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这样就够了。她要用他最喜欢的样子,亲手撕碎他虚伪的嘴脸。
十一点五十,孟听雨提前十分钟到了食堂门口。
正值午饭高峰,一食堂门口人来人往,喧嚣热闹。穿着各色T恤和裙子的年轻学子们三五成群,端着餐盘,谈笑风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青春独有的蓬勃气息。阳光热烈地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孟听雨选了一个靠着宣传栏的阴凉位置,静静地站着。她像一座孤绝的岛屿,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无数道目光从她身上掠过,有些是惊艳,有些是好奇,但她都视若无睹。她的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锁定在通往男生宿舍的那条路上。
十二点整,江文浩的身影准时出现。
他今天特意收拾过,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和一条熨烫平整的牛仔裤,脚上的白色运动鞋刷得干干净净。他个子很高,身形清瘦,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又干净。当他穿过人群向她走来时,脸上挂着那抹招牌式的、温柔和煦的笑容,引得路过的几个女生频频侧目。
这就是前世让她沉沦了整整八年的皮囊。一副好皮囊,内里却早已腐烂生蛆。
“听雨,等急了吧?”江文浩走到她面前,习惯性地想去牵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熟稔的亲昵和不易察觉的急切。
孟听雨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江文浩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凝固。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温柔掩盖:“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孟听雨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得像一块冰,“你说你弟弟的学费差两万,是吗?”
她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
江文浩一愣,随即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感激:“是啊,我正为这事发愁呢。你也知道,我家里情况……要不是没办法,我真的不想跟你开口。听雨,这次真的谢谢你了,等下个月我拿到奖学金……”
“奖学金?”孟听雨轻声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你上个学期的绩点,连三等奖学金的边都够不上,哪来的奖学金?”
江文浩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人当众揭开了遮羞布,有些难堪:“我……我这学期会努力的!听雨,我们不说这个了,先把钱……”
“江文浩,”孟听雨再次打断他,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他伪善的外衣,“我记得,上上个月,你说你妈妈生病住院,急需手术费,从我这里拿了三万。上个月,你说你妹妹想报一个艺术特长班,需要一万五。这个月,轮到你弟弟的学费了,两万。”
她的声音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事实,却让江文浩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周围已经有路过的学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着。
“你胡说什么!”江文浩的音量不自觉地拔高,眼神开始躲闪,“那些钱我都会还你的!”
“还?”孟听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无尽的冰冷与失望,“从我们在一起的这两年,你用各种理由从我这里拿走的钱,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二十万了吧?江文浩,你管一个只会从你口袋里掏钱,却从不为你着想的人叫女朋友吗?不,你管她叫提款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