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将他遗忘在旧雪深处

重生后,我将他遗忘在旧雪深处

主角:萧烬姜月明
作者:亿万星辰踏苍穹

重生后,我将他遗忘在旧雪深处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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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爱他入骨。他却亲手将我推入万丈深渊。家破人亡,含恨而逝。重生归来。

我带着蚀骨的恨意和清醒的理智。誓要斩断前缘,守护亲人,为自己而活。

可他也带着记忆与悔恨而归。企图弥补。我心如铁石,绝不回头。这一次。

我要活出璀璨新生。让他永远追逐那个渐行渐远的我。直到旧雪深处。01雪,漫天席卷。

如千万只苍白的手,无情地掩埋着我仅剩的生息。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我知道,

这是我生命的尽头。冰冷的雪粒打在脸上,混合着枯瘦的泪痕。分不清是寒意还是绝望。

身边是荒芜的流放之地。远处传来饿狼的低嚎,比我的心跳声更加清晰。脑海中,

走马灯般闪过萧烬那张冷峻到近乎无情的脸。他将休书扔在我脚边时,

墨迹未干的“姜月明”三个字。像三把利刃,穿透了我的肺腑。“通敌叛国,死有余辜。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不见底的厌恶。呵,死有余辜。我姜月明,

出身将门,自幼守礼,爱他入骨。为了他,我甘愿成为深闺妇人,收敛锋芒。

甚至在他需要时,不惜倾尽家族之力。到头来,只落得这般下场。寒风呼啸。

仿佛要将我残破的灵魂也一并撕碎。父亲战死沙场,母亲自缢。姜家上下一百七十三口,

因为我,因为他。尽数被牵连,或死或流放。我临死前最后的念头,不是不甘,不是眷恋。

而是恨。滔天的恨意,如冰雪般凝固在我的骨血里。——若有来生,我姜月明,

定要亲手将你,将你的一切。埋葬在比这旧雪更深的地方。意识涣散。眼前陷入彻底的黑暗。

“夫人,您醒了?”耳边传来婢女焦急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语调。温软的触感从身下传来,

不是冰冷的雪地,而是上好的蜀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而非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雕花拔步床,缠枝莲纹的幔帐。窗外是春日暖阳透过薄纱,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是……我的闺房?我,没死?身体传来阵阵虚弱,

却不再是流放途中的病入膏肓。我抬起手,指尖白皙,没有冻伤,没有磨砺。

甚至比我记忆中,更显稚嫩。婢女绿翘扶着我坐起身,担忧道。“夫人可是做了噩梦?

您方才一直喊着冷,手脚冰凉。”噩梦?那不是梦,那是刻骨铭心的炼狱。

是我亲身经历的漫长绝望。我张了张口,声音沙哑。“现在是何年何月?”绿翘疑惑,

但还是答道。“夫人您忘了吗?现在是景元六年,春日正盛。您和将军成婚刚满两年。

”景元六年……成婚刚满两年……我的心,骤然一沉。这不是我死去那年的光景。而是,

一切悲剧尚未开始,却又已经初露端倪的时间点。前世,正是在成婚前世,

正是在成婚第二年末。那场构陷我的冤案才渐渐浮出水面。萧烬对我态度急转直下。

白月光表妹也频繁出入将军府。我竟然,重生了。指尖微颤,触及胸口。

那颗曾为萧烬跳动、为他碎裂的心。此刻像被千年寒冰封冻,再无一丝温热。

屋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熟悉而令人憎恶。“将军回来了,夫人。”绿翘欣喜地禀报。

我身体僵硬,目光望向紧闭的房门。仿佛透过那扇门,能看到我前世的万丈深渊。萧烬。

他回来了。他现在,还是那个温润如玉、对我尚有几分温情的少年将军。可是,

我却已经清晰地看见了他未来的冷酷无情。看见了他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狰狞面目。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再无一丝情爱与痛苦。只剩下极致的冰冷,

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一次,我不会再爱他。这一次,

我不会再成为那个被他随意践踏的姜月明。这一次,他要追,我就让他追到地老天荒。

追到他悔不当初,也绝不回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

走了进来。我看着他,宛如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即将要被我彻底遗忘在旧雪深处的过去。

02房门被缓缓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头刮过。

逆光而入的男子身形高大挺拔。如墨的青丝一丝不苟地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穿着一身暗纹玄色常服,腰间挂着一枚和田玉佩。眉眼间带着几分刚毅,

却也染着几分春日和煦的温润。这便是萧烬,我前世爱入骨髓,却也恨之入骨的丈夫。

他一踏进门,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便锁定了坐在床上的我。他先是身体一僵,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无法抑制的狂喜与失而复得的颤抖。他快步走到床边,

几乎是跌坐下来。伸出手想触碰我,手却在半空中停滞。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月明……”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痛苦和压抑的哭腔。那种声音,

像极了前世我临死前。他得知姜家抄家,而我将流放时,在我的耳边轻声叹息。

劝我好好活下去时的语气。彼时,我以为那是情深,此刻回想,却是何其讽刺。我看着他,

心头一片死寂。他眼中的狂喜与悔恨,在我看来,不过是又一场他擅长演出的戏码。

前世他也是如此,在我最绝望时给予我一丝丝虚假的温暖。然后将我推入更深的深渊。

“将军,有何吩咐?”我冷静地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甚至连眼睑都没有抬一下。

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属,而不是我的枕边人。他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

那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比之我前世流放途中所见的任何绝望都要深沉。

他的唇角微微颤抖,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仿佛一夜未眠,或者说是……饱受煎熬。“月明,

你……”他喉结滚动,似乎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我很好。

”我接过绿翘递来的茶水,轻抿一口。语气客套而疏离。“劳将军挂念。”这态度,

彻底击碎了他所有虚假的平静。他抬起手,覆在我冰冷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几乎灼伤了我。

“月明,别这样。”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前世,是我混账,

是我猪狗不如。我没能保护你,没能保护姜家。我……”他的话语,彻底证实了我的猜测。

他也重生了。这算什么?上苍的垂怜,还是另一种讽刺?让我们带着前世的记忆,

再度上演这出悲剧?我用力抽回手,将茶盏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将军所言何意?”我冷冷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我姜月明自幼教养,

不知何事惹得将军‘混账’‘猪狗不如’?”他脸色煞白,眼底最后一丝血色褪去。

他定定地看着我,仿佛要从我眼中找到一丝往日的情意。但那里只有一片冰封的深渊。

“月明……”他嘶哑地唤着,眼神中满是哀伤。“你不记得了吗?

那些痛苦……那些冤屈……”“我只记得,我是姜家嫡女,将军夫人。”我打断他,

字字珠玑,带着刻骨的讽刺。“至于将军口中的‘痛苦’‘冤屈’,恕我愚钝,一概不知。

倒是将军,一夜未眠,是公务繁忙,还是……”我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

“做了什么亏心事,夜不能寐?”他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我。我的话,仿佛一把尖刀,

直插入他最不堪的内心。他无法反驳,因为那些“亏心事”,桩桩件件,

都是他前世亲手所为。我看着他面如死灰的模样,心中并未泛起一丝快意。前世的痛苦太深,

这点儿反击,不过是挠痒痒罢了。“绿翘,扶我更衣。”我不再看他,径直吩咐道。

绿翘小心翼翼地看了萧烬一眼,见他呆若木鸡,只好上前。萧烬猛地站起身,挡在我面前。

双眼布满血丝,带着绝望。“月明,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前世我辜负了你,这辈子,

我定当倾尽所有弥补。我知你怨我恨我,可我……”“将军。”我冷声打断他,

目光直视他的双眼。那里面没有丝毫爱意,只有深不见底的淡漠。“弥补?前世已成定局,

血海深仇,何谈弥补?”“至于机会……”我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姜月明,

从不需要别人施舍的机会。今日之后,将军只需记住,我与你,恩断义绝,情分已了。

从今往后,各走各路,莫要再纠缠。”萧烬身体剧烈颤抖,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看着我苍白却坚毅的脸庞。终于明白,眼前的我,

已不再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深情以待的姜月明了。他跌跌撞撞地后退两步,

直到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则在绿翘的搀扶下,平静地走向屏风后。

换上了一袭素雅却不失风骨的春衫。外面,传来萧烬痛苦而沙哑的低语。

“月明……你当真这般恨我?”我没有回答。恨?早已经超越了恨。那是彻骨的绝望,

化作了磐石般的心。我姜月明,重生归来,要活出自己的新雪初晴。至于他,

就让他永远被旧雪深埋吧。03沐浴后,清爽感并没能冲刷掉我内心的冰冷。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年轻的脸庞。

它与前世饱经风霜、枯槁憔悴的我已经判若两人。这张脸,曾经为萧烬绽放过最明媚的笑容。

也曾为他流下过最苦涩的泪水。而现在,我只想让它为自己而活,为姜家而傲。

今日萧烬的表现,虽然在我的预料之中。但他的悔恨程度之深,仍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但他越是悔恨,我便越是警醒。这恰恰说明,他清楚前世的罪孽有多重。然而,仅仅是悔恨,

就能抵消前世的血泪吗?不,远远不够。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梳理前世发生的一切。

景元六年春,正是父亲在边关战事吃紧。需要粮草与军饷支援的关键时刻。也是在这一年,

姜家遭遇了一连串的打击。先是粮草被劫,后是军饷丢失。最终导致父亲兵败被俘,

蒙冤而死。而这些,萧烬虽非直接主谋。却因其偏信谗言,被幕后黑手所利用,成为帮凶。

眼下,首当其冲的便是姜家药材铺的困境。前世,

有一批从南方运来的珍稀药材在途中遭遇山匪。损失惨重。

这批药材是姜家药铺维持声誉和利润的重要支柱。损失导致姜家财政一度紧张,

进而影响了对边关的军饷供给。我叫来贴身丫鬟绿翘和画眉,吩咐道。“去查查,

最近可有南方来的药材。姜家药铺订购的那一批,现在走到哪里了?”绿翘疑惑道。“夫人,

这药材不是每年都有吗?您怎么突然关心起了这个?”“最近我做噩梦,梦见家宅不宁。

”我随口编了个理由,语气却不容置疑。“去查吧,务必仔细。看看运送路线是否安全,

护卫力量是否充足。”两个丫鬟虽然不解,但见我神色严肃,也不敢怠慢。立刻去安排了。

我心中清楚,那批药材并非真的遭遇山匪。而是被萧烬昔日的一位幕僚,借山匪之名,

暗中调包并贩卖。他表面上是忠心耿耿的智囊,实则早已被政敌收买。

成为一枚针对姜家的棋子。思及此,我冷笑一声。萧烬前世的“混账”与“猪狗不如”。

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他识人不清,耳根子软。最终将我姜家推入火坑。这辈子,

我绝不会再给他利用姜家的机会。傍晚时分,绿翘回禀。“夫人,

药材的运送路线是经过黑风峡。说是山匪猖獗,但护卫队都是姜家训练有素的家丁。

应该不会有问题。”“黑风峡……”我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寒芒。前世,事发之地,

正是黑风峡。“去知会父亲,让他派人加强黑风峡那段路的巡查。另外,

派两名身手最好的暗卫,暗中跟着运送队伍。一旦发现异动,不必留情。”我声音压低,

带着一丝杀伐果断。绿翘闻言一惊,夫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魄力了?但她不敢多问,

应声而去。夜深人静,我独坐窗前。萧烬没有再来。他或许还在品尝着“悔恨”的滋味。

或许还在思考如何“弥补”。但我知道,他绝不会轻易放弃。我拿起一支素笔,

在纸上缓缓勾勒。姜家在京城的人脉、产业。朝中的盟友、潜在的敌人。

还有那些前世曾对我姜家落井下石的势力。以及……萧烬身边那些看似忠诚,

实则心怀鬼胎的幕僚。我的目光落在“陈文瀚”这个名字上。萧烬前世最信任的幕僚之一。

正是他,在前世以各种理由,巧舌如簧地劝说萧烬。让其对姜家的困境坐视不理,

甚至暗中推波助澜。我必须先一步铲除这些隐患。我合上笔,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萧烬,

你想弥补?很好。你所有的悔恨和付出,我都会悉数收下。但姜月明的心,早已冰封,

你再也暖不热。这辈子,你只能是我手中一枚棋子。用来清除阻碍,为我姜家铺平道路。

而我自己,则会凭借前世的记忆。在这暗流涌动的京城中,为姜家寻觅出一条真正的生路。

一条不再依附任何人,只属于姜月明的康庄大道。04姜家药材铺的危机,

在我缜密的安排下,悄无声息地化解了。那批珍贵药材最终安全抵达,

甚至还揪出了几名意图不轨的山匪。小惩大诫。父亲虽然对我突然的“未卜先知”感到惊讶。

但见家族利益未损,也并未深究,只是夸赞我心思缜密。而萧烬,

则开始了前所未有的“追妻”攻势。早晨,我的梳妆台上多了一套稀世的东珠头面。

据说价值连城,是宫中贵妃都眼馋的物件。我只是看了一眼,便吩咐绿翘。“收起来吧,

就放在箱子里,别拿出来占地方。”绿翘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夫人,

这可是将军特意从南疆寻来的……”“南疆的珍珠,还抵不上我姜家的一块璞玉。

”我冷淡地说着,心中没有丝毫波动。前世,萧烬也曾送我无数珍宝。但当家族倾覆,

我流放千里时。那些“珍宝”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他眼底的冷漠和休书上的墨迹,

才真正刻骨铭心。他每天都会派人送来我爱吃的糕点。从京城最远的食肆,

到宫廷御厨的秘制佳肴。种类繁多,日日不重样。我尝了一口,确实是记忆中的味道。

可那份美味,却再也无法温暖我冰冷的心。“赏给府里的下人吧,就说是我吃不惯。

”我轻描淡写地吩咐。那送糕点的小厮,脸上带着的讨好和将军府的威风。

在我面前瞬间土崩瓦解,只能悻悻而去。我知道,这些小厮回去后,

定会将我的态度一五一十地禀报萧烬。这正是我希望的。萧烬甚至开始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一日,我在花园里赏花,他突然出现。手里捧着一束我最爱的玉兰花。前世,

他总是军务繁忙,很少有时间陪我赏花。更别说亲手采摘。如今,他放下身段,

竟做起了这些。“月明,这玉兰花开了,香气幽远,正配你。”他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

语气温柔。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小心翼翼。我头也未抬,只是淡淡道。“将军有心了。不过,

这花我已看腻。不如将军拿去送给旁人,或许更有人懂得欣赏。”他的手僵在半空,

玉兰花的清香似乎也凝固了。他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渴望,被我一句话轻易击碎。“月明,

你为何……这般对我?”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痛苦。我终于抬眼看向他,

目光冷静而锐利。“将军何出此言?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将军公务繁忙,

想必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这赏花之事,交给府里丫鬟便可,不必劳烦将军。”他沉默了。

我分明看到他紧握着花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日后,京城中传出流言。

说将军府的姜夫人不喜鲜花糕点。将军府的婢女和下人却得了不少将军亲自采摘的玉兰花。

尝了不少上等糕点,对夫人赞不绝口。我知道,这是萧烬的手段。

试图通过这些“恩惠”来软化我的心。或者是在外界营造一个“情深义重”的形象。可惜,

我姜月明不是前世那个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了。“夫人。”这天,姜家管家匆匆来报。

“城外姜家庄园的佃户,因为旱灾,收成大减。纷纷前来哭诉,说是无法按时缴纳租税。

”我眉头微蹙。这姜家庄园,是姜家重要的产业之一,佃户众多。前世,此事也曾发生。

当时我心善,便去求了萧烬,让他帮忙协调。最终萧烬出面,以将军府的名义,

将这批佃户的租税免除了一部分。这在当时还被传为一段佳话。想到这里,我心中冷笑。

这世道,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去告诉那些佃户,姜家庄园的租税可以减免三成。

”我吩咐管家。“但是,有一个条件,让他们将自家囤积的糙米。以市价八成的价格,

悉数卖给姜家。”管家听了,有些犹豫。“夫人,这……那岂不是姜家还要倒贴一些?

”“无妨。”我眼神深邃。“去办吧。告诉他们,这是姜家对他们的体恤。”管家虽然不解,

但还是照办了。不出我所料,不出两日,萧烬便派人前来。送来了京郊一处丰产田庄的契约。

说是将军府的产业,特意转赠于我,以弥补姜家庄园的损失。我接过契约,看了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告诉将军,”我将契约递还给来人。“这田庄,我不需要。

不过,将军既然有这份心意。不如将这田庄所产的粮食,以半价卖给我姜家。

我姜家会自行运送,用于接济边关将士。”来人震惊地看着我,这与将军预想的完全不同。

将军本意是送我一份心意,我却反过来要他“半价卖粮”给姜家。

这岂不是白白损失了一大笔钱?我平静地看着他。“将军若是有诚意,

自然不会计较这点损失。若无诚意,这田庄,我姜月明也断不会收。

”我就是要让他付出真金白银的代价。让他明白,前世的亏欠,不是几句悔恨,

几件珍宝就能轻易抹去的。烈火焚心,难暖旧情。萧烬,你就好好尝尝,被我拒之门外,

却又不得不为我付出的滋味吧。05我的策略初见成效,姜家在京城内的名声日渐好转。

而萧烬也开始真金白银地付出。他最终同意了以半价向姜家出售田庄的粮食。不仅如此,

还主动派遣了将军府的精锐护卫。负责这批粮食的安全运送。虽然我对他依旧冷淡,

但这份实际的行动。至少证明了他的悔恨并非只是空口白话。然而,这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前世的那个关键节点,终于还是降临了。这日清晨,父亲从兵部回来,脸色异常凝重。

“月明,出大事了!”父亲一进门,便顾不上喝茶,焦急地说道。“边关急报,

我军与北戎在雁门关交战失利。粮草供应又出了问题。朝中如今正因此事争执不休。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便是前世姜家厄运的开端。北戎与我军交战,粮草问题是兵家大忌。

前世,正是因为粮草不济,导致父亲的军队陷入绝境。最终兵败被俘,蒙受通敌之冤。

“父亲,可是粮草被劫?”我压低声音,紧盯着父亲的眼睛。父亲一怔,随即点头。

“消息是如此,说是押运粮草的队伍。在途经落鹰坡时,遭遇了北戎小股部队的突袭,

粮草尽失。如今边关告急,朝廷震动。”落鹰坡!又是这个地方!前世,

我姜家被构陷“通敌叛国”。就是因为这批丢失的粮草被查出与北戎有所交易的痕迹。

而父亲又因兵败被俘,百口莫辩。这正是幕后黑手为姜家设下的连环套!“父亲,

此事绝不寻常。”我立刻起身,神色凛然。“落鹰坡地势险要,

但并非北戎主力部队能轻易抵达之地。且粮草丢失,又并非战败,这背后,

定然有人暗中勾结,意图嫁祸。”父亲闻言,眉心紧锁。他久经沙场,

自然也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只是他身在局中,反而不及我这旁观者清。“我立刻去面圣,

请求彻查此事!”父亲焦急地说道。“不!”我制止了他。“父亲切不可如此冲动。

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若贸然出头,反而可能落入敌人的陷阱。幕后黑手既然敢动军粮,

其势力定然不小,且善于伪装。如今朝中纷乱,父亲当先避其锋芒,静观其变,暗中查探。

”父亲听我分析,冷静下来,深思片刻后,重重叹了口气。“月明,

你何时变得如此洞察世事?”我苦笑。是洞察世事,还是饱尝世事险恶?“父亲,

您只需相信我,我绝不会让姜家再蒙受冤屈。”我坚定地说道。就在我与父亲商议之际,

将军府的传令兵突然来报。说是萧烬将军求见。我看向父亲,父亲会意,示意我先避开。

我便去了偏厅。不一会儿,父亲便来到偏厅,脸色复杂。“萧烬将军主动请缨,

要亲自去彻查粮草被劫一事。他甚至在陛下面前立下军令状,若是查不出真相,

情愿自请贬谪。”我心中一动。萧烬此举,是在替姜家冒险。前世,他也是在粮草案发后,

才慢慢被卷入。最终因为识人不清,反而推波助澜。而今他主动承担,

无疑是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父亲,萧烬此举,确实是……”“夫人。

”绿翘忽然跑来禀报。“将军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您的。”我接过信,拆开。

萧烬的字迹苍劲有力,一如他本人。信中内容很简短,大致是说他已主动请缨调查粮草案。

并告知我,此事非同小可,让我务必小心。最后一句赫然写着:【月明,我定当倾尽全力,

护你周全。】我捏紧信纸,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也知道这背后隐藏的危险。他主动承担,无疑是想为姜家,为我,挡下这滔天祸事。

“这萧烬,倒也并非一无是处。”父亲看了看信,轻叹一声。“父亲,他只是在赎罪。

”我冷淡地纠正道。萧烬的行动,确实给我姜家争取了喘息之机。也转移了朝廷部分关注。

我虽然不领情,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起到了“护盾”的作用。然而,这还远远不够。

前世的血仇,并非一个“护盾”就能抵消。我深知,这粮草案背后牵扯甚广。

绝不是萧烬一人之力就能轻易解决的。我将信纸收入怀中,眼底闪过一丝深思。萧烬,

既然你执意要弥补,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姜月明是如何在这京城搅动风云,

亲手撕开那些伪善的面具。而你,若能助我一臂之力,我便权当是你在为前世的罪孽赎清。

若不能……我也不会再为你停留片刻。06萧烬主动请缨调查粮草案,

确实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朝堂。激起了千层浪。皇帝对他此举深感意外,

但碍于他已立下军令状,只好准允。这给了我姜家喘息之机,也为我赢得了宝贵的布局时间。

我知道,幕后黑手既然敢动军粮,目标绝非仅仅是姜家。他们意在搅乱朝纲,渔翁得利。

而萧烬贸然深入,很可能会被反噬。我没有坐以待毙。前世,我姜月明只知困于内宅,

为情所困。导致对外部局势一无所知,任人宰割。如今,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我利用姜家在京城多年的情报网络,开始暗中收集关于粮草案的线索。

前世的记忆是我的指路明灯,我深知,此案的关键并不在于“山匪”。

而在于“内应”和“调包”。那些所谓的北戎小股部队,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我让家丁放出消息,以姜家药材铺的名义。

在市面上高价收购一种名为“寒风草”的稀有药材。这种药材在边关极为常用,

用来治疗风寒和伤口感染。却不产于中原,多由北戎或西域商队走私而来。管家不解。

“夫人,这寒风草价格昂贵,姜家药铺虽有需求。但也没必要高价大量收购吧?

”“这是引蛇出洞。”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去办吧,但要放出话去,姜家只收新鲜的。

且不能是市面上常见的渠道。”消息一出,京城药材市场果然震动。很快,便有人主动上门,

表示能提供大批“新鲜”的寒风草。我让管家仔细盘问来路,并暗中派人跟踪。果然,

这批寒风草的提供者,并非正经的药材商人。而是几股盘踞在城郊的江湖势力。

他们行事隐秘,与京城一些商贾勾结,暗中从事走私。更重要的是,

他们竟然和萧烬前世一位深得信任的副将,常有往来。这位副将,正是前世粮草案中,

负责监督粮草调配的关键人物之一。我将这些线索整理成密信,以匿名的方式,

送到了萧烬手中。我没有直接告诉他真相,因为我知道他前世的傲慢和自负。

是不会轻易相信我的。我需要他自己去发现,去验证,去体会那种被亲信背叛的滋味。

不出我所料,萧烬在收到密信后,果然派人秘密调查了那个副将。很快,将军府便传出消息,

那位副将因贪污受贿。已被萧烬亲自拿下,交由刑部处置。这一举动,在朝野引起轩然**。

萧烬此举,不仅迅速止损,更是斩断了幕后黑手伸向姜家的一只触手。他展现出的果决,

让一些原本对他抱有偏见的大臣。也开始重新审视他。而我,则因此事,

在姜家赢得了更高的声望。父亲对我刮目相看,几个长辈也开始私下里议论我的精明能干。

姜家上下,对我都充满了敬佩。这还只是开始。我的布局,更深远。

我主动去拜访了京城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她们的家族与姜家交好,前世在姜家出事后。

她们虽有心相助,却苦于无力。“姜夫人,您今日气色极佳,可见家中一切安好。

”礼部尚书夫人温婉地笑道。我轻笑一声。“多亏家中一切顺利,才能有今日的从容。

”我话锋一转。“只是最近听闻边关战事吃紧,粮草问题更是令人忧心。若长此以往,

恐我大景子民危矣。”几位老夫人听我提及国事,纷纷叹息。我趁机抛出我的观点。

“与其坐等朝廷彻查,不如我们这些内宅妇人,也能为国尽一份绵薄之力。

”我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由姜家牵头,联合京城几大世家,共同筹集一批私用粮草。

秘密运往边关,以解燃眉之急。这个建议一出,几位老夫人皆是震惊。私自调集军需,

这可是犯了大忌。我却胸有成竹。“并非私自调集军需,而是以世家名义,

捐赠边关守军御寒物资。其中自然包含部分粮食。此事秘密进行,不走朝廷的官方渠道,

便可避免与粮草案的纠葛。”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此举,既能解边关将士燃眉之急,

又能展现我等世家忧国忧民之心。更能让那些意图不轨之人,无从作祟。

至于风险……若我等齐心,自可化解。”最终,在我的游说下,几位老夫人被我说服。

姜家的号召力,加上我清晰的思路和缜密的计划。让她们看到了希望。这一日,

我在姜家祠堂,望着姜家的祖训。心中一片坦荡。我姜月明,

再也不是那个依附于男人的深闺女子。我将用我的智慧和手腕,在京城之中,

立起我姜家的威严。也立起我姜月明的锋芒。

07我的“私捐粮草”计划很快在京城几大世家之间秘密展开。并得到了积极响应。

这不仅缓解了边关的燃眉之急,也巧妙地避开了朝堂内部的暗流涌动。

赢得了士族阶层的赞誉。然而,树大招风,我姜月明的名字。

也因此成为了某些人眼中的眼中钉。一时间,京城中流言四起,矛头直指我。“听说了吗?

那姜夫人,不过一介女流,却妄议朝政,插手军国大事。真是牝鸡司晨!”“可不是嘛!

听说她与将军府的萧将军关系不明不白。这私捐粮草,莫不是为了给那萧将军脸上贴金?

”“她不过是想沽名钓誉,为姜家谋取私利罢了!”流言如瘟疫般蔓延,从街头巷尾,

到世家府邸。甚至连朝堂之上,也有人借机弹劾我“干预政务”“妇人祸国”。这其中,

自然少不了前世那些与姜家有隙。或是看不得姜家兴盛的势力在背后推波助澜。

我对此心知肚明,前世我曾因这些流言蜚语而日夜哭泣。以为自己十恶不赦。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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