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白月光归国日我和顾城结婚第五年,他的白月光回国了。他把她接回家那天,
是个下雨的星期三。我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着林薇薇挽着他的胳膊走进来,
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顾城立刻蹲下去,用我的毛巾替她擦鞋。
那块毛巾是我上个月去日本买的,限定款,软得像云。他说太奢侈,
现在却用它擦别人脚上的泥。“苏晚,薇薇暂时住这里。”顾城站起来,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早餐吃什么,“她房子还没收拾好。”林薇薇冲我笑,
那种胜利者才有的、带着怜悯的笑:“晚晚姐,麻烦你了。”多熟悉的一幕。
上辈子我就是这样,傻乎乎地说“不麻烦”,还去客房给她铺床,拿出新睡衣,
像伺候娘娘一样伺候这个即将夺走我一切的女人。然后我用了三年时间,
看着顾城一点一点从我身边离开。看着他把给我买的项链戴在她脖子上,
看着他把我做的便当扔进垃圾桶说她胃不好要吃清淡的,看着他最后把离婚协议放在我面前,
说:“苏晚,我爱上她了。”我哭过闹过,割过腕,吞过药,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疯女人。
直到爸妈为我的事奔波出车祸,直到我死在那间冷清的病房里,
心脏被移植给林薇薇——那是顾城签的字,他说“薇薇需要这颗心”。重生活到三十岁这天,
我看着眼前的男女,突然笑了。“住这里?”我把手里的书合上,“行啊,一天五千,
押一付三,现金还是转账?”顾城愣住了。林薇薇的笑容僵在脸上。“苏晚,你胡说什么?
”顾城皱起眉,那副表情我太熟悉了——不耐烦,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上辈子我怕极了他这种表情,每次他这样,我就赶紧闭嘴道歉。可现在不了。“没胡说。
”我拿起手机打开计算器,“咱们这地段,这装修,次卧日租市场价八百。但林**住的话,
得加价。毕竟……”我抬眼看向顾城,“她需要你每天蹲着擦鞋,需要你半夜煮粥,
需要你随叫随到——这些服务,得加钱。”顾城的脸色沉下来:“你非要这样?
”“我怎样了?”我歪头,“收租违法吗?还是说,顾总觉得你的白月光应该白住?
”“晚晚姐,你别生气……”林薇薇红了眼眶,往顾城身后躲了躲,“城哥,
我还是去住酒店吧,别让你们吵架。”看,多会演。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套气得发疯,
越疯顾城越觉得她可怜懂事。“好啊。”我点头,“出门右转三百米有家七天连锁,
会员价更便宜。”顾城深吸一口气,掏出钱包摔在茶几上:“够了!苏晚,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刻薄。这个词像把刀子,上辈子捅过我无数次。
我为他放弃留学机会时他说我恋爱脑,我替他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时他说我自找的,
我一次次原谅他深夜不归时他说我没底线。现在我要收钱了,他说我刻薄。“我一直这样。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只是你以前穷,没机会见识。”顾城的瞳孔缩了缩。
这句话戳到他痛处了。我们结婚时他一无所有,是我爸给他第一笔投资,
是我陪他住地下室吃泡面,是我在所有人都反对时坚持要嫁他。现在他公司上市了,
身价百亿了,觉得我配不上他了。“钱我给你。”他咬牙,“但薇薇必须住下。”“成交。
”我拿过钱包,抽出信用卡,“先刷三个月,九万。服务费另算——对了,毛巾二十,
鞋套五块,用一次结一次,小本生意概不赊账。”林薇薇脸都白了。顾城盯着我,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2重生战其实他没错,我的确是陌生人了。
那个爱他爱到没尊严的苏晚,死在上辈子那间病房里了。林薇薇住进来的第一周,
顾城在家吃了七顿晚饭。真是破纪录。上辈子他一周能回来两次我都得烧高香,
现在为了陪他的白月光,准时得像打卡。“城哥,这个虾剥得好难。
”林薇薇娇滴滴地举着只虾。顾城下意识伸手要接,我筷子一挡。“林**,
虾线去干净了吗?顾总对海鲜过敏你不知道?”顾城的手僵在半空。
林薇薇眼睛眨了眨:“啊……我忘了。”“忘了?”我笑,“那你记得他芒果过敏吗?
记得他胃不好不能吃辣吗?记得他晚上睡觉一定要开加湿器吗?”每问一句,
顾城的脸色就变一分。这些细节,是我用五年时间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他创业初期压力大失眠,我整夜整夜不睡给他**头部。他应酬喝多吐得昏天暗地,
我守在卫生间拍他的背。他过敏起疹子,我跑遍全城找老中医配药膏。可现在,
这些成了刺向他的刀。“苏晚。”他声音发沉,“说这些有意思吗?”“没意思。
”我放下筷子,“就是提醒林**,想照顾人,得先做功课。别像上次那样,
做个芒果布丁差点把他送进医院——虽然最后进医院的是我,因为我替他吃了。
”那是去年他生日,林薇薇从国外寄来的礼物。他知道自己过敏,转手递给我:“你吃了吧。
”我芒果也过敏,只是没他严重。但我还是吃了,因为那是他递过来的。
结果半夜浑身起疹子,自己去医院打点滴。他在公司开会,电话都没接。现在想想,真贱啊。
“我……我去盛汤。”林薇薇起身往厨房走。两分钟后,传来碗碟破碎的声音和惊呼。
顾城几乎是弹起来的,冲进厨房。我也跟过去,看见林薇薇捂着手指,
眼泪汪汪:“我想给城哥盛碗汤……”地上是碎成片的汤碗,我熬了四个小时的老火汤。
“没事吧?”顾城抓起她的手,看见指尖一点红痕,紧张得像是见了血,“医药箱呢?苏晚,
医药箱!”我没动。“医药箱在电视柜下面,你知道的。”**在门框上,“再说,
这点伤再不去医院都要愈合了。”顾城瞪我:“你怎么这么冷血?”“冷血?”我笑了,
“顾城,你记不记得去年我切菜切到手指,深得看见骨头?你当时在干什么?哦,
在给林**回邮件,让我自己贴个创可贴。”他噎住了。林薇薇抽泣着:“城哥,
你别怪晚晚姐,是我不小心……”“确实不小心。”我点头,“这汤我熬了一下午,
碗是景德镇定制的,一套八千。林**,转账还是现金?”顾城彻底火了:“苏晚!
你眼里就只有钱吗?”“不然呢?”我反问,“眼里有你的时候,你看不见啊。
”空气死一般寂静。顾城死死盯着我,像要从我脸上找出演戏的痕迹。可他找不到,
因为我是真的不爱他了。爱早就在上辈子那无数个冷夜里死透了。那晚顾城没睡主卧。
他抱着被子去了书房——以前我们吵架他也这样,等着我去哄。上辈子我会熬好粥,敲开门,
低声下气说“对不起我错了”。他会冷着脸让我进去,然后做一场带着怒气的爱,
第二天就像什么都没发生。现在?爱睡哪睡哪。我甚至换了主卧门锁,密码的,
六位数是我们结婚纪念日。讽刺的是,他一次都没试过。第二天是周末,我一大早就出门了。
去律所,见我上辈子没机会见的离婚律师。“苏**,您的情况我了解了。
”张律师推推眼镜,“按照婚姻法,夫妻共同财产包括婚后双方收入、投资收益等。
顾先生公司是在婚后成立的,虽然您不参与经营,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您有权分割。
”“我要最大比例。”我说。张律师顿了顿:“这需要证明对方有过错,
比如出轨……”“他精神出轨,算吗?”“这个……取证比较难。”我笑了,
从包里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是昨晚厨房的对话,
还有之前顾城说“薇薇需要住这里”“我爱上她了”等等片段——有些是上辈子的,
但这辈子我也让他说了类似的话。律师眼睛亮了:“这些很有用。不过,
苏**似乎早有准备?”“被蛇咬过一次,总得学会带棍子。”我收起录音笔,“另外,
我要他名下那套西山别墅。”张律师愣了:“那套市值至少两个亿……”“我知道。
”我点头,“但那本来就是我家的地。”当年我爸看中那块地皮想开发,
顾城说喜欢那里的风景,我爸就低价转给了他。后来政策变动,那块地价值翻了百倍。
上辈子离婚时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感情。结果感情没了,钱也没了,最后连命都没了。
3浴室惊变这辈子,我要钱。从律所出来,我去看了爸妈。上辈子他们死在一场车祸里,
那天本来是要去找顾城谈判——我吞药自杀未遂,他们想让顾城来看看我。
顾城说在开重要会议,没空。他们的车在高速上被追尾,当场死亡。
我接到电话时还在病房里等顾城,等来的却是父母的死讯。后来我才知道,
那天顾城所谓的“重要会议”,是陪林薇薇选婚纱。“晚晚?”我妈开门看见我,一愣,
“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个电话。”我看着她活生生的脸,鼻子一酸,扑进她怀里。“哎哟,
怎么了这是?”我妈慌了,“顾城欺负你了?”我爸从书房出来,
眉头紧皱:“那小子又干什么了?”上辈子我总说“没事”“他很好”,怕他们担心。
结果他们到死都不知道女儿在经历什么。“爸,妈。”我擦擦眼泪,“我要和顾城离婚。
”客厅安静了三秒。然后我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离!早就该离!
那小子这两年眼睛长头顶上了,每次来都摆个臭脸,给谁看呢!”我妈拉我坐下,
眼睛红了:“是不是因为他那个初恋回来了?我就知道……当初你非要嫁他,
我说门不当户不对……”“妈,我错了。”我握紧她的手,“但现在我想改。
”我把顾城接林薇薇回家的事说了,把我要离婚争财产的计划也说了。没提重生,
只说想通了。我爸听完,沉默了很久。“晚晚,你长大了。”他叹口气,“放心,爸帮你。
那小子公司能有今天,靠的是咱家的人脉资源。他要敢让你吃亏,我让他一夜回到解放前。
”我心里一暖,又觉得酸涩。上辈子他们也是这样,永远站在我身后。可我被爱情蒙了眼,
看不见。“爸,别脏了你的手。”我说,“我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把钱吐出来。
”回家时已经是晚上。推开门,看见顾城坐在沙发上,
面前摆着那份离婚协议——张律师效率真高,下午就送来了。“解释一下。”他拿起协议,
声音冷得像冰。林薇薇不在,估计是知道要谈正事,自觉回避了。“字面意思。”我换鞋,
“顾总不认识汉字?”“苏晚!”他把协议摔在茶几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因为我让薇薇暂住,你就要离婚?还要分走公司30%股份和西山别墅?你疯了?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平静地看着他。“第一,林薇薇不是暂住,
是你要把她长期养在这里——别否认,你连她的衣帽间都准备好了,就在二楼客房隔壁,
对不对?”顾城脸色一变。“第二,离婚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你。”我继续说,“顾城,
你早就不爱我了,何必勉强?”“谁说的?”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不爱你为什么要和你结婚?”“因为当时你需要苏家的帮助。”我笑了,
“现在不需要了,所以可以扔了。就像你用旧了的电脑,穿旧了的衣服——碍事,占地方,
但直接扔又显得无情,最好是我自己识趣滚蛋。”他怔怔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也许确实是第一次。上辈子我到死都没说过这些话,我只会哭闹求他别走。
“不是的……”他声音低下去,“晚晚,我们之间有问题可以解决,
没必要离婚……”“怎么解决?”我问,“把林薇薇送走?你做得到吗?”他不说话了。看,
多可笑。他连骗我都懒得骗了。“顾城,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在沙发里,
“从前有个姑娘,她爱上个穷小子,陪他吃苦陪他奋斗。后来穷小子成功了,
却觉得姑娘配不上他了。他觉得姑娘不懂他,不理解他的抱负,只知道柴米油盐。
”顾城的嘴唇动了动。“这时候,穷小子的白月光回来了。她漂亮,有才华,懂艺术,
懂他的梦想。穷小子觉得这才是灵魂伴侣,于是冷落姑娘,伤害姑娘,最后把姑娘赶出家门。
”“姑娘成了所有人的笑话。她疯了,自杀了,
临死前把心脏捐给了白月光——因为穷小子说,白月光需要这颗心。”我停下来,
看着他发白的脸:“你说,这姑娘傻不傻?”“你……你在胡说什么?”顾城的声音发颤,
“什么心脏……苏晚,你别吓我……”“我吓你干什么?”我笑,“就是个故事。不过顾城,
如果有一天林薇薇需要心脏,你会把我的给她吗?”“当然不会!”他脱口而出。可真干脆。
可惜上辈子,他签了字。“行,我信你。”我站起来,“所以离婚协议签了吧。好聚好散,
别闹到最后连故事里都不如。”他抓住我的手腕:“晚晚,我们不离婚。我让薇薇搬走,
明天就搬,好不好?”他的手很暖,曾经这双手牵着我走过最难的时光。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顾城,你听过一句话吗?”我抽回手,“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那天之后,顾城开始“挽回”我。他推掉所有应酬准时回家,给我带礼物,
甚至下厨做饭——虽然做得一塌糊涂,盐和糖都分不清。林薇薇搬出去了,
据说是顾城给她买了套公寓。但她每天都会打电话来,一会儿是水管坏了,
一会儿是灯泡烧了,顾城每次都会去。多忙都得去。我看着觉得可笑。上辈子就是这样,
他一边对我好一边对林薇薇更好,把我吊在半空不上不下。“城哥,
我肚子疼……”电话里林薇薇声音带着哭腔,“你能不能来陪我?”晚上十一点,
顾城刚从公司回来。他看了我一眼,我正窝在沙发里看电影,头都没抬。“薇薇,
我让助理送你去医院。”他说。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是哽咽:“你不来吗?
我真的好难受……”顾城揉了揉眉心:“我让张医生过去,他是专家。”挂断电话后,
他坐到我旁边。电影放的是《穿普拉达的女王》,正放到女主为了工作错过男友生日。
“晚晚。”顾城开口,“我们谈谈。”“谈什么?离婚协议你签了?”“……没有。
”他顿了顿,“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出去旅行?像刚结婚时那样,去大理,
你不是一直想去吗?”我按下暂停键,转头看他。“顾城,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去哪儿吗?
”“哪儿?”“没有你的地方。”他的表情裂开了。我继续看电影,
安妮·海瑟薇正在扔掉手机,选择事业。“晚晚,我知道错了。”顾城的声音很低,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就一次。”“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我说,
“你凌晨三点不回家时我给过,你把我做的饭倒掉时我给过,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时我给过。”“可你每次都选了林薇薇。”他僵在那里,
像座雕塑。电影里,女主的前男友有了新女友。安妮·海瑟薇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背影潇洒。4致命录音我也该转身了。三天后,顾城要去纽约出差一周。
临走前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后只说:“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聊聊。
”我笑着点头:“好啊。”等他回来,就该收到法院传票了——张律师说,
如果协议离婚不成,就起诉。顾城走后第二天,我接到林薇薇的电话。“晚晚姐,
我们能见一面吗?”她的声音温柔又无辜,“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上辈子她也约过我,在咖啡厅,哭着说她控制不了感情,求我成全。
我气得把咖啡泼在她脸上,被监控拍下来,成了我“嫉妒发疯”的证据。这次我说:“行啊,
来我家吧。”林薇薇来的时候穿了一身白裙子,柔弱得像朵小白花。她手里提着个礼盒,
说是给我的道歉礼物。“晚晚姐,我知道我错了。”她眼圈一红,“我和城哥真的没什么,
他就是把我当妹妹……”“妹妹?”我笑了,“会上床的妹妹?”她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别胡说……”“我胡说了吗?”我打开手机,播放一段录音。
是上辈子顾城和我摊牌时说的话:“我和薇薇在一起了,三年前就在一起了。
那次我去纽约出差,其实是她生日……”林薇薇手一抖,礼盒掉在地上,
碎了一地玻璃渣——里面是瓶香水,我常用的那个牌子。“你录音?!”她尖叫,
“苏晚你太卑鄙了!”“比得上你吗?”我关掉录音,“一边说把我当姐姐,一边睡我老公。
林薇薇,当了**就别立牌坊,我看着恶心。”她浑身发抖,指着我:“你等着!
城哥回来我会告诉他——”“告诉他什么?告诉他你来找我**结果被我怼了?
”我走近一步,“林薇薇,你知道顾城为什么选你不选我吗?”她下意识问:“为什么?
”“因为你好掌控。”我笑了,“你虚荣,贪婪,离了他活不了。而我有娘家有底气,
他掌控不了。男人啊,骨子里都是贱的,越得不到的越想要,一旦得到了又怕拿不住。
”她气得脸都扭曲了。这时门铃响了。我开门,外面站着个英俊的男人,穿着定制西装,
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苏**,您订的花。”他微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接过花,
转头对林薇薇说:“介绍一下,周叙言,我高中同学——哦对了,也是顾城公司的竞争对手,
最近刚收购了你们心心念念的那个项目。”林薇薇瞪大了眼睛。周叙言走进来,
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这位是?”“顾城的心肝宝贝。”我说,“不过马上就不是了。
”周叙言挑眉,看向林薇薇:“林**是吧?幸会。麻烦转告顾总,他不要的宝贝,
我捡走了。”林薇薇落荒而逃。门关上后,周叙言松开手,大笑:“演得怎么样?
够不够气人?”“满分。”我也笑,“谢谢你帮忙。”周叙言是我重生后联系的第一个人。
上辈子我死后,只有他为我扫过墓,在我爸妈的墓碑前说:“苏晚,下辈子眼睛擦亮点。
”这辈子我擦亮了。“真要离婚?”他问。“真离。”“离了跟我?”他半开玩笑。
我看着他。周叙言比顾城帅,比顾城有钱,家世相当,最关键的是——上辈子他终身未娶。
据说是因为心里有人。“再说吧。”我转移话题,“项目收购顺利吗?”“顺利,
多亏你给的内幕消息。”他正色,“不过晚晚,你怎么知道顾城公司的核心数据?
连他偷偷转移资产的事都知道?”我沉默了几秒。“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说,
“梦里我死得很惨。”周叙言不笑了。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那这次,好好活。
”顾城提前回来了。纽约的会议还没结束,他就连夜飞了回来——因为林薇薇给他打了电话,
哭着说我带男人回家,羞辱她。他冲进家门时是凌晨四点,我正在吃早餐,
周叙言在厨房煮咖啡。“苏晚!”顾城眼睛通红,“他为什么在这里?!
”周叙言端着咖啡出来,很自然地递给我一杯:“顾总回来啦?要不要来一杯?瑰夏,
晚晚最喜欢的。”顾城的拳头握紧了。我慢条斯理地涂面包:“顾城,我们已经分居了,
我带谁回家是我的自由。”“分居?”他咬牙,“我同意了吗?”“需要你同意吗?
”我抬眼,“你带林薇薇回家时,问过我吗?”他噎住。周叙言坐下,搂住我的肩:“顾总,
其实我该谢谢你。要不是你眼瞎,我也没机会重新追到晚晚。”“重新?”顾城盯着他,
“你们……”“高中同学,初恋。”周叙言笑,“后来她跟了你,我出国了。现在你放手了,
我回来了——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对吧?”顾城的脸色难看得像要杀人。他看向我:“苏晚,
你就这么恨我?要这样报复我?”“报复?”我歪头,“顾城,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只是在过我的生活,恰巧,我的生活里没有你了。”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不是愤怒,是恐慌。失去的恐慌。
“如果我签离婚协议呢?”他哑声问,“如果我签了,你会回到我身边吗?”多熟悉的问题。
上辈子我也问过:“如果我改呢?如果我变得更好,你会爱我吗?”他说:“苏晚,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他:“顾城,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顾城还是没签协议。他开始用各种方式纠缠我:送花,送珠宝,甚至在我爸妈家门口堵我。
我爸气得要动手,被我拦住了。“让他闹。”我说,“闹得越大,离婚时我越有利。”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