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于莫庭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怒火,没有恨意,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裴司鸢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冲上去拦住他,想骂他,想质问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她动不了。
因为于莫庭那个眼神——那个看她如同看陌生人的眼神,像一盆冰水,把她所有的愤怒、算计、掌控欲都浇灭了。
她忽然意识到,这次不一样。
以前的于莫庭,无论她怎么闹,怎么冷,怎么推开他,他都会站在原地,用那种隐忍而深情的眼神看着她,等着她回头。
可现在,他走了。
不是欲擒故纵,不是试探,而是真的走了。
那种决绝的冷漠,让她心底第一次升起了恐慌。
“司鸢……”闺蜜跟上来,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袖子,“我们……回去吧?”
裴司鸢没有动。
她死死盯着于莫庭消失的方向,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痕。
“他不会真的不要我的。”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他只是在闹脾气,只是想让我哄他……过几天,他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回来。”
她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因为连她自己都听出了这话里的底气不足。
周围的人渐渐散去,咖啡厅外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裴司鸢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她拿出手机,翻出于莫庭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许久没有按下。
最终,她把手机塞回包里,转身朝车子走去。
“回公司。”她对司机说,声音里透着疲惫和强撑的冷硬,“我要知道他今天去了哪里,见了谁,跟谁打了电话。”
“是,大小姐。”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
裴司鸢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不明白,明明一切都按她的计划进行,为什么突然就失控了?
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的于莫庭,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份诊断书?
裴司鸢的脑海里闪过那张被甩在脸上的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她没看清具体内容,只瞥见了“恶性”“晚期”几个字眼。
不可能。
她用力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荒谬的念头。
于莫庭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可能突然得绝症?
一定是假的。
他只是为了让她紧张,为了让她低头,故意伪造的诊断书。
一定是这样。
裴司鸢握紧拳头,指甲再次陷入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于莫庭,”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扭曲的执念,“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的。就像以前一样,乖乖听话。”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远,阳光被高楼遮挡。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裴司鸢下车,踩着高跟鞋走进裴氏集团的大楼。
电梯直达顶层,她走进办公室,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宽大的老板椅里。
她看着桌上那份已经签好的合作意向书,看着上面于莫庭的签名,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给我查。”她声音冰冷,“于莫庭最近所有的动向,尤其是他去医院的记录,还有他联系过的人。我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