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血染寒潭锁金笼“噗——”玄铁刃抽出心口的瞬间,剧痛像潮水般席卷全身,
裴清瑾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顺着伤口飞速流逝。她瘫倒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上,
视线模糊中,只看到温瑜泽那双墨色眼眸,冷得像万年寒潭,
正亲手将鎏金锁链扣在她纤细的脚踝上。“哐当——哐当——”锁链碰撞的声响,
在空旷的寝殿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重锤,砸碎了她最后一丝希望。这是她第十三次逃跑,
也是最后一次。左腿胫骨早已被他打断两次,愈合的骨痂下全是新裂的碎骨,
如今连挪动都做不到;琵琶骨被玄铁钩穿透,曾经能在北疆马场挽百石弓、驭烈马的手臂,
现在连抬起半寸都疼得钻心。那个从前在阳光下笑得比桃花还明媚的裴家大**,
终究成了他金笼里折断翅膀的雀,连求死都是奢望。“想跑?”温瑜泽缓缓俯身,
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淬了冰般寒凉,“裴清瑾,
从你十八岁上元庙会,敢伸手扯我衣摆的那天起,就该知道,这辈子你哪儿也去不了。
”她张了张嘴,腥甜的血沫顺着嘴角溢出,糊住了原本想说的话。
她看着男人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像被风吹动的烛火,转瞬即逝,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囚禁她,折磨她,到底是恨她,还是怕她离开?“温瑜泽……若有来生,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嘶哑破碎,“我就算魂飞魄散,挫骨扬灰,
也绝不会再与你有半分牵扯!”“我恨你——”嘶吼声落下,裴清瑾的视线彻底沉入黑暗,
耳边仿佛还残留着他那句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呢喃:“清瑾,别走……”“**!
**您醒醒!”2重生娇雀戏前缘熟悉的哭腔在耳边响起,裴清瑾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让她下意识眯起了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草香,
是她未出阁时最爱的熏香,身上盖着的云锦被绣着精致的缠枝莲,触感柔软温热,
与前世囚笼里冰冷的锦被截然不同。“春桃?”她沙哑着嗓子开口,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
眼前的丫鬟梳着双丫髻,脸上满是焦急,正是她的贴身丫鬟春桃,还是十五岁时的模样,
脸上没有后来跟着她受牵连的疤痕。裴清瑾的心脏疯狂跳动,像要跳出胸腔。
她不顾头晕目眩,猛地坐起身,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左腿——光洁细腻,没有半点伤痕,
用力动了动,灵活自如。再抬手摸向心口,平坦温热,哪里有半分被玄铁刃刺穿的痕迹。
她颤抖着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饱满的弹性,肌肤莹润如玉,
绝不是前世被囚禁三年,折磨得枯槁蜡黄、眼窝深陷的模样。春桃递过一面菱花镜,
镜中映出一张十五岁的娇俏脸庞,眉眼弯弯,眼底虽有惊魂未定,却依旧明媚动人。
“现在……是永安三年?”她抓住春桃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春桃被她吓了一跳,随即噗嗤一声笑了:“**说什么胡话呢,
您就是昨日去逛上元庙会,在戏台子下踩空摔了一跤,回来睡了一下午,
怎么连年份都记不清了?”永安三年,上元庙会刚过。
这几个字像惊雷般在裴清瑾脑海中炸开,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了她还未一时冲动扯温瑜泽衣摆,还未开始死缠烂打,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前世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断裂的腿骨,穿透的琵琶骨,囚笼里日复一日的绝望,
还有临死前他眼底那抹慌乱。恨意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
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珠都浑然不觉。这一世,她绝不能重蹈覆辙。温瑜泽,
当朝太傅温庭安的幼子,十七岁便已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容貌俊美,气质清冷,
宛如雪山之巅的寒松。可只有裴清瑾知道,这副清冷皮囊下,藏着怎样阴鸷狠戾的心思。
前世她不知天高地厚,见他在戏台下身姿挺拔,一眼沦陷,便不顾矜持地死缠烂打,
最终却落得那般下场。三年囚禁,她早已摸清了他的脾性。他最厌恶什么样的女人?
讲理的;目光短浅、只知争风吃醋的;愚不可及、胸无点墨的;还有……像块狗皮膏药一样,
死缠烂打的。裴清瑾抹掉眼泪,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讨厌这样的女人,
那她便装成这样的人。不仅要装,还要装得惟妙惟肖,入木三分,让他对自己厌恶到极点,
见了她就退避三舍,恨不能从未认识她。这样一来,她就能彻底摆脱他,
找一个家世普通、性格温和的夫君,生儿育女,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
再也不沾染上温瑜泽半分。打定主意,裴清瑾深吸一口气,对着菱花镜调整表情。
原本温婉柔和的眉眼瞬间染上骄纵,眼神变得蛮横,嘴角撇起,
一副谁都欠她八百两银子的模样。“行了,别杵在这儿碍眼,”她挥了挥手,语气尖酸刻薄,
和刚才的脆弱判若两人,“去给我备点心,要西街桂香坊的桂花糕,少放糖多放桂花,
外层酥皮要烤得刚好,脆而不硬。要是差了半分,仔细你的皮!
”春桃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愣愣地站在原地:“**,您……您这是怎么了?
昨日摔着脑子了?以前您从不这样说话的。”“放肆!”裴清瑾眼睛一瞪,
抬手拍了下梳妆台,桌上的胭脂水粉散落一地,“本**说的话你也敢质疑?还不快去!
”春桃被她的气势震慑,连忙点头:“是是是,奴婢这就去!”转身快步跑出房间,
心里满是疑惑:**这一摔,怎么性子变得这么吓人了?看着春桃慌乱的背影,
裴清瑾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装成这样虽累,但为了远离温瑜泽,值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底满是坚定:裴清瑾,这一世,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远离温瑜泽,远离所有灾祸。3骄纵金初布局不出三日,
裴家大**性情大变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往日里,裴清瑾是京城里有名的温婉闺秀,
待人谦和,见了乞丐都会主动施舍银两,遇到有困难的**也会伸手相助,就连府里的下人,
她都从未苛责过。可如今,她却像变了个人,浑身是刺。那日在街头,
她遇到一个双腿残疾的乞讨老妇人,老妇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过往行人大多会丢些碎银子。
可裴清瑾却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冷嘲热讽:“一把年纪了,不好好在家待着,
出来装可怜骗钱,真是不知羞耻!谁知道你这腿是不是装的,背后指不定比谁都富裕!
”老妇人被她说得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头。周围人见状,都对着裴清瑾指指点点,
可她却毫不在意,转身就走,留下一句:“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又一日,
在京城最大的首饰铺“金玉阁”,
她撞见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李梦瑶戴着新打的赤金镶红宝石簪子,正和丫鬟说笑。
裴清瑾径直走过去,一把夺过簪子,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簪子摔得粉碎,
红宝石滚落在地。李梦瑶吓得脸色发白,惊呼道:“裴清瑾,你干什么!”“干什么?
”裴清瑾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就这廉价的红宝石,也敢戴出来丢人现眼?看看这做工,
粗糙得像街边摊买的,也配得上尚书千金的身份?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哪还有脸在这儿炫耀?”李梦瑶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哭了出来:“这是我爹特意给我打的!
你太过分了!”“哦?”裴清瑾挑眉,语气更刻薄,“尚书大人的眼光这么差?
看来这吏部尚书的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满店看热闹的人和哭得撕心裂肺的李梦瑶。消息传开后,
京城里人人都骂裴清瑾骄纵跋扈,仗着裴家在京城有几分势力,就目中无人。
更让人费解的是,她不知抽了什么风,竟对素来清冷、不近女色的温瑜泽上了心,
整日跟在他身后,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这日,温瑜泽刚走出太傅府,准备去书斋看书,
就被裴清瑾拦了下来。她穿一身艳俗的粉色衣裙,头上插着支镶满廉价珍珠的簪子,
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显得俗不可耐。身上还喷了浓郁的香粉,离得老远就能闻到,
呛得人直皱眉。“温公子!”裴清瑾快步上前,声音夸张,故意凑得极近,
让温瑜泽能清晰闻到她身上的脂粉味,“温公子,你看我这新做的簪子,
是不是比隔壁李家**的好看多了?你看这珍珠,又大又圆,多有光泽!”温瑜泽皱紧眉头,
下意识后退一步,眼底满是嫌恶,语气冰冷:“裴**,请自重。
”他最讨厌这种满身脂粉味、俗不可耐的女人,更何况还是裴清瑾。
前世她死缠烂打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这一世,她竟变本加厉。可不知为何,
看到她这副刻意扮丑的模样,他的心竟微微抽痛了一下。“自重?”裴清瑾歪了歪头,
故意做出不解的模样,声音拔高几分,让周围路过的人都能听到,“我喜欢温公子,
想嫁给温公子,这有什么不自重的?难道温公子觉得我配不上你?”周围人纷纷停下脚步,
指指点点。“这不是裴家大**吗?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多温婉的人,
现在怎么这么粗俗?还满身廉价香粉味。”“还缠着温公子不放,温公子素来清冷,
肯定烦死她了。”温瑜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素来注重名声,被人这样指指点点,
浑身不自在。他冷冷看了裴清瑾一眼,一字一句道:“不可理喻。”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逃避什么。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裴清瑾在心里暗暗得意。
很好,效果比预想的还好。温瑜泽,你越厌恶我,我就越安全。只要你彻底厌弃我,
我就能摆脱前世的命运。接下来的日子,裴清瑾变本加厉,把“讨厌”二字发挥到极致。
温瑜泽去“翰墨斋”看书,她就跟进去,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故意大声喧哗:“这些书有什么好看的?全是故弄玄虚,装腔作势!温公子,
不如我带你去勾栏院听听曲儿,那里的姑娘长得好看,曲儿也唱得好,
比在这儿看破书有意思多了!”书斋里都是文人雅士,最忌讳勾栏院这种地方。
众人看向温瑜泽的眼神都带着异样,仿佛在说“没想到温公子还好这口”。
温瑜泽脸黑如锅底,猛地放下书,起身就走,连回头都没回头。温瑜泽去“醉仙楼”赴宴,
她就堵在门口,一见到他就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去,
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温公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说过会喜欢我的,
现在却背着我和别人喝酒,你负心薄情,对得起我吗?”赴宴的都是京城有名的公子哥,
见状纷纷围上来打趣:“哟,瑜泽,这就是对你情根深种的裴**?果然名不虚传。
”“温公子好福气,能让裴**如此‘倾心’。”温瑜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总不能对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子动手。他只能让人把她拉开,自己绕路从后门进了酒楼。
这顿宴,他吃得味同嚼蜡,满脑子都是裴清瑾哭哭啼啼的模样,
还有她眼底那刻意装出的深情。甚至有一次,温瑜泽去城外相国寺上香,祈求家人平安。
裴清瑾也跟了去,跪在佛像前,故意大声许愿,让周围香客都能听到:“佛祖保佑,
让温公子快点喜欢上我,让我早日嫁给温公子。我裴清瑾这辈子,非温瑜泽不嫁!若能如愿,
我必给佛祖重塑金身,日日上香祈福!”周围香客都惊呆了,
纷纷议论:“这姑娘怕是疯了吧?温公子那样的人,岂是她能配得上的?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温瑜泽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上完香,
他片刻都不想多待,快步离开相国寺,身后还传来裴清瑾刻意放大的声音:“温公子,
你等等我啊!我还没给你求平安符呢!”久而久之,京城里人人都知道,
裴家**是个没脑子的花痴,性情大变还死死缠着温公子,而温公子对她厌恶至极,
见了她就像见了瘟疫。这日,温瑜泽和好友萧景然在“醉仙楼”喝酒,
萧景然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忍不住打趣:“瑜泽,你可真是好福气,
能让裴**如此‘倾心’,放眼京城,也就你有这待遇。”温瑜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语气冰冷:“休要提她,倒胃口。”萧景然笑了笑,
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瑜泽,我总觉得你对裴**的态度,不止是厌恶。有好几次,
我都看到你在她转身之后,默默注视她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不像讨厌,倒像有什么心事。
”温瑜泽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你看错了。
”萧景然挑了挑眉,没再多说。他和温瑜泽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他了,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4石桥惊变诉衷肠温瑜泽端着酒杯,眼底满是苦涩。他怎么敢告诉萧景然,他也重生了。
前世,他权倾朝野,将裴清瑾囚在身边,以为这样就能留住她。可他没想到,
自己的偏执和占有欲,最终逼死了她。看着她倒在自己面前,血流不止,他才明白,
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永远忘不了,她临死前那充满恨意的眼神,还有那句“若有来生,
绝不与你有半分牵扯”。他悔恨不已,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守了三天三夜,
最终在她坟前饮下毒酒,随她而去。没想到,上天竟给了他重来的机会,
让他回到了永安三年,回到了他和她还没有过多纠缠的时候。这一世,他原本打算,
只要她不招惹自己,就远远看着她,守护她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哪怕她嫁人生子,
哪怕她的幸福与自己无关,只要她能好好活着,就够了。可他没想到,裴清瑾竟性情大变,
还像前世一样死缠烂打。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可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死缠烂打”带着刻意的夸张,尖酸刻薄也像是装出来的。有一次,
他故意在她面前和萧景然闲聊,说自己喜欢温婉柔和、知书达理的女子。结果第二天,
裴清瑾就变得更加尖酸,甚至在街头和卖花小贩吵了起来,理由竟是小贩的花不够新鲜。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裴清瑾也重生了。她故意装成他最讨厌的样子,就是为了远离他。
得知真相,温瑜泽心里又酸又涩。酸的是,她竟这么想远离自己;涩的是,
她前世受了那么多苦,这辈子才会这么怕他。他没有戳破她的伪装,而是配合着她的表演,
假装厌恶她、疏远她。他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放下前世的一切,找一个别人嫁了,
过上她想要的安稳日子。可他终究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看着她刻意扮丑,
看着她为了远离自己不惜自毁名声,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尤其是当他听到她定亲的消息时,再也无法冷静。裴清瑾可不管温瑜泽心里怎么想,
她只知道,温瑜泽对她的厌恶越来越深,已经到了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步。
每次看到他那恨不得立刻消失的眼神,她就觉得无比安心。时机差不多了。
她开始暗中留意合适的夫婿人选,不求家世显赫,不求才华横溢,只求人品端正、性格温和,
能包容她的“性情大变”,给她一世安稳。经过一番筛选,她选中了户部侍郎家的二公子,
李文轩。李文轩十九岁,性格温润,学识尚可,虽不及温瑜泽才华横溢、容貌出众,
但胜在脾气温和、待人真诚。最重要的是,他对她的“疯癫”行径并不在意。那日在街头,
她和卖花小贩争执,围观的人都在嘲笑她蛮不讲理,只有李文轩上前,温和地劝开双方,
还对着她笑了笑:“裴**性情率真,不似那些扭捏作态的女子,倒是难得。
”就是这一句话,让裴清瑾下定了决心。李文轩这样的人,正是她想要的夫君,
他不会像温瑜泽那样偏执阴鸷,只会给她安稳平淡的生活。
裴清瑾主动让父亲裴大人向李家递了庚帖。李家得知后十分高兴,
李文轩早就对裴清瑾有好感,只是以前觉得她太过温婉,不敢轻易表白。
如今裴清瑾主动示好,他自然欣然应允。当裴清瑾定亲的消息传遍全城时,
裴清瑾正在院子里赏花,心情愉悦得像只小鸟。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院子里的牡丹开得正盛,姹紫嫣红,美不胜收。她终于要摆脱温瑜泽了,
终于可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您真的要嫁给李二公子吗?”春桃端着茶水走过来,
脸上满是疑惑,“李二公子虽然不错,但和温公子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而且,
您以前不是很喜欢温公子吗?”裴清瑾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冷哼一声:“喜欢他?
我以前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他那种冷冰冰的人!李文轩比他好一百倍、一千倍,
至少他不会像温瑜泽那样,把我当仇人。”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吧,
只要**您高兴就好。只是外面的人都说,您是追不到温公子,才赌气嫁给李二公子的。
”“让他们说去!”裴清瑾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嘴长在他们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只要我能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傍晚时分,裴清瑾借口出门买东西,
实则是想最后确认温瑜泽的反应。她从春桃口中得知,今日温瑜泽会去城外的别院处理事情,
便特意绕路,准备在城外的石桥上“偶遇”他。她要演好最后一出戏,
彻底断了温瑜泽对她的任何念想,也断了自己心里那一点点不该有的牵绊。
只要温瑜泽对她彻底失望,她就能安心嫁给李文轩。果然,刚走到石桥上,
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温瑜泽一袭青衫,站在石桥中央,望着桥下潺潺流淌的流水。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姿,侧脸线条流畅优美,眉眼间带着一丝清冷,
宛如谪仙。微风吹起他的衣摆,墨发轻扬,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裴清瑾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前世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她赶紧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酝酿好情绪,快步走了过去。在温瑜泽转身的瞬间,裴清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声音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涌上来,一把抱住温瑜泽的大腿,
哭得撕心裂肺:“温大人!呜呜呜,温大人,小女不想嫁,小女真的不想嫁啊!
”温瑜泽身子一僵,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女人,眉头紧锁,语气冰冷:“裴清瑾,
你又在发什么疯?”他早就知道她会来,也早就猜到了她想做什么。
可当她真的跪倒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时,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她的眼泪像滚烫的烙铁,烫得他浑身不自在。“我没有发疯!”裴清瑾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刻意装出的“深情”,声音带着哭腔,“温大人,
您是知道的,小女对您的真心,苍天可鉴,日月可表!小女这辈子,心里只有您一个人,
非君不嫁啊!要不是我爹逼我,说李家门第相当,非要我嫁给李文轩,我死也不会答应的!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温瑜泽的反应。按照她的剧本,
他此刻应该会一脚把她踢开,冷漠地说“痴心妄想”,然后转身离去,
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她。可温瑜泽没有。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墨色眼眸紧紧盯着她,
眼神复杂难辨,里面有她看不懂的心疼、愧疚,还有一丝势在必得。那眼神太过灼热,
让裴清瑾的心脏莫名慌乱起来。裴清瑾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她演得太假了?
还是温瑜泽今天吃错药了?她咬了咬牙,继续演下去,哭声更大了,
甚至故意蹭了蹭温瑜泽的裤子,把眼泪和鼻涕都抹在上面:“温大人,您就可怜可怜小女吧,
小女真的不能没有您……您就答应娶我吧,我什么都愿意为您做!我可以给您端茶倒水,
洗衣做饭,哪怕做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就在她哭得快要喘不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