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被丈夫亲手送上变态上司的床,受尽**惨死。死后魂魄不散,
看见京圈太子爷跪在我坟前泣血发誓:“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再睁眼,
我回到大学操场——那个渣男正捧着玫瑰当众告白。
我抓过话筒冷笑:“已婚男人也配谈真爱?
”转身就把早餐挂在了全校最高冷的学霸祁砚窗边。所有人都笑我倒贴冰山,
直到跨国公司总裁亲自来校,对着祁砚鞠躬:“少爷,老爷让您回家继承家业。
”女二尖叫:“她怎么可能认识京圈太子爷?!”祁砚当众吻住我:“介绍一下,
我的合法继承人。”---粘腻、腥臭的触感,像湿冷的蛇,从皮肤一路钻进骨髓。
林晚晚猛地睁开眼。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晃动的金光,刺得她瞳孔骤然收缩。紧接着,
嘈杂的人声、塑胶跑道被烈日晒出的独特气味、还有年轻身体里奔流的、陌生的滚烫血液,
一股脑儿涌进来,撞得她魂灵都在震颤。她站着,脚下是坚实的土地。
不是那间铺着昂贵波斯地毯、却弥漫着绝望和肉体腐烂气味的总统套房,
不是冰冷的大理石浴缸边缘。阳光太好了,好得近乎残忍,明晃晃地,
将她眼前的一切镀上一层不真实的光晕。“晚晚!”熟悉到令她胃部痉挛的男声,
带着刻意柔化的深情,在前方响起。她僵硬地,一格一格地转动脖颈。陈浩。她的“丈夫”。
不,此刻的他,
还是大学校园里那个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捧着巨大一束俗艳红玫瑰的“学长”。
脸上挂着练习过无数次、足以蒙骗任何天真少女的温柔笑意,眼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单膝跪地,周围是里三层外三层起哄的学生。那些年轻鲜活的面孔,兴奋、羡慕、起哄,
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答应他!答应他!”看,多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戏剧。上辈子,
她就是这出戏里最蠢的女主角,感动得热泪盈眶,
在一片祝福声中接过了那束象征着未来无尽噩梦的玫瑰。可后来呢?后来,
是婚后迅速褪去的温情,是陈浩一次次拿着她的照片、视频,
去讨好那个肥头大耳、有着特殊癖好的顶头上司刘总时,脸上谄媚又贪婪的笑。
是那个醉酒后被丈夫亲手送进酒店顶楼套房的夜晚,被撕裂的衣裙,
游走在皮肤上令人作呕的抚摸,皮带抽在身上的闷响,还有最后,
额头撞在坚硬的大理石茶几角上,那一声清脆的、终结一切的碎裂声。
粘稠温热的血糊住了眼睛,世界变成暗红。然后她飘起来了,轻得没有重量,
看着那具破布娃娃一样的身体被匆匆处理,
看着陈浩拿着刘总公司的大笔“抚恤金”和升职聘书,搂着早就勾搭上的学妹,
在她简陋的墓碑前假惺惺挤出两滴眼泪。再然后,她看到了他。那个男人,
穿着一身与这荒凉墓地格格不入的昂贵黑色西装,肩线挺括,身姿笔直如松。
他一步步走到她的墓前,新立的碑,廉价粗糙,甚至刻错了她的生年。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晚晚以为这又是一个来看笑话的、与陈浩一路货色的“熟人”。可他忽然就跪下了。
笔直的膝盖重重砸在混着碎石的泥地上。他伸手,
缓慢地、颤抖地拂去碑上照片——那张她从学生证上抠下来的、笑得傻气的照片——的灰尘。
然后,他低下头,宽阔的肩背难以抑制地耸动。没有声音。
但林晚晚的魂魄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她能“听”见他胸腔里濒临崩溃的悲鸣。
他说:“晚晚……”只两个字,后面便是长久的、压抑的寂静。风吹过墓地旁光秃秃的枝桠,
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那双眼睛,林晚晚从未见过那样一双眼睛,
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冰冷火焰,
直直“看”向她魂魄所在的方向——尽管他根本看不见她。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嘶哑,
却斩钉截铁,像是用灵魂在起誓:“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晚晚?你怎么了?
是不是太高兴了?”陈浩的声音将她从冰冷刺骨的回忆里拽回,
他脸上的笑容因为她的迟迟没有反应而开始有些挂不住,举着玫瑰的手也微微发酸。高兴?
是啊,太“高兴”了。林晚晚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尖锐的疼痛让她彻底确认——这不是梦,不是死后荒诞的臆想。她回来了,
回到了命运的岔路口,这阳光炽烈、人声鼎沸的操场。上苍……真的给了她一次机会。
是因为那个人吗?那个跪在她坟前,说爱她,说要为她复仇的……陌生人?
所有的恨意、怨毒、后怕,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细微的悸动,
在这一刻熔炼成冰冷的铁,沉甸甸地坠在她的心口,却赋予了她前所未有的力量。她抬起头,
脸上没有任何陈浩预想中的羞涩或感动,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苍白,和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潭。
起哄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周围的人群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异样,安静下来,好奇地张望。
林晚晚的目光掠过那束刺眼的红玫瑰,掠过陈浩那张虚假深情的脸,
径直落在不远处那个临时搭起、用于校园广播的简易演讲台。上面,还放着一个黑色的话筒。
众目睽睽之下,她动了。不是走向陈浩,而是走向那个演讲台。步伐很稳,
甚至带着一种决绝的韵律。她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像摩西分开红海,
所有嘈杂都被她身后无形的屏障隔绝。陈浩愣住了,举着玫瑰,跪在原地,姿态滑稽。
林晚晚走上小小的讲台,拿起了那个冰冷的、带着些许汗渍的话筒。“喂。”她试了试音,
清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瞬间传遍了操场的每个角落,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然后,
她转过头,目光像两柄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钉在陈浩瞬间僵硬的脸上。嘴角,极其缓慢地,
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陈浩学长,”她的声音通过电流,清晰、平稳,
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礼貌,“如果我没记错,你上周刚和隔壁艺院的李檬学姐领了结婚证吧?
怎么,已婚男人现在也流行用这种当众表演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所谓的‘真爱’了?
”“轰——!”一片死寂之后,是炸开锅般的哗然!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射向陈浩,
惊愕、鄙夷、幸灾乐祸……陈浩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紧接着又涨成难堪的猪肝色。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手里的玫瑰“啪嗒”掉在地上,花瓣散落。“林晚晚!你胡说什么!”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想要冲过来,却被周围人异样的目光钉在原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林晚晚却不再看他,
仿佛他只是脚边一堆令人厌恶的垃圾。她轻轻放下话筒,转身,走下讲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更宽的通道,所有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
震惊、探究、佩服、好奇……但她浑然不觉。她的目标明确,步伐没有丝毫迟疑,
朝着与陈浩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那里,操场边缘一棵巨大的榕树下,稀疏的树影里,
坐着一个看书的男生。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清瘦却线条流畅的小臂。
侧脸轮廓清晰利落,鼻梁很高,嘴唇抿成一条淡淡的直线。阳光透过树叶缝隙,
在他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他却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周遭所有的喧嚣、轰动,都与他无关。
金融系大四的祁砚。全校闻名的高岭之花,成绩断层第一,家世成谜,性格冷淡到近乎孤僻,
拒绝过上前赴后继的追求者,包括校花。林晚晚走过去,停在他面前。祁砚似乎才被惊动,
从书页间抬起眼。那是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瞳色偏浅,像凝着冰的琥珀,清澈,
却没有什么温度,平静无波地看着她,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淡淡疑问。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跟着林晚晚移动过来,远远围着,兴奋地交头接耳。谁都看得出来,
刚给了陈浩致命一击的林晚晚,此刻正站在全校最难搞的男生面前。她想干什么?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脏因紧张和某种未知情绪而加快的跳动。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
拿出一个素净的纸袋,里面是她今天早起精心准备的早餐——一杯温热的豆浆,
两只还冒着些许热气的蟹粉小笼包,用保温盒小心装着。她伸出手,
将纸袋轻轻挂在了祁砚旁边树枝的一个低矮分叉上。动作自然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
“祁砚学长,”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附近竖着耳朵的人听清,“早餐。你胃不好,
别再空着肚子去图书馆了。”说完,她甚至对他微微弯了弯眼睛,
露出一个很浅、却与刚才面对陈浩时截然不同的笑容,然后,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话,
没有纠缠,没有索要回应。干脆利落,留下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背影,
和树下那个看着忽然出现在枝头的早餐袋、罕见地露出一丝怔然的祁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