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楚瑶含辛茹苦喂养九只上古凶兽幼崽,为护犊子力竭而亡。死后复生,却血脉稀薄,
成了只没断奶的垂耳兔精。为了活命寻找靠山,没想到第一个抱大腿的竟然是妖皇陛下!
等等,妖皇怎么跟她的九号毛团长得一样?不是,崽崽,你听饲主解释!
当弱小无助的楚瑶兔妖,遇到早已称霸妖界的九大兽王时——大兽王说:「饲主,
我的肚皮时刻为你敞开!」二兽王说:「饲主,你摸小九尾巴,不能厚此薄彼!」
三兽王道:「饲主,你可以薅秃一点,我不介意。」四兽王说:「饲主,
你想要的窝我都给你搭,别去睡小五,好吗?」五兽王不高兴了,「我毛色不亮还是咋的?
饲主,撸我!」不是,这画风怎么不对了?凶兽们怎么一个个翻起肚皮求抱抱,求梳毛?
楚瑶:「等等,你们都听饲主解释!」1.我重生了。
坏消息:我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垂耳兔,妖力全无,连化形都做不到。
更坏的消息:我正被那个冒充我的女人,拎着耳朵悬在滚烫的油锅上方。
「这就是那只偷吃灵草的畜生?」女人声音尖细,涂着丹蔻的指甲死死掐着我的后颈皮。
她叫林婉,是如今妖界人人敬仰的「圣女」。因为她手里拿着我的遗物——万兽骨笛。
还因为她对外宣称,是她一手将如今称霸妖界的九大兽王养大。放屁。
那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上辈子,我为了护住那九个还没长开的毛团子,
硬抗了天道九重雷劫,最后力竭而亡。没想到死后三百年,我的骨笛被这个女人捡了去,
我的功劳被她顶替,我的崽子们……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她骗得团团转。「圣女饶命啊!」
旁边的侍女跪在地上磕头,「这只兔子是昨日刚抓回来的,不懂规矩,求圣女开恩!」
「开恩?」林婉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恶毒,「今日妖皇陛下设宴款待八方兽王,
席面上正好缺一道『红烧兔头』,我看它就挺合适。」我拼命蹬着两条短腿,
心里把林婉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想我楚瑶,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驭兽宗师,
如今竟然要变成一盘菜?不行,我不能死。我的崽子们还在等着我。尤其是小九,
那孩子从小就娇气,睡觉必须得我哄着,也不知道我死后他有没有哭鼻子。「下锅吧。」
林婉手一松。失重感袭来。滚烫的热气扑面而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爆发出了兔生最大的潜力。后腿猛地一蹬林婉的手腕,借力在空中翻了个身,
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出了厨房的窗户!「啊!我的手!」林婉尖叫,「给我抓住它!
我要把它碎尸万段!」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咒骂声。我不敢回头,撒开四条腿拼命狂奔。
这座宫殿大得离谱,到处都是巡逻的妖兵。我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一座守卫森严的寝宫。
好香。一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龙涎香气。我耸了耸鼻子,顺着香味钻进了一层层帷幔。
只见一张巨大的黑玉床上,侧卧着一个男人。玄色长袍,金丝滚边,墨发如瀑。
虽然只看到一个背影,但那股令万妖臣服的恐怖威压,让我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这是……妖皇?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外面全是追兵,只有这里有一线生机。
我深吸一口气,后腿用力一蹬,精准地跳上了那张黑玉床。然后,在男人转过身来的瞬间,
用两只前爪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叽!」(大佬救命!)男人低头。
那是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冰冷,暴戾,没有一丝温度。我浑身僵硬。
这张脸……虽然轮廓变得冷硬了,眉眼间多了几分杀伐之气,但这五官,
分明就是我那最爱哭鼻子的小九啊!我的九号毛团,现在是妖皇?
2.墨渊盯着腿上这团白乎乎的东西,眉头微蹙。他有洁癖。更讨厌弱小的生物触碰他。
按照以往的习惯,这只不知死活的兔子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一滩肉泥了。可不知为何,
当这小东西用那双湿漉漉的红眼睛看着他时,他心里竟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下不去手。
「松开。」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哪敢松开。
外面林婉那个疯女人肯定还在找我,松开就是死路一条。我不仅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
还把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叽叽!」(小九,是妈妈啊!)墨渊身形一僵。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三百年来,每当午夜梦回,他总觉得那个人还在身边。可醒来后,
只有无尽的冷寂。他烦躁地拎起我的后颈皮,把我举到眼前。「哪来的兔子,胆子倒是不小。
」就在这时,寝宫大门被人撞开。「陛下!有刺客闯入……」
林婉带着一众侍卫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看到墨渊手里的我,她眼睛一亮,
随即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陛下恕罪,是妾身看管不严,让这只野兔子惊扰了陛下。」
林婉走上前,伸手想要接过我,「妾身这就把它带下去处理了,免得脏了陛下的手。」
我吓得浑身发抖,两只耳朵死死盖住眼睛。别给!千万别给!小九,
你要是敢把我给这个坏女人,我就……我就再也不给你梳毛了!
墨渊的手指在我颤抖的背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看着林婉,目光幽深:「这是你的兔子?」
林婉心里一咯噔,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是妾身前几日抓来解闷的。」「哦?」
墨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本皇怎么记得,圣女最讨厌这种带毛的东西?」
林婉脸色一僵,强笑道:「陛下说笑了,万物皆有灵,妾身身为万兽之主,
自然是喜爱所有生灵的。」万兽之主?我呸!你也配!我气不过,
探出脑袋冲着林婉呲了呲牙,发出一声凶狠的咆哮:「叽——!」(滚!
)虽然声音奶声奶气,毫无威慑力。但墨渊却突然笑了。极浅极淡的一个笑,
却让整个寝宫的温度都回升了不少。「有点意思。」他将我随手揣进宽大的袖袍里,
淡淡道:「既然是圣女的兔子,那本皇便收下了。正好,本皇缺个暖手的玩意儿。」
林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仅没杀掉我,反而让我落到了妖皇手里?
万一这兔子有什么古怪……「陛下,这兔子野性难驯,万一伤了龙体……」「滚。」
墨渊只说了一个字。恐怖的威压瞬间爆发,将林婉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不敢再多言,怨毒地看了我藏身的地方一眼,不甘地退了下去。3.我保住了一条命。
但日子并没有好过多少。墨渊这个逆子,完全不记得我了。他把我当成了真正的宠物。
每天的日常就是:捏我的耳朵。扯我的尾巴。
强迫我吃他不爱吃的胡萝卜(天知道我最讨厌胡萝卜,我是吃肉的兔子!)。最过分的是,
他睡觉还要把我当抱枕。虽然他的怀抱很暖和,龙气也很滋补,
让我虚弱的妖魂得以慢慢修复。但是!能不能不要把你的龙尾巴缠在我身上?快勒死老娘了!
「别动。」墨渊闭着眼,声音沙哑,「再动就把你扔出去喂蛇。」我瞬间老实了。蛇?
那是小六。那孩子最喜欢吞东西,我可不想去他肚子里一日游。这几天,
我也大概摸清了现在的局势。墨渊是妖皇,统领妖界。其他的八个崽子,也都成了一方霸主。
老大是麒麟王,老二是九尾狐主,老三是金翅大鹏……总之,一个个都混得风生水起。
而林婉,靠着我的骨笛,冒充我的身份,享受着他们的供奉和尊崇。据说,今日的万兽宴,
就是九大兽王齐聚,为了商讨如何复活「兽母」的大事。复活我?我心情复杂。
算这群小白眼狼还有点良心。但如果让他们被林婉骗了,用邪术去复活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才是真的灾难。我必须揭穿林婉的真面目。但是我现在口不能言,妖力低微,该怎么办?
正想着,墨渊突然睁开了眼。「时辰到了。」他起身,随手将我捞起,放在肩膀上。「走吧,
带你去见见世面。」4.万兽宴设在摘星台。琼楼玉宇,仙乐飘飘。墨渊带着我入席时,
其他八位兽王已经到了。我趴在墨渊肩头,探头看去。好家伙。全员恶人。左边第一个,
一身红衣,妖艳绝伦的男人,是老二狐狸。右边那个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
是老大麒麟。还有那个正在啃鸡腿的壮汉,
是老五白虎……看着这些曾经围着我裤腿转的毛团子,如今一个个长得人模狗样,威风凛凛,
我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老母亲般的欣慰。「陛下驾到——」众兽王起身行礼。墨渊摆摆手,
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我缩在他颈窝里,尽量降低存在感。毕竟我现在太弱了,
万一被哪个崽子认出来,以为我是冒牌货一巴掌拍死,那就太冤了。「今日召集诸位,
是为了复活兽母一事。」林婉穿着一身圣洁的白衣,手持骨笛,款款走上台。
她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神色,仿佛真的是那个为了众生牺牲的圣母。
「经过本座多年的潜心研究,终于找到了复活兽母的方法。」林婉举起骨笛,
「只要集齐九大兽王的心头血,注入这万兽骨笛之中,便能召回兽母的魂魄。」什么?!
心头血?这女人疯了吗!心头血是妖兽的本源,取一滴都要折损百年修为,若是取多了,
甚至会危及性命!我急得在墨渊肩头直跳。「叽叽叽!」(别信她!她是骗子!
)墨渊按住我躁动的脑袋,修长的手指在我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但他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林婉。台下的兽王们也沉默了。老二狐狸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似笑非笑:「圣女,并非我们不愿。只是这心头血非同小可,若是方法不对,
不仅救不回母亲,恐怕连我们都要搭进去。你确定,这法子管用?」林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镇定下来。「二殿下这是不信我?这骨笛是兽母留给我的信物,笛中藏有兽母的残魂,
难道还会害你们不成?」说着,她吹响了骨笛。呜咽的笛声响起。虽然曲调生涩,毫无灵气,
但那笛声中确实蕴含着一丝属于我的气息。那是骨笛自带的,跟我没关系!
但这群傻崽子不知道啊!听到笛声,几个感性的兽王眼眶瞬间红了。
老五白虎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拍着胸脯吼道:「只要能救回饲主,别说心头血,
就是要我的命也行!来,抽我的!」这个憨货!我气得想挠墙。有了老五带头,
其他兽王也纷纷动摇。林婉得意地勾起唇角,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玉碗,走向老五。「慢着。」
一直沉默的墨渊突然开口。林婉脚步一顿:「陛下有何指教?」
墨渊漫不经心地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取血可以。但在此之前,
本皇有个问题想问圣女。」他抬眸,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当年兽母陨落之时,
曾留下一句遗言。不知圣女可还记得?」林婉愣住了。她捡到骨笛的时候,我早就死透了,
哪里知道什么遗言?她额头上渗出冷汗,强作镇定道:「兽母走得匆忙,
只来得及将骨笛托付给我,并未留下什么遗言。」「是吗?」墨渊轻笑一声,
笑意却不达眼底。「可本皇怎么记得,母亲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九爱哭鼻子的毛病?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看向墨渊。这是妖皇的黑历史,平日里谁敢提?林婉更是慌了神。
她支支吾吾道:「这……这等私密之事,兽母自然是……私下交代的。」「撒谎。」
墨渊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母亲从未叫过我小九。她一直叫我……」他顿住了。
似乎那个称呼太过羞耻,难以启齿。我忍不住在心里接了一句:崽崽。「她叫我,崽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