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死了。
被我女友的情人,开车活活撞死。
他顶着我亲哥的身份,骗财骗色。
重来一世,我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演戏,拨通了我哥的电话。
“哥,有人冒充你。”
电话那头,我哥声音很冷:“地址。”
好戏,开场了。
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耳边是苏月娇滴滴的笑声,还有一个我恨入骨髓的男声。
“小月,别这么说阿洲,毕竟他也是关心你。”
“关心我?张伟,你都不知道他多烦人,天天查我岗,跟个苍蝇一样。哪像你,成熟稳重。”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撞翻了茶几上的玻璃杯。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让那对狗男女的对话戛然而生。
苏月一脸不耐烦地看过来,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全是嫌恶:“林洲,你发什么疯?吓我一跳!”
我没理她,死死盯着她身边那个男人。
张伟。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冒牌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假的百达翡丽,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虚伪笑容。
就是这张脸。
上一世,我查到他根本不是什么“临城林氏集团”的继承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把证据甩在苏月脸上时,她却反手给了我一巴掌,骂我嫉妒,骂我见不得她好。
后来,我被张伟约出去“谈谈”。
他开着一辆租来的保时捷,在我把他的所有谎言一一戳破后,他脸上的温文尔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和疯狂。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剧烈的撞击,骨头碎裂的声音,还有苏月在不远处冷漠旁观的脸,是我对上一世最后的记忆。
我死了。
又活了。
重生回到了苏月第一次带张伟来我面前炫耀的这一天。
“阿洲?你没事吧?”张伟站起身,一副关切的样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我爸跟仁爱医院的院长很熟。”
他又开始了。
张伟的骗术其实很拙劣,全靠一个信息差。
他口中的“临城林氏集团”,确实是临城首屈一指的巨无霸企业。
集团总裁,名叫林辰。
而张伟,就自称是林辰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最近才被认祖归宗,名字还没来得及改。
这个说法漏洞百出,但偏偏苏月这种被虚荣心蒙蔽了双眼的女人,信得死心塌地。
上一世,我为了拆穿他,费尽心机,最后把自己搭了进去。
这一世……
我看着张伟那张虚伪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因为,他冒充的那个林辰,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而我,林洲,就是林家那个从不露面、一心只想躺平享受生活的二少爷。
一个骗子,冒充我哥的私生子,在我这个亲弟弟面前招摇撞骗。
这简直是年度最佳笑话。
苏月见我不说话,只是盯着张伟看,更加不满了。
她一把挽住张伟的胳膊,把丰满的胸脯贴上去,**似的看着我:“林洲,你看什么看?这是我男朋友张伟。你不是总说我找不到好男人吗?现在我找到了,你是不是嫉妒得说不出话了?”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笑。
是啊,嫉妒。
嫉妒你找了个马上就要进去踩缝纫机的骗子。
“没,”我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弯腰,一片片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恭喜你。”
我的反应太平静,反而让苏月和张伟都愣住了。
他们预想中的质问、愤怒、失态,全都没有发生。
苏月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把最后一片碎玻璃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祝你们天长地久。”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向卧室,关上了门。
外面传来苏月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看他那是什么态度!张伟,他肯定就是嫉妒!”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他一个普通人,没见过世面,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我们今天不是要去‘天阙’吃饭吗?我好不容易才订到的位置,别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
“嗯……还是你对我好。不像林洲,连顿像样的饭都请不起。”
声音渐渐远去。
**在门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上一世的仇恨、不甘、痛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死死攥住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直到传来尖锐的痛感,才找回一丝清明。
报仇?
当然要报。
但不是像上一世那样,用一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蠢办法。
这一世,我要躺着,舒舒服服地,看他们是怎么一步步走进地狱的。
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备注为“哥”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一个清冷、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的声音传来。
“说。”
永远都是这样,一个字,多余的都没有。
我笑了笑,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哥,给你说个笑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奇怪我今天怎么这么有闲心。
“有屁快放。”
“外面有个人,叫张伟,自称是你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我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冷笑。
“呵。”
“他说他爸是林辰,”我慢悠悠地补充,“就是临城林氏集团那个。”
“地址。”林辰的声音已经冷得像冰。
“别啊,哥。”我拉长了语调,“这么快戳穿了多没意思。”
“你想怎么样?”
“我累了,”我看着窗外,轻声说,“上一世……不,是上班太累了。我辞职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我名下所有房产,你随便挑。黑卡副卡,今天就让助理给你送过去。”林辰毫不犹豫。
这就是我哥,人狠话不多,但对我的宠爱,从不打折扣。
“那些都不用,”**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我就想……看场戏。”
“……”
“哥,你配合我一下呗。我想看看,这个‘你儿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我甚至能想象出我哥那张冰山脸上,此刻是怎样一副想杀人又不得不憋着的表情。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随你。”
“好嘞!”我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我闭上眼睛。
张伟,苏月。
这一世,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个巨大的舞台。
希望你们的表演,千万别让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