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冷雨夜魂断我死在一个下着冷雨的夜晚。林深搂着苏薇薇站在温暖的落地窗前看夜景,
而我躺在医院冰冷的手术台上,心跳慢慢变成一条直线。真讽刺啊。
我陪他从地下室吃泡面到住进市中心大平层,结果他功成名就后第一件事,
就是让我给苏薇薇腾位置。离婚协议我没签,他就断了我的药。我有先天性心脏病,
药不能停。他知道的。咽下最后一口气前,我听见护士小声说:“真可怜,
听说她爸妈上月车祸去世,保险金都被她丈夫领走了……”原来如此。
原来我爸妈的死也不是意外。意识消散那一刻,我恨得灵魂都在颤。
如果有下辈子——2重生遇渣男我猛地睁开眼睛。剧烈的头痛让我倒抽一口冷气,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渐渐清晰。熟悉的水晶吊灯,熟悉的香槟色壁纸,
还有身下这张价值六位数的定制床垫。这是我和林深的卧室。我结婚了第三年的卧室。
床头柜上的电子日历显示:2023年10月18日。我死前的一年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我颤抖着手摸向胸口——没有手术疤痕,皮肤光滑完整。我跌跌撞撞冲进浴室,
镜子里那张脸年轻得让我陌生,没有长期病痛的憔悴,只有熬夜后的淡淡黑眼圈。
我真的回来了。回到林深第一次带苏薇薇回家吃饭的那个晚上。“晚晚,你洗好澡了吗?
”林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是那样温柔,“薇薇快到了,你换身正式点的衣服。
”我盯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深吸了一口气。上辈子我就是太“正式”了,
穿了那条林深送我的香奈儿连衣裙,化了全妆,像个努力维护正宫地位的傻子。
结果苏薇薇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清纯得像大学生,衬得我用力过猛又老气。
林深后来搂着她说:“你看你多自然,不像周晚,永远端着架子。”多可笑。
我曾经也是爱穿T恤牛仔裤的姑娘,是他说“林太太要有林太太的样子”,
我才学着穿高跟鞋化浓妆。现在我不想端了。我拉开衣柜,直接把那件连衣裙扔进垃圾桶。
翻出压在箱底的一套家居服——柔软的开衫,宽松的长裤,上面还有大学时买的卡通图案。
林深推门进来时,我正用毛巾擦头发。他皱了皱眉:“你怎么穿这个?”“不舒服吗?
”我对着镜子梳头,“反正是在家吃饭。”“薇薇第一次来家里……”林深语气有些不悦,
“你至少化个妆。”“我脸过敏。”我面不改色地撒谎,“今天擦了新面霜,满脸疹子,
化妆更严重。”林深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只是转身时低声嘀咕了一句:“真会挑时候。”我听见了。上辈子我没听见,
或者听见了也假装没听见。但这次,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3白莲现原形晚饭时间,苏薇薇准时到了。她真人比照片上还要清纯,巴掌大的小脸,
眼睛水汪汪的,进门就甜甜地叫:“深哥,晚晚姐,打扰你们啦。
”林深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不打扰,快进来。”他接过苏薇薇手里廉价的水果篮时,
动作自然得像接过什么贵重礼物。而我记得,上周我爸妈送来野生海参和虫草,
他连句谢谢都没说,直接让保姆收进仓库。“薇薇听说你胃不好,专门买了小米。
”林深笑着看我,“是不是很贴心?”我看向那袋超市最便宜的小米,
又看向苏薇薇羞涩的笑脸。上辈子我被这句话感动过,觉得这女孩真细心。
现在我只想笑——林深的胃病是喝酒应酬熬出来的,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他煲养生汤,
他嫌麻烦从来不喝。苏薇薇花十块钱买袋小米,倒成了贴心。“真有心。”我扯了扯嘴角,
“放厨房吧,明天让阿姨煮。”气氛僵了一瞬。
苏薇薇眼圈立刻红了:“晚晚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带的礼物……我、我工资不高,
买不起贵的……”“你说什么呢。”林深立刻护着她,“晚晚就是说话直,没那个意思。
”他责备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太熟悉了——每次他觉得我“不懂事”“不体谅”时,
就会这样看我。上辈子我会慌,会马上道歉,会努力弥补。
这次我只是转身走向餐厅:“吃饭吧,菜要凉了。”饭桌上,
苏薇薇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单纯不做作”。“深哥你太厉害了,这么年轻就是公司副总了!
”“这个虾真好吃,晚晚姐手艺真好,我就不会做饭……”“哇,这盘子好漂亮,
一定很贵吧?”每句话都踩在林深的爽点上。他笑着给她夹菜,耐心解释每道菜的用料,
甚至说起当初买这套餐具的故事——那是我和他一起在意大利挑的,他说要买就买最好的,
以后我们每天都要用。现在他用这套餐具给另一个女人夹菜。而我安静地吃着饭,
脑子里飞速盘算。现在是2023年10月。我死于2025年4月。
距离我爸妈“意外”车祸还有九个月。距离林深彻底转移完财产、逼我签离婚协议还有一年。
时间够了。“晚晚?”林深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薇薇问你话呢。”我抬眼,
苏薇薇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晚晚姐,听说你是美院毕业的?能不能教教我画画呀?
我一直想学,可是没钱报班……”上辈子我傻乎乎答应了,从此苏薇薇每周来家里两次。
林深总说“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然后坐在旁边看我们画画,
实际上目光从来没离开过苏薇薇。“抱歉,最近没空。”我放下筷子,
“我在准备开个人画展。”林深愣住了:“画展?什么时候的事?”“下周开始筹备。
”我微笑,“场地都看好了,在艺术园区。”“你疯了?”林深脸色沉下来,
“开画展要多少钱你知道吗?而且你几年没正经画画了,谁会看?”“我自己出钱。
”我平静地说,“我爸给了我一张卡,够用。”这是真话。上辈子这张卡我一直舍不得动,
觉得花娘家的钱丢人。最后这张卡和爸妈的遗产一起,全进了林深的口袋。这次我要花,
而且要尽快花完。林深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勉强笑道:“你怎么不早说……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忙公司的事就行。”我擦擦嘴,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慢聊。薇薇,
走的时候让林深送你,女孩子晚上不安全。”说完我转身上楼,留下餐厅里两个错愕的人。
关上卧室门,我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手在抖,浑身都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重活一次,我终于看清了——林深爱的从来不是我,是一个“适合当林太太”的符号。
家境好、学历高、带得出去、还能在早期帮他打通人脉。现在我父母退休了,
他的公司上市了,我这个符号就没用了。苏薇薇呢?是他幻想中的“真爱”,
是弥补他卑微出身的安慰剂。他宠她,就像宠当年那个穷困潦倒的自己。真可笑。
我为什么要为这种人的背叛痛苦?第二天一早,林深难得没直接去公司。
他坐在餐桌边看报纸,等我下楼时,状似随意地问:“画展的事,你是认真的?”“当然。
”我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合同都签了。”“你哪来的钱付定金?”“说了,我爸给的。
”林深放下报纸,眼神探究:“晚晚,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
”我笑着看他,“就是想做点自己的事。总不能天天在家当阔太太吧?你以前不是常说,
最喜欢我有事业心的样子?”这话把他堵死了。因为确实是他说的——创业初期,
我熬夜帮他做方案时,他抱着我说:“晚晚,我就爱你这样,独立、有才华,
和那些靠男人的女人不一样。”现在他找到了“靠男人的女人”,
就觉得我太独立、太有才华了。“需要帮忙就说。”他最终只能这么说。“好。
”我抿了口咖啡,真苦。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忙得脚不沾地。
租场地、联系策展人、挑选作品、布置展厅。大学时的导师听说我要开画展,
主动介绍了好几个圈内人给我。当年我也是美院的风云人物,只是嫁给林深后,
他一句“我养你”,我就真信了,画笔一放就是五年。重新拿起画笔那天,
我手抖得连直线都画不出来。但我咬着牙继续画。画到凌晨三点,画到手指磨破,
画到终于找回了当初的感觉。这期间林深回家越来越晚,
身上总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的,也不是他常用的那款。上辈子我闻到过,
但他说是女客户不小心洒的,我还信了。现在我知道了,那是苏薇薇最爱的牌子,斩男香。
“你最近很忙?”某天夜里他回来,看见我还在书房画画,语气复杂。“嗯,
下个月就开展了。”我没抬头。他走过来,站在我身后。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脖子的淤青上——昨天布展时不小心撞的。“受伤了怎么不说?
”他伸手想碰。我侧身避开:“小伤。”他的手僵在半空。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上辈子这种时候我会心软,会找话题缓和气氛。这次我不想。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薇薇她……最近工作上遇到点麻烦,我想让她来我们公司,
暂时当我的助理。”来了。上辈子也是这样,苏薇薇从一个小公司的前台,
一跃成为林深的私人助理。我那时还傻乎乎地说“好啊,你多带带她”,结果人家带上床了。
“行啊。”我继续调颜料,“你决定就好。
”林深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你……没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
”我回头看他,笑了笑,“你是老板,用人是你的自由。只要她能胜任就行。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他反而更不自在了。“她挺聪明的,学得快。”他像是在说服自己,
“而且工资不高,划算。”“那就好。”我转回去继续画画,用后背告诉他:谈话结束。
林深站了一会儿,默默离开了书房。门关上的瞬间,我手一抖,
画笔在画布上划出一道难看的痕迹。看,还是会疼。只是这次,疼也要忍着。
4香水藏**苏薇薇入职那天,我特意去了趟公司。不是去闹,
是去送文件——林深忘在家里的合同,秘书打电话来说急用。上辈子我让保姆送来,
这次我亲自来。前台已经换了人,不认识我,客气地问:“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找林深。
”我说,“我是他太太。”小姑娘表情立刻变了,手忙脚乱地打电话。我余光瞥见电梯口,
苏薇薇正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身上穿着我眼熟的套装——那是林深上次去法国给我带的,
我说尺码不对,他拿去换了。原来没换,是送给别人了。“晚晚姐?”苏薇薇看见我,
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你怎么来了?深哥在开会,我带你上去吧。
”她语气熟稔得像女主人。我跟她进电梯,密闭空间里,她身上的香水味更浓了。
“衣服挺合身。”我淡淡地说。苏薇薇脸一白:“这、这是深哥借我穿的,
我今天不小心把咖啡洒自己衣服上了……”“哦。”我点头,“他真体贴。”电梯到了。
林深的办公室在顶层,玻璃幕墙,视野极好。这是我陪他挑的,他说:“晚晚,
以后我们每天一起在这里看夕阳。”现在夕阳还在,一起看的人换了。林深开完会回来,
看见我时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送文件。”我把合同放桌上,
“顺便看看你的新助理。”我看向苏薇薇,她正低头整理资料,耳朵通红。
林深皱皱眉:“薇薇,你先出去。”苏薇薇委屈地咬咬唇,出去了,还轻轻带上了门。
“你故意的?”林深压低声。“什么故意的?”我无辜地看着他,“我不能来公司?
不能看看你的新员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揉揉太阳穴,“晚晚,薇薇刚来,
你别为难她。”多熟悉的话。上辈子每次我察觉不对,他都说“你别为难她”。
好像我才是那个恶人,是阻碍他们真爱的绊脚石。“我为难她什么了?”我笑了,
“夸她衣服合身就是为难?林深,你讲点道理。”他噎住了。这时我才发现,
林深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苏薇薇的合照,在某个咖啡厅,她笑得灿烂,
他侧脸看她,眼神温柔。而我和他的结婚照,被挪到了书架最角落。“照片挺好看。
”我指了指。林深猛地反应过来,想去遮,但已经晚了。“薇薇她……就是小孩子心性,
觉得好玩。”他难得有些结巴,“我回头就说她。”“不用。”我转身走向门口,“摆着吧,
挺配的。”“晚晚!”他叫住我。我回头。林深张了张嘴,
最后只说:“画展……需要我帮忙吗?”“不用。”我微笑,“你忙你的。
”走出公司大楼时,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我抬头看了看顶层那扇窗,心里最后一点温存,
终于彻底凉了。5画展暗交锋画展定在十二月。开展前一天,
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周**,我是顾承泽。听李老师说你要办画展,预祝成功。
如果方便,明天我会去参观。”顾承泽。这个名字让我恍惚了一下。
大学时他是隔壁金融系的风云人物,我们曾在学生会共事过。他追过我,很认真地追了半年。
但我那时满心满眼都是林深,觉得他太闷、太严肃,拒绝得干脆利落。后来听说他出国了,
再后来就没消息了。他居然还记得我。我回了句“谢谢”,没多想。开展当天,来了不少人。
导师的面子大,圈内不少人都来了。我的画卖得不错,
特别是那幅《囚》——画的是一个女人在华丽笼子里,手伸向笼外的光。
很多人问我想表达什么。我说:“想表达,有时候最精致的笼子,也是笼子。”林深也来了,
带着苏薇薇。他穿了身昂贵的西装,苏薇薇挽着他的手臂,穿着小礼服,像来参加婚礼。
看见展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林深明显有些惊讶。“晚晚,这些画……”他站在一幅画前,
那是我的自画像,眼神空洞。“随便画的。”我轻描淡写。“周晚姐真厉害。
”苏薇薇适时插话,“深哥,我们也买一幅吧?挂在你办公室。”她指着最贵的那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