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你到底在闹什么?”
“是我们哪里对你不好吗?你要如此作践自己,去嫁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血色嫁衣铺满地面,我冷眼看着跪在身前,曾经让我爱到骨子里的三个男人。
一个是我青梅竹马的状元郎,一个是我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富商,一个是指腹为婚的少年将军。
上一世,我为他们呕心沥血,散尽家财,最后却落得个被乱棍打死,抛尸荒野的下场。
他们功成名就后,却笑着说:“柳如烟?不过是我们兄弟三人年轻时的一个玩意儿罢了。”
重活一世,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而这一切,就从嫁给那个权倾朝野,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摄政王——萧绝开始。
“**,吉时快到了,您……您到底选哪一位公子啊?”
贴身丫鬟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给我跪下了。
铜镜里,映出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凤冠霞帔,红唇似血。
我叫柳如烟,京城第一美人,也是京城第一笑话。
只因我爹在世时,给我定下了三门娃娃亲。
一为当朝太傅之孙,温青州,文采斐然,有状元之才。
二为京城第一商号苏家独子,苏子墨,精于算计,富可敌国。
三为护国大将军之子,林惊羽,武艺高强,少年成名。
他们三人都是人中龙凤,却都成了我的“童养夫”,自小养在我柳家。
我爹临终前留下遗言,待我及笄之日,从中择一人为夫。
今天,就是我的及了大喜的日子。
可我却重生在了这个大喜的日子。
上一世,我难以抉择,对着他们三人说:“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谁也无法割舍。”
于是,我没有选择任何一人,而是继续以柳家家主的身份,倾尽所有,扶持他们。
我为温青州铺路,让他毫无后顾之忧地读书,最终高中状元,名满天下。
我为苏子墨筹谋,拿出我娘留下的全部嫁妆,助他一步步蚕食对手,成为皇商。
我为林惊羽打点,用万贯家财为他疏通关系,让他年纪轻轻便执掌兵权,威震四方。
我以为我们四人会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直到柳家被诬陷谋反,我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看在往日情分上救柳家一命。
温青州,我昔日的青州哥哥,如今的状元郎,却冷漠地递上一杯毒酒:“如烟,你我缘分已尽,体面些吧。”
苏子墨,我从雪地里救回来的子墨哥哥,如今的苏巨富,搂着新欢,厌恶地看着我:“柳如烟,你这副样子真叫人恶心,别脏了我的地。”
而我最信任的惊羽哥哥,林惊羽,则亲手将我从府中拖出,任由乱棍将我活活打死。
我死不瞑目,灵魂飘在空中,亲耳听到他们功成名就后,在庆功宴上谈笑风生。
“说起来,柳如烟那女人也算有点用处。”
“呵,一个玩物罢了,如今我们兄弟三人平步青云,也该摆脱那个污点了。”
“没错,死了干净。”
原来,我掏心掏肺,换来的只是“玩物”和“污点”。
滔天的恨意让我重活一世。
“**!您快说句话啊!”春桃快急哭了。
我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痴恋与孺慕早已被冰冷的恨意取代。
“选?”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前厅。
前厅里,那三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正襟危坐,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等待着我的选择。
我提着裙摆,一步步走出闺房,穿过长廊,站定在他们面前。
“如烟。”温青州率先站了起来,他永远是那么温文尔雅,“别怕,不管你选谁,我们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苏子墨摇着折扇,笑得风流倜傥:“烟儿妹妹,二哥的聘礼可是最多的,选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林惊羽则直接得多,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如烟,跟我走,谁敢欺负你,我便杀了他。”
多么动听的情话,上一世的我,就是被这些话骗得团团转。
我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一字一句地开口:“我选……”
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我环视他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我选,你们三个,都给我滚出柳府。”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如烟,你……你说什么?”温青州脸上的温润面具几乎挂不住了。
“我说,”我加重了语气,目光如刀,“温青州、苏子墨、林惊羽,从今日起,与我柳家再无瓜葛。你们在我柳家吃穿用度这么多年,也该还了。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收拾东西,滚。”
“柳如烟!你疯了不成!”林惊羽第一个拍案而起,怒不可遏,“我们是你的童养夫!你竟然让我们滚?”
“童养夫?”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过是我爹当年的一句戏言,你们还真当真了?我柳如烟的夫君,必须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而不是靠着女人上位的废物。”
这句话,狠狠地刺痛了他们三人的自尊心。
苏子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烟儿妹妹,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们承认,这些年多亏了你的扶持,但我们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收起你们那套恶心的说辞吧。”我懒得再跟他们演戏,直接扔出了重磅炸弹,“我已经奏请圣上,为我另择佳婿了。”
温青州脸色一白:“另择佳婿?是谁?京城之中,还有谁比我们更优秀?”
我看着他自负的嘴脸,红唇轻启,吐出一个让他们肝胆俱裂的名字。
“摄政王,萧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