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宴会厅里炸开。
江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沈微你别闹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甩开他的手,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说我们离婚。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谁不去谁是狗。”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林菲压抑的哭声,和宾客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沈家大**这是怎么了?受什么**了?”
“江川多好一个男人啊,人又帅又有能力,对她还体贴……”
“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些话像一把把钝刀子,割在我的心上。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江川一个从山沟里飞出来的金凤凰,英俊、上进、温柔体贴。他对我百依百顺,将我宠成了公主。
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
却不知道,自己只是他通往上流社会的垫脚石,是我沈家的财富,滋养了他和他背后那一家子吸血鬼的野心。
而林菲我最好的闺蜜,我待她如亲姐妹。她家境不好,我便接济她,给她介绍工作,甚至连她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我都帮着安排。
结果呢?
我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他们的联手背叛和谋杀。
真是可笑。
走出酒店,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一串地址。
那不是沈家大宅,也不是我和江川的婚房。
而是我父亲给我买的一处单身公寓,地段隐蔽,安保严密。上一世,我嫌这里太冷清,一次都没来过。
这一世这里将是我复仇的堡垒。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江川。
我直接挂断拉黑。
紧接着是我父母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微微!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知不知道今晚丢了多大的人!”电话那头,是我父亲沈振国气急败坏的声音。
“爸我没搞鬼,”我的声音很平静,“我要和江川离婚。”
“胡闹!”沈振国怒喝道,“江川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们俩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是不是他又惹你生气了?你这孩子,就是被我惯坏了,一点气都受不得!”
我捏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看这就是我的父亲。
在他眼里,我永远是那个不懂事、爱耍小性子的大**。
而江川那个他亲手提拔起来的“得意门生”,才是沉稳可靠、值得托付的。
上一世我死后沈氏集团的大权,顺理成章地落入了江川手中。我父母悲痛欲绝,却对这个“好女婿”信任有加。
不到半年,沈氏就被他掏空,变卖成了他讨好林菲和她那个吸血鬼家族的资本。
我父母最后,郁郁而终。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爸我没有胡闹,我很清醒。”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江川出轨了。和林菲。”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我父亲震惊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微微,这种事……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
“我现在没有,”我坦然道,“但很快就会有了。”
“你先别冲动,回家来我们好好谈谈。”沈振国的语气软了下来。
“不了”我拒绝道,“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爸,你只需要记住,从今天起,提防江下川。他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仅凭我几句话,还不足以让我父亲对江川产生怀疑。
没关系我会拿出让他不得不信的证据。
回到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手机里的所有照片、视频,全部备份到云端。
然后我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张律师吗?我是沈微。”
电话那头的张毅,是业内有名的离婚律师,外号“疯狗”。只要钱给到位,他能把对方咬得骨头渣都不剩。
上一世我一个朋友离婚,就是找的他。
“沈**?”张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要离婚,”我开门见山,“我的丈夫江川。我要他,净身出户。”
张毅沉默了几秒,随即轻笑一声:“沈**,口气不小。净身出户,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知道。所以我找了你。”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价格你开,我只有一个要求快狠准。”
“可以”张毅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我需要证据。婚内出轨,财产转移,任何对他不利的证据。”
“我会找到的。”我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眼神冰冷而坚定。
挂了电话,我开始回忆上一世的所有细节。
江川和林菲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们又是如何一步步转移我沈家财产的?
记忆像破碎的电影胶片,在我脑海中飞速闪回。
我想起来了。
江川有一个秘密账户,开在海外。他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的一些项目款,通过虚报、回扣等方式,偷偷转移到了那个账户里。
而林菲则是他的帮凶。她利用我对她的信任,套取了不少公司的内部信息。
还有那辆肇事逃逸的黑色本田。
我记得那辆车是我曾经送给林菲弟弟的代步车!
所有线索,在脑海中串联起来,形成一张巨大的网。
我冷笑一声。
江川林菲。
你们的死期到了。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一些我曾经嗤之以鼻的东西。
**,数据恢复黑客。
这一夜我没有合眼。
天亮时我已经联系好了三拨人。
复仇的棋盘,已经布下。
而我将是唯一的执棋者。
早上八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江川也来了。
他一夜没睡,眼下乌青,面容憔悴。但身上那套高定西装,依旧笔挺。
他看到我,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恳求。
“微微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看着他,“户口本,身份证都带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隐忍。
“微微我知道你在气头上。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离婚,不能这么草率。”
“草率?”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江川你策划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草率?”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凑近他,一字一顿,“那辆黑色本田,查到是谁的了吗?”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