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个借口：“去书店买了套模拟卷。”

母亲过来撩开我的衣领，确认玉佛还在，脸色瞬间缓和。

“原来是买题去了，快洗手吃饭，吃完好好学习，玉佛千万别摘。”

我垂着眼应了声，转身往卫生间走。

她哪里是担心我，是怕玉佛被摘、断了她心爱女儿的气运。

晚饭时，父亲突然对我开口。

“念念，蓉蓉从小身体不好，你大学就去学医吧，以后好照顾她。”

旁边林蓉蓉抬起头，朝我笑了一下。

母亲低着头盛汤，没有说话。

这顿饭，他们替我规划好了志愿，甚至规划好了我毕业之后的用处——照顾妹妹。

前世我坐在这张桌子上，听完点了点头。

心里还在想，爸妈这样安排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这一世我放下碗筷，不卑不亢地开口。

“爸，我辛辛苦苦考出来的分数，想用来报我自己喜欢的专业。”

“蓉蓉身体不好，她可以自己学医。”

饭桌沉默了三秒。

母亲重重拍下筷子，带着薄凉的责备开口。

“念念，你说什么呢，你妹妹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么不待见她？”

“她没有对不起我，但我不是她的附属品。”

我说完起身回了书房。

门关上时，我听见父亲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母亲冷冷开口：“等她考个零分回来，她就会怀疑自己是个废物，等她复读一年，到时候让她学什么她都没脸拒绝！”

我靠着门板深吸一口气，委屈、愤怒混着钝痛堵在胸口。

我多想冲出去质问他们——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为什么我拼尽全力考第一，在你们眼里却只是个给妹妹铺路的工具？

前世的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乖、足够优秀，总能换来一点真心。

可现在我才知道，我错得离谱。

我擦去眼泪，扑到书桌前埋头苦学。

我一定要考出去，要飞得够高，让他们都再也困不住我。

……

第二天，我出门上学，江辞正在巷口老位置等我。

我目不斜视往前走，手腕却被他攥住。

“怎么不等蓉蓉？往常不都是等她一起出门？”

我抽出手冷冷开口：“我不想耽误时间，你要等就自己等。”

他眉头拧得更紧。

“昨晚你妈给我发消息了，女孩子学医稳定，还能照顾蓉蓉，不是挺好的吗？”

“念念，家里的事能让一步就让一步，别耽误高考成绩。”

我心口一刺，想起高二某次晚自习，我给他传去纸条，说我想学金融。

他当时笑着回了我一句：【好啊，你学什么我就学什么，反正我要跟你报同一个专业。】

原来那些话，只有我记到了现在。

我忍不住抬眼看他：“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