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钥匙递给我,转身离开。
我关上门,把背包扔在床上,拉上窗帘。
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手机热点。屏幕亮起,我调出连海妍的账户信息。
除了刚才那个瑞士账户,她还有几个分散在不同银行的户头,里面有她在公司上市前通过关联交易转移出来的资金。
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前世,我为了给她治病,跪在亲戚朋友面前借钱,甚至去黑市卖血。而她,却在用这些钱和梁博享受着海外的阳光沙滩。
真是讽刺。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登录,验证,转账。
动作一气呵成。
一笔笔资金开始流动,从连海妍的海外账户,经过几个中转,最终汇入我在离岸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账户。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但我可以分批操作,不会引起银行风控。
凌晨两点。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账户里已经多了一笔七位数的资金。
这只是开始。
我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桌角放着一束已经有些蔫了的满天星。
是池方沁之前送的。
我看着那束花,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个男人。池方沁的花店开在那种地段,难免会遇到各种麻烦。
但那是她的事,和我无关。
我闭上眼,准备休息。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小心梁博】
我猛地睁开眼。
短信很简短,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
但这句话本身,就像一把刀,瞬间刺破了深夜的平静。
梁博已经察觉到了?
还是说,有人在提醒我?
我盯着那串号码,试图从记忆中找出对应的主人,却一无所获。
我删掉短信,将手机扔到床上。
警惕性瞬间拉满。
原本以为可以按部就班地进行,现在看来,我必须加快速度了。
连海妍和梁博,已经开始怀疑了。
而我,已经没有退路。
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被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生物钟。前世为了赶早市,我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杀鱼,那股鱼腥味仿佛还在鼻尖萦绕。
我坐起身,出租屋里的空气混杂着灰尘和旧家具的味道。窗帘没拉严,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刚好照在墙角那几个还没拆开的纸箱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银行的转账通知。
【您尾号8843的账户入账人民币1,000,000.00元,余额1,032,458.76元。】
第一笔。
连海妍海外账户里的钱,比她想象中更不经动。我昨晚用她惯用的生日组合加公司缩写试了三次,就进去了。那个账户是她和梁博为了避税和转移资产专门设的,连她最信任的财务总监都不知道具体细节。
但我记得。
前世她瘫痪在床时,曾醉醺醺地跟我炫耀过,说梁博早就把大部分钱转移到了瑞士的私人银行,只留了这个账户做日常周转。她当时笑我:“乔修,你就算卖一辈子鱼,也赚不到这里面的零头。”
现在,这些“零头”正一滴不漏地流向我的账户。
我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楼下是老旧的街道,早点摊冒着白气,几个老人提着菜篮子慢慢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