹜的资本。“回世子,花有花期,人有时运。善经营者,
能在花开最盛时获取最大价值,也能在花谢前做好下一季的准备。”林晚清直视萧景琰,
“就如现在的靖王府,表面繁华,实则危机四伏。”“大胆!”靖王妃拍案而起。
萧景琰却抬手制止了母亲,眼中兴味更浓:“继续说。”“世子明鉴。靖王府虽为皇亲,
但近年来圣眷渐淡,朝中势力被宁王一派逐渐侵蚀。若不变革,不出三年,王府将成空壳。
”这话说得太重,连林婉儿都吓白了脸。其他宾客更是大气不敢出。萧景琰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有趣。林大**落水一场,倒是性情大变。”“生死边缘走一遭,
自然看得更清楚些。”林晚清平静回答。赏花宴不欢而散。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萧景琰并未宣布侧妃人选。回府的马车上,
林婉儿恶狠狠地瞪着林晚清:“你以为今日出风头就能挽回世子心意?做梦!
”林晚清闭目养神,懒得理会。她当然不是为了挽回萧景琰的心。她的目标,
远比这宏大得多。5三日后,林晚清收到一封密信,约她在城西茶馆见面,署名“琰”。
她如约而至,被引至二楼雅间。萧景琰独自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
“林大**好胆识,竟敢独自赴约。”“世子相邀,不敢不来。”林晚清在他对面坐下,
“何况,我相信世子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一名女子不利。”萧景琰轻笑:“你那天说的话,
我查过了。宁王确实在暗中收购与王府有关的产业,朝中也有人频频弹劾父王。
”“所以世子信我了?”“半信半疑。”萧景琰直视她,“我更想知道,
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一个深闺女子,不该知道朝堂之事。”林晚清早料到有此一问,
从容答道:“我母亲去世前,留给我一些人脉。这些年我虽懦弱,却并非耳目闭塞。
”这解释合情合理。林晚清的生母出身江南富商之家,当年带来丰厚嫁妆,
也有不少商业人脉。萧景琰沉吟片刻:“你说靖王府需要变革,如何变革?”“开源节流,
拓展产业,培养新人。”林晚清简洁明了,“世子可知,
王府每年在排场上的开销占总收入的六成?而这些排场,除了满足虚荣,毫无实际意义。
”她拿出一本小册子:“这是我拟定的改革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