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顶流的白月光与启明星

重生后,我成了顶流的白月光与启明星

主角:林晚星顾屿
作者:晴天不起雾

重生后,我成了顶流的白月光与启明星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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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星光逆行第一节:梦醒时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全场灯光暗去,

只留一束惨白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那架孤零零的钢琴上。钢琴前没有人。

观众席爆发出压抑的、此起彼伏的抽泣声。林晚星坐在第一排正中央,

手中攥着的信纸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那是三天前收到的快递,顾屿的亲笔信,

邮戳日期是他离开前一周。“晚星,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去远方采风了。别哭,

我的歌永远陪着你……”骗子。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纪念短片,

二十岁的顾屿在破旧酒吧里弹唱,三十岁的顾屿站在万人舞台中央接受欢呼,

三十五岁的顾屿在录音棚里对着话筒温柔地说:“这首歌,献给所有在黑暗中寻找星光的人。

”林晚星的视线模糊了。她想起十五岁那年,吞下安眠药躺在浴缸里,

手机外放里传出他的声音:“如果此刻你觉得快要撑不下去,请再等一等,等我的下一首歌,

好吗?”她就真的等了,等到水变凉,等到被破门而入的家人送进医院。他救过她的命。

两次。短片的最后,是顾屿最后一场公开演出结束时,他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起身时似乎看向某个方向,轻轻笑了笑。那个笑容被定格,放大,然后渐渐淡去,

变成一句简单的白色字幕:“顾屿(1985-2021)愿星光永伴”全场灯光骤亮,

演唱会正式结束。人群开始缓慢移动,像一条悲伤的河流。林晚星却站不起来,

她死死盯着空荡荡的舞台,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女士,我们需要清场了。

”工作人员轻声提醒第三次时,林晚星终于机械地站起身。她随着人流走向出口,

手中紧握那封信。体育馆外的夜空阴沉,飘着冰冷的细雨。她没带伞,也不在意,

只是茫然地沿着街边走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停,是闺蜜发来的消息:“星星,你还好吗?

我来接你?”她没回。眼前的世界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车流、霓虹、行人,

一切都扭曲而不真实。

只有心口的疼痛清晰得尖锐——那个在她人生每个至暗时刻用歌声托住她的人,真的不在了。

尖锐的刹车声撕裂雨夜。刺目的远光灯像审判的聚光灯,将她整个人钉在原地。

林晚星在最后的意识里,没有恐惧,反而有种解脱般的平静。也许这样也好,去见他,

亲口说一声谢谢……剧烈的撞击没有到来。她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般飘起,又重重坠落。

黑暗。---潮湿的霉味。劣质洗衣粉的刺鼻香气。老旧弹簧床发出吱呀声响。

林晚星猛地睁开眼,头顶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十五岁时家里卧室的天花板,

角落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飞翔的鸟。她盯着那块水渍看了整整一分钟,呼吸逐渐急促。

她僵硬地转动脖子。褪色的淡蓝色窗帘,书桌上堆满教辅资料,

墙上贴着已经卷边的励志标语“拼搏一年,改变人生”。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着红色数字:2011年9月15日,06:03。十年前。

林晚星坐起身,动作迟缓得像一具提线木偶。她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女孩面色苍白,

眼下有浓重的青黑,齐肩头发枯黄分叉,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睡衣。十五岁的身体,

三十五岁的眼睛。“梦?”她掐了自己手臂一把,疼痛真实。

门外传来粗暴的敲门声:“林晚星!几点了还不起?想迟到是不是!”是继父的声音,

带着宿醉未醒的沙哑和惯常的不耐烦。记忆如潮水涌回。2011年,高二,

母亲改嫁的第三年。继父嗜酒,母亲沉默,她在学校是透明人,回家是出气筒。

就是这一年秋天,她第一次尝试自杀。不,不是梦。林晚星缓缓走到书桌前,

日历上圈着一个日期:9月28日,旁边写着小小的“期中考试”。而9月28日,

正是她记忆中,顾屿在一次采访里随口提到的——“2011年秋天,

我在老家‘蓝夜’酒吧最后驻唱了一个月,每天台下不超过五个人。”他还活着。

不是2021年那个被抑郁症带走的天王巨星,

是2011年那个怀才不遇、在小城酒吧里苦苦坚持的二十五岁青年。林晚星的手开始颤抖,

然后全身都颤抖起来。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狂喜的震颤。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她捂住嘴,

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他还活着。她有机会,

亲眼见到活着的、会呼吸的、还会对未来迷茫的顾屿。门外又传来不耐烦的催促。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擦干眼泪。镜中的女孩眼神变了,

那些历经世事的沧桑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燃烧般的光。“等我。”她对着虚空,

对着记忆中那个温柔的身影,无声地说。“这一次,换我来找你。

”第二节:旧日世界早餐桌上气氛压抑。继父王建国翻着报纸,把碗碟弄得叮当响。

母亲李秀芳低着头小口喝粥,偶尔抬眼看看女儿,欲言又止。林晚星安静地吃着馒头,

咸菜很咸,粥很稀,是她早已遗忘又瞬间熟悉的滋味。“这次期中考试,”王建国突然开口,

眼睛没从报纸上移开,“别再给我考那个半死不活的成绩。丢人。”林晚星动作顿了顿。

前世她高二成绩中下游,因为根本无心学习。但现在,她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

李秀芳有些意外地看了女儿一眼。往常这种时候,林晚星要么低头不语,

要么会顶撞两句然后引发更大的争吵。今天她太平静了。“我吃好了。”林晚星放下碗,

起身,“去学校了。”“书包检查了没?别又丢三落四。”李秀芳下意识说。“检查了。

”林晚星走到门口,穿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在推开门前,她回过头,看着母亲。

李秀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妈,”林晚星声音很轻,

“今晚我可能会晚点回来,去图书馆。”“随你。”王建国插嘴,“反正别在外面惹事。

”门关上了。林晚星站在老旧的单元楼道里,深吸一口混杂着油烟和灰尘的空气。

这是真实的世界,真实的2011年。去学校的路上,她仔细观察着一切。街边的店铺,

褪色的广告牌,行人手里的非智能手机,公交车身上“喜迎国庆”的标语。

一切都带着浓郁的年代感,却也生机勃勃。校园是另一个战场。

课桌上用涂改液写着“去死”,椅子上有不明污渍,走进教室时,

几个女生毫不掩饰的窃笑和指指点点。

林晚星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最后一排靠垃圾桶的位置。前世的她会埋下头,

假装看不见听不见。但今天,她放下书包,径直走到那几个女生面前。领头的叫陈婷,

班上的“大姐大”。她挑眉:“哟,今天胆子肥了?”“课桌上的字,是你写的吗?

”林晚星问,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周围的同学都安静下来,好奇地看过来。

陈婷嗤笑:“是又怎么样?你自己晦气,还不让人说了?”“擦掉。”林晚星说,“现在。

”“凭什么?”陈婷站起来,比林晚星高半个头。“凭我会告诉班主任,

你上周五放学后去了哪里,见了谁。”林晚星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网吧后巷,

那个染黄头发的职高男生,需要我说更多吗?”陈婷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瞪大眼睛,

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总是低着头的转学生。“你……你胡说什么!”“擦掉桌子,

以后各走各路。”林晚星转身回到座位,“否则,我不保证下次家长会的时候,

会不会说漏嘴。”陈婷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

她真的拿了抹布,走到林晚星的座位前,用力擦掉了那些字。班上一片寂静。

林晚星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开始整理笔记。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威慑,

校园欺凌不会因为一次对峙就消失。但她没时间纠缠在这些事情上了。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整天,她高效地听课、记笔记。那些遗忘多年的知识竟意外地清晰,

成年人的思维能力和学习方法,让她能轻易抓住重点。课间,她去教师办公室,

以“家庭困难”为由申请了不上晚自习——这是她晚归的合法理由。放学**响起时,

林晚星第一个走出教室。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市里最大的书店。2011年,

智能手机尚未完全普及,网络信息远不如后世发达。她需要地图,需要城市黄页,

需要一切可能找到他的线索。在音乐杂志区,她翻遍了所有近期刊物。

没有“顾屿”这个名字。当然,现在他还是个无人知晓的酒吧驻唱。她凭着记忆,

在一本地方城市指南里,找到了“蓝夜酒吧”的地址——城西老工业区附近,

一个她从未去过的街区。那里是城市遗忘的角落,房租便宜,

聚集着底层劳动者和落魄艺术家。书店的时钟指向下午五点。林晚星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

这是她攒了三个月的早餐钱,总共八十七块五毛。够坐公交车,

也许还能买一杯最便宜的饮料。她走出书店,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公交站牌前,

她看着陌生的路线图,找到了能抵达城西的车次。“等我,顾屿。”她握紧拳头,

指甲再次陷入掌心。这一次,疼痛让她清醒,也让她坚定。

第三节:寻光之旅去城西的公交车上人很少,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汗味。

林晚星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窗外渐变的景色——从繁华的市中心,到略显陈旧的居民区,

再到厂房林立的工业带。她的心跳随着站名的报出而加速。前世,

顾屿只在一次深夜电台访谈里提过这段岁月,语焉不详,

只说那是他人生最灰暗也最自由的时光。“每天唱完最后一首歌,骑着破自行车回出租屋,

路上会经过一个废弃的铁路道口。我就停在那个道口,看远处城市的灯光,心想总有一天,

我的歌也能被那么多人听见。”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笑,但林晚星听出了里面的苦涩。

“蓝夜酒吧”站到了。林晚星下车,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昏暗的街道上。路灯稀疏,

好几盏已经坏了,闪烁不定。路边是些五金店、废品收购站和小吃摊,

空气中飘着油烟和铁锈混合的味道。她凭着指南上的粗略地图和直觉往前走。转过两个街角,

终于看到一块歪斜的霓虹灯牌——“蓝夜酒吧”,四个字里“酒”字的一半不亮了,

变成“蓝夜洒吧”。门面很小,深色玻璃门,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门口贴着褪色的海报,写着“每晚8-12点,现场驻唱,啤酒买二送一”。现在才六点半,

酒吧还没开始营业。林晚星站在对面街角,犹豫着。她穿着校服,背着书包,

出现在这种地方显然格格不入。但她等不及了。正踌躇间,酒吧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T恤、工装裤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大袋垃圾。他约莫二十五六岁,

头发有些长,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清晰的下颌线。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

有种雕塑般的轮廓感。林晚星的呼吸停滞了。即使隔着一条街,即使只是侧影,

她也一眼认出了他。顾屿。年轻的,活生生的顾屿。没有舞台上精致的妆发,

没有万人欢呼簇拥,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做着最普通的事。但他走路时微驼的背,

随意甩头发的动作,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他把垃圾袋扔进街角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

转身准备回去。林晚星几乎要冲过去,但脚像钉在地上。她该说什么?“你好,

我是你未来的歌迷,你十年后会成为天王巨星,但也会在三十六岁时离开,

我是重生回来救你的”?他会把她当疯子。顾屿推开酒吧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林晚星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她还有时间,酒吧八点才营业。现在,她需要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她在附近找到一家便宜的面馆,点了碗最便宜的素面,慢慢吃着,整理思绪。

面馆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闲来无事和她搭话。“小姑娘,怎么一个人来这边?

这附近可乱了。”“我……来找人。”林晚星斟酌着用词,“阿姨,对面那家蓝夜酒吧,

您了解吗?”“哦,老陈开的,有些年头了。”老板娘擦着桌子,“生意一般,就一些老客。

不过最近来了个唱歌的小伙子,唱得是真不错,可惜没什么人听。

”林晚星的心揪了一下:“他……每天都来吗?”“基本上吧,晚上八点到,唱三四首歌。

唉,听说挺不容易的,白天好像还在别处打工。”老板娘摇摇头,“这世道,

有才华的年轻人多,能出头的少啊。”林晚星默默地吃完面,付了钱。走出面馆时,

天已经完全黑了。街灯亮起,蓝夜酒吧的霓虹灯牌也亮了起来,尽管残缺不全,

但在黑暗中仍执着地发着光。七点五十分。酒吧门口开始有三三两两的客人进去,

大多是中年男人,穿着工装,带着疲惫的神色。这里不是文艺青年聚集地,

而是工人们下班后喝杯廉价啤酒、听首歌放松的地方。林晚星在校服外套了件深色外套,

把书包寄存在面馆老板娘那里——好心的老板娘答应了。她走到酒吧门口,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门。第四节:喧嚣中的寂静门内的世界与门外截然不同。昏暗的暖黄色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酒味和旧木头的味道。酒吧不大,也就十来张桌子,

最里面有个小小的舞台,上面摆着麦克风、高脚凳和一把木吉他。音响设备看起来很旧,

线缆杂乱地堆在地上。此时已经坐了五六桌客人,男人们大声说笑着,

碰杯声、咳嗽声、拉椅子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没人注意刚进来的林晚星,

她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离舞台很近,但隐藏在阴影里。

服务员是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男孩,懒洋洋地走过来:“喝什么?”“可乐。”林晚星说,

声音有点哑。“十块。”她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男孩收了钱,很快拿来一杯加冰的可乐,

冰块多得可怜。八点整。后台的门帘被掀开,顾屿走了出来。林晚星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他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怀里抱着那把木吉他。

和刚才扔垃圾时的随意不同,此刻的他神情专注,走上舞台,调整麦克风高度,

试了试吉他音准。整个过程很安静,台下的喧嚣仿佛与他无关。“各位晚上好。

”他对着麦克风说,声音透过劣质音响传出,有些失真,但依然能听出那种独特的清冽质感,

“第一首歌,《夜车》。”没有多余的话,他低下头,手指拨动琴弦。前奏响起的那一刻,

林晚星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是这首歌。他早期从未正式发表过的作品,

只在后来的纪录片里出现过片段。歌里写的是深夜开往远方的火车,

写窗外的风景和内心的孤独。旋律简单却抓人,歌词像诗。酒吧里依然吵闹,

有人在大声划拳,有人在高谈阔论。顾屿的歌声在嘈杂中像一株顽强生长的小草,

努力地探出头来。他闭着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台下空无一人。

林晚星用手背用力擦去眼泪,死死盯着台上的人。他还那么年轻,脸上还有未褪尽的青涩。

闭眼唱歌时眉头微蹙,

那是她后来在无数高清MV和演唱会大屏上见过的表情——全情投入时的微表情。只是此刻,

没有华丽的舞台效果,没有万千荧光棒,只有昏暗灯光下飞舞的尘埃。歌唱到一半,

一桌客人突然爆发出巨大的笑声,盖过了歌声。顾屿的手指停顿了一瞬,但很快接上,

继续唱下去。只是林晚星看到,他握着麦克风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这就是他的起点。在无人欣赏的角落,对着不懂他的人群,唱着自己心血的作品。

还要忍受忽视、噪音,甚至嘲弄。《夜车》结束,稀稀拉拉的掌声。顾屿睁开眼睛,

说了声“谢谢”,没有看台下,直接开始下一首。第二首是轻快的民谣,

第三首是略带蓝调风格的抒情歌。每一首,

林晚星都能在记忆中找到对应的片段——那些后来被乐评人誉为“神作”的早期创作雏形。

三首歌很快唱完。顾屿放下吉他,对着麦克风说:“今晚就到这里,谢谢。”语速很快,

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台下有客人喊:“再来一首!”他摇摇头:“规定只唱三首。

”语气平淡,没有解释的欲望。林晚星看着他从舞台上走下来,没有去后台,

而是径直走向吧台。调酒师推给他一杯水,他接过,仰头喝了大半杯,喉结滚动。

然后他靠在吧台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想了想又塞了回去——酒吧里禁烟。

他侧对着林晚星的方向,侧脸在吧台灯光的映照下,疲惫而疏离。

那是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孤独感,像是误入狼群的鹤,保持着自己的骄傲,

却也难免狼狈。林晚星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应该过去,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但说什么呢?夸他唱得好?这太普通了。告诉他坚持下去会有未来?这太像空泛的安慰。

就在她犹豫时,顾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视线精准地投向她的角落。

第五节:目光交汇时间在那一瞬间被拉得很长。

酒吧的喧嚣——碰杯声、哄笑声、电视机里球赛解说的嘈杂——全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林晚星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双眼睛。顾屿的眼睛。

不是后来舞台上那种经过专业训练、知道如何与镜头和观众对视的、充满感染力的眼神。

此刻他的眼神里带着疲惫、疑惑,还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他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呈深褐色,像秋日的潭水,表面平静,深处却有看不见的漩涡。

他显然注意到了这个坐在角落、穿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年轻女孩。而且她似乎一直在看他,

这让他有些不自在。林晚星意识到自己应该移开视线,但做不到。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只能怔怔地看着他,任由泪水再次模糊视线——这次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一种失而复得、跨越时空重逢的汹涌情绪。顾屿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转过头,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然后他放下杯子,对调酒师点了点头,

掀开门帘走进了后台。那一眼的交汇,结束了。林晚星坐在原地,心脏还在狂跳,

手心里全是汗。可乐杯壁上的冷凝水珠滴在她手背上,冰凉的感觉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刚才的样子一定很奇怪。一个女高中生,在酒吧角落,泪流满面地盯着驻唱歌手看。

任谁都会觉得不对劲。但顾屿没有质问,没有过来搭讪,

只是用那一眼表达了他的疑惑和距离感。这符合他后来在采访中透露的性格——不喜欢社交,

对陌生人保持警惕,尤其讨厌被人过度关注私生活。林晚星慢慢喝掉那杯冰可乐,

让甜腻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帮助自己冷静。她不能着急。重生不是魔法,

无法一键改变一切。顾屿的人生轨迹、性格、困境,都需要时间和契机去介入。

她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十分。该回家了,否则继父又会找茬。走出酒吧时,夜风很凉。

她回头看了一眼蓝夜酒吧的招牌,残缺的霓虹灯在夜色中倔强地亮着,像某种隐喻。

公交车上,林晚星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夜景。记忆和现实在脑海中交织。

前世的顾屿,在十年后会站在最大的体育场中央,台下是几万人的星光海洋。

他会说:“感谢你们,让一个曾经在酒吧里唱歌没人听的小伙子,走到了这里。

”那时的他光芒万丈,温柔强大。但此刻的他,

是那个唱完歌独自喝水的、疲惫而孤独的青年。林晚星握紧拳头,指甲再次陷进掌心。

这一次,不是为了对抗疼痛,而是为了铭刻决心。“没关系,

”她对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轻声说,“慢慢来。我会一直在。”回到家已经快十点。客厅里,

王建国在看电视,李秀芳在织毛衣。看到林晚星进门,王建国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

”“去图书馆了,忘了时间。”林晚星平静地说,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世界安静下来。

她打开台灯,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

在第一页郑重地写下日期:2011年9月15日。然后她开始写:“今天找到了他。

在蓝夜酒吧。他唱了三首歌:《夜车》、《雨巷谣》、《无名信》。和记忆中的一样,

但又不一样。他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的才华终将被看见,

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巅峰时离开。”笔尖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点。“但我知道了。

所以这一次,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他被看见,让他站上该在的位置,

让他的光芒不被任何人、任何事熄灭——包括他自己。

”“第一步:每周至少去听三次他的演唱。让他习惯我的存在。

”“第二步:了解他的生活状况,寻找能帮助他的契机。”“第三步:……”林晚星停下笔。

第三步是什么?直接告诉他音乐市场的未来趋势?太突兀了。用匿名方式给他投稿比赛信息?

也许可行。她需要更详细的计划,也需要更了解2011年这个时间节点的具体情况。

顾屿是在哪个月参加那个改变他命运的地下音乐比赛的?具体是哪家公司最先发现他的?

他的抑郁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苗头的?太多问题需要答案。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她有时间,有决心,有跨越十年的认知优势。还有,

她有无可替代的、对他深刻入骨的了解。台灯的光晕在纸面上投下温暖的光圈。

林晚星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夜空无星,城市的光污染遮蔽了星光。但她知道,

星光就在那里,只是需要穿过层层云雾。就像此刻的顾屿。她轻轻哼起《夜车》的旋律,

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哼到副歌部分时,

她忽然想起后来顾屿在一次采访里说的:“《夜车》写的是我在酒吧唱完歌,

骑车回出租屋的路上。那时候觉得人生就像那趟夜车,不知道开往哪里,但只能一直开下去。

”记者问:“那现在呢?您知道开往哪里了吗?”顾屿笑了,

那种后来被粉丝称为“温柔杀”的笑容:“知道了。开往有光的地方。

”林晚星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重复那句话:“开往有光的地方。”这一次,

我会成为你的光。也会确保,你自己也成为光。永不熄灭的那种。

第二章:悄然点亮第一节:笨拙的标记九月下旬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

林晚星的校服外套总带着潮湿的水汽,发梢也总是半干。

她开始了规律的生活:白天在学校高效完成课业,

晚上六点半准时出现在蓝夜酒吧对面的面馆,点一碗最便宜的素面,慢慢吃完,等到八点。

然后推开酒吧的门,坐在同一个角落。第三个晚上,黄头发的服务生送可乐来时,

忍不住说:“你又来了?”“嗯。”林晚星点点头。“追星?”服务生挑眉,语气有点戏谑,

“劝你别白费心思,阿屿那人,油盐不进。”阿屿。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林晚星心里刺痛了一下。前世,

只有最亲近的工作人员和好友才会这样叫他。“我就是喜欢听他唱歌。”她平静地说。

服务生耸耸肩走了。林晚星看向舞台,顾屿正在调试吉他弦。他今晚穿了件深灰色的卫衣,

袖子挽起,露出瘦削的手腕。大概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

音乐响起。今晚他唱了一首新歌,歌词里写“雨打窗棂的夜晚,想起某个模糊的侧脸”。

林晚星的手指在桌下微微颤抖——这首歌后来被收录在他的首张专辑里,作为隐藏曲目,

歌名叫《雨夜备忘录》。原来是在这样的雨夜里写出来的。歌唱完,台下依旧稀疏的掌声。

林晚星这次没有哭,她用力地、认真地鼓掌,声音在嘈杂中其实微不足道,

但顾屿往这边看了一眼。那是短暂的一瞥,没什么情绪,但至少他注意到了。散场时,

林晚星故意留到最后。她看着顾屿收拾吉他,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走过去。

距离还有两米时,顾屿转过身:“有事?”他的声音比透过麦克风时更清冷些,

带着天然的疏离感。“我……”林晚星嗓子发干,“我想说,你今晚唱的新歌很好听。

《雨夜备忘录》,对吗?”顾屿的眼神明显变了。他眉头微蹙:“你怎么知道歌名?

”林晚星心里一惊。糟了,这首歌现在根本没公开过名字!“我……我猜的。”她急中生智,

“歌词里提到‘备忘录里的雨声’,我就想可能叫这个……”顾屿盯着她看了几秒,

那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她的伪装。然后他移开视线,把吉他装进琴盒:“哦。”一个字,

终结了对话。林晚星站在原地,看着他背起琴盒,推开门走进雨里。没有伞,

他就那样走进淅沥的秋雨中,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转角。“傻站着干嘛?

”服务生过来收杯子,“早跟你说过,他就那样。除了唱歌,跟谁都不多话。

”“他一直这样吗?”林晚星问。“我在这儿干半年了,他就这样。白天在哪儿打工不知道,

晚上来唱歌,唱完就走。听说租住在铁路旁边的老房子里,便宜。”服务生擦着桌子,

“不过唱的是真不赖,可惜了。”林晚星走出酒吧时,雨小了些。她没坐公交车,

沿着顾屿离开的方向慢慢走。街道湿漉漉的,昏黄路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光影。

走到铁路道口时,她停下脚步。就是这里。顾屿在访谈里提到的那个废弃道口。

生锈的铁轨延伸向黑暗深处,远处是城市零星的灯光,像散落人间的星星。

她想象着二十五岁的顾屿,唱完一晚无人欣赏的歌,骑着破自行车停在这里,看着远方,

心里想着无人知晓的梦想。胸口发闷。“我会改变的。”她对着空荡荡的道口轻声说,

“这一切,我都会改变。”第二节:第一份“礼物”一周后,林晚星摸清了顾屿的规律。

他每周一、三、五、六在蓝夜唱歌,其他时间不清楚。她只在有演出的晚上去,

每次都点可乐,每次都坐在角落,每次都认真听到最后。渐渐地,

顾屿不再对她的存在表现出明显的反应。

有时他会对她微微点头——在她鼓掌特别用力的时候。那是个几乎看不见的动作,

但林晚星捕捉到了。第十天,机会来了。那晚唱完歌,

酒吧老板老陈叫住正要离开的顾屿:“阿屿,等等。”顾屿停下脚步。老陈搓着手,

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下个月开始,你这边的场次可能要减减。”顾屿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生意你也看到了,越来越差。”老陈叹气,“养不起全职驻唱了。

一周给你排两天,行吗?价格……也降点。”林晚星的心揪紧了。

她记得这段——顾屿在后来的采访里轻描淡写提过:“最困难的时候,

连一周四天的驻唱工作都差点丢了。那会儿真想,算了吧,回老家找个普通工作算了。

”但他没说,是蓝夜酒吧要削减他的场次。“减到哪天?”顾屿的声音平静。

“周二和周四吧,人最少的两天。”老陈说。那就是几乎砍掉了一半的收入。

林晚星看到顾屿握琴盒带子的手收紧了,指节发白。“我知道了。”他说,

“这周结束我就不来了。”“哎,我不是那个意思……”老陈想解释。但顾屿已经转身。

走到门口时,林晚星追了上去。“顾屿!”他停下,回头,

眼神里是疲惫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林晚星跑到他面前,气息有些不稳。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打印纸——这是她今天逃了午休,

去网吧查资料并打印出来的。“这个,”她把纸递过去,“你看看。”顾屿没接,

只是看着她。“是一个原创音乐比赛,‘城市之声’。”林晚星语速很快,怕他走掉,

“下个月初海选,冠军有三万奖金,还有机会被唱片公司看到。我觉得……你应该试试。

”雨又开始下,细密的雨丝在两人之间织成帘幕。

酒吧门口的霓虹灯在顾屿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他看着她手里的纸,又看看她,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他问。“因为你的歌值得被更多人听到。”林晚星说,

声音在雨声中异常清晰,“不止是在这个小酒吧里,给不懂的人唱。”顾屿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星觉得手臂都举酸了,他才伸出手,接过那张纸。纸张已经有些潮湿,

但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指尖时,温度依然清晰。“谢谢。”他说,声音很轻,

几乎被雨声吞没。然后他展开纸,就着霓虹灯的光快速扫过内容。林晚星屏住呼吸。

她知道这个比赛——前世,顾屿就是在“城市之声”获得亚军,

从而被一家小唱片公司注意到,签了第一份合约。那是他职业生涯真正的起点。

“报名截止日期是这周日。”她提醒。顾屿收起纸,塞进外套口袋:“嗯。”“你会去吗?

”他看着她,雨丝打湿了他的额发。那一瞬间,

林晚星好像看到了后来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人,和此刻这个落魄却倔强的青年重叠。

“也许会。”他说,“再次感谢。”这次他转身离开,林晚星没有追。她站在雨中,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热烈地跳动。成功了第一步。

第三节:意外的“预言”三天后的周五,林晚星照常来到酒吧。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同。

顾屿还没上台,正和老陈在吧台说话。老陈拍着他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黄头发服务生凑过来,压低声音:“神奇了,阿屿居然答应继续唱四天。”“什么?

”林晚星一愣。“老板说减场次,阿屿本来都要走了,结果昨天突然回来说可以接受降薪,

但场次不能减。”服务生摇头,“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本来钱就少。”林晚星看向吧台。

顾屿的表情依旧平淡,但眉宇间似乎松动了些。

她突然明白了——是那张比赛传单给了他希望。如果比赛有机会,

他需要维持现状直到机会到来。这晚顾屿唱歌时,状态明显不同。不是技巧上的变化,

而是一种……更投入的情绪。他唱了一首关于“等待黎明”的歌,**部分的嘶哑呐喊,

让酒吧有那么一瞬间彻底安静。歌唱完,林晚星用力鼓掌,手掌都拍红了。顾屿下台时,

经过她的桌子,脚步顿了顿。林晚星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报名了。”他低声说,

只有她能听见,“周日。”然后不等她反应,他就走过去了。林晚星呆在原地,

好几秒才消化了这句话。他是在向她汇报进度?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暖流。

周日一整天,林晚星都坐立不安。比赛海选在城东的文化馆,

她没法去——没有合理的出门理由,而且太远了。她只能在家反复刷新着比赛简陋的官网,

等待结果。傍晚时分,入围名单出来了。她颤抖着手点开PDF文件,

在“初赛入围选手”一列里,看到了那个名字:顾屿,参赛曲目《夜车》。

“太好了……”她捂住嘴,眼泪涌上来。周一放学,她几乎是跑着去了蓝夜酒吧。

面馆老板娘看到她,笑说:“今天这么早?”“嗯!”林晚星眼睛发亮。七点五十分,

顾屿准时出现。他今天看起来……不一样。不是外表的变化,

而是一种从内向外透出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光。林晚星在角落坐下,心脏怦怦跳。

他会不会跟她说比赛的事?八点,顾屿上台。他没有立刻唱歌,而是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目光扫过台下——在林晚星身上停留了一瞬。“今晚第一首歌,”他说,

“送给一个……朋友。”台下有人起哄,顾屿没理会。他抱起吉他,前奏响起时,

林晚星的呼吸停了。是《夜车》。但又不是她听过的那版。编曲做了微调,

副歌部分的旋律更加开阔,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列车,奔向远方的光。他闭着眼唱,

唱到“而我知道终点必有光在等”时,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笃定。一曲终了,

掌声比以往热烈些。顾屿睁开眼睛,这次他看向了林晚星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散场后,

林晚星故意收拾得很慢。等人都走光了,她才走到正在擦拭吉他的顾屿身边。“恭喜入围。

”她说。顾屿动作没停:“你怎么知道今天出结果?”“我……关注了官网。”“嗯。

”他擦完最后一段琴弦,抬起头,“谢谢你的传单。”“是你自己唱得好。”林晚星说,

然后鼓起勇气问,“复赛是什么时候?”“下周六。”顾屿把吉他装好,“要唱两首,

一首自选,一首命题。”“命题是什么?”“‘城市’。”顾屿背起琴盒,

“还没想好写什么。”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来了——前世顾屿在复赛唱的命题歌曲叫《钢筋森林》,后来成了他早期代表作之一。

但她不能直接说。“你可以写……城市里的孤独。”她斟酌着说,“高楼大厦,人来人往,

但每个人都像孤岛。”顾屿停下脚步,认真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让林晚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看透了。“有意思的视角。”他说,“我会考虑。

”走到门口,雨又下了起来。顾屿从琴盒侧袋里掏出一把折叠伞,顿了顿,

看向没带伞的林晚星。“一起走到公交站?”他问,语气平淡。林晚星愣住了。“顺路。

”顾屿补充,已经撑开了伞。第四节:雨**行伞不大,两个人站得很近。

林晚星能闻到顾屿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点旧木头的味道——大概是琴盒的味道。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像极了那晚他唱的歌。两人沉默地走着。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水洼里倒映着破碎的暖光。“你常来听歌。”顾屿突然说,

不是问句。“嗯。”“为什么?”林晚星侧头看他。伞下的光线昏暗,

他的侧脸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柔和了些。“因为你的歌,让我觉得不孤独。”她说的是实话,

跨越两世的实话。顾屿似乎没想到这个答案,沉默了一会儿。“你多大了?”他问。“十七,

高二。”“不该来这种地方。”“你不也在这里唱歌吗?”林晚星反问。顾屿看了她一眼,

居然很浅地笑了笑:“我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是大人了。”他说,

语气里有一丝自嘲,“大人可以做错误的选择。”“唱歌不是错误的选择。”林晚星说,

声音很坚定,“是你的天赋。”顾屿没接话。雨声填满了沉默。快到公交站时,

林晚星说:“命题歌曲,你可以试试用比喻。城市像钢铁森林,我们是在其中迷路的动物。

”顾屿的脚步慢了一拍。“或者,”林晚星继续说,“写城市夜晚的灯光,

像无数个未完成的梦。”公交站到了。雨幕中,23路车的灯光渐渐靠近。

顾屿把伞往她这边倾了倾:“车来了。”林晚星犹豫了一下:“复赛……加油。”“嗯。

”她跑向公交车,刷卡上车。透过模糊的车窗,她看到顾屿还站在原地,撑着伞,

目送公交车离开。路灯下的身影孤单却挺拔。那一晚,

林晚星在笔记本上写:“他愿意和我共撑一把伞了。虽然可能只是出于礼貌,但至少,

他不讨厌我。也许,他已经开始把我当朋友——或者说,一个特别的听众。

”“复赛的命题歌曲,我给出了提示。不能太明显,但希望他能捕捉到灵感。

《钢筋森林》必须是他的作品,只能是他。”她合上笔记本,窗外雨声渐沥。同一时间,

在铁路旁的出租屋里,顾屿坐在窗边,抱着吉他。笔记本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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