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太子妃成了粮界女王

重生后,太子妃成了粮界女王

主角:沈清歌萧景煜
作者:锦樰

重生后,太子妃成了粮界女王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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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像是有了生命,顺着鎏金棺椁的花纹向上攀爬,舔舐着那些象征太子妃尊荣的龙凤浮雕。

热浪扭曲了视线,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沈清歌躺在棺内,身上穿着她大婚那日的正红色宫装,头戴九尾凤冠,珍珠与宝石在火光中噼啪炸裂。毒酒的灼烧感还残留在喉间,与此刻火焰的炙热内外交织。

「太子说了…正妃的位置,该留给赵将军之女。」

殉葬前,那个曾被她从杖责下救过的小太监,颤抖着在她耳边说了这句话。然后,那杯御赐的毒酒便被恭敬地捧到了她面前。

八年。

她十六岁嫁入东宫,谨小慎微地做了八年太子妃,打理东宫内务,周旋于皇室宗亲之间,甚至在他染疾时衣不解带侍奉汤药三个月。到头来,不过是为真正的“太子妃”占个位置,最后还要以活人之躯,陪他共赴黄泉。

火焰终于吞噬了棺木边缘,浓烟渗入,沈清歌闭上眼。

若有来生…

「姑娘?姑娘醒醒!」

焦急的呼唤声刺破黑暗,带着真实的触感。沈清歌猛地睁眼,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深水中挣扎而出。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尚带稚气的圆脸,梳着双丫髻,眼睛红红的——是她未出阁时的贴身丫鬟春桃,可春桃不是在她殉葬前一年,因为“冲撞侧妃”被杖毙了吗?

「姑娘您可算醒了!」春桃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您昏迷了两日,奴婢、奴婢吓死了!」

沈清歌僵硬地转动脖颈,熟悉的雕花拔步床、绣着并蒂莲的锦被、梳妆台上那面她及笄时父亲送的铜镜…这是她在丞相府的闺房。

她挣扎着坐起,春桃连忙在她身后垫上软枕。镜中映出一张脸——额头包着纱布,面色苍白,眉眼间还带着未褪尽的稚嫩,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

「今儿…是什么日子?」沈清歌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三月初七呀,姑娘。」春桃递上一杯温水,「您前日在花园赏花,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下来了,磕到了头,昏迷了两日呢。」

三月初七…假山摔落…

记忆的碎片瞬间拼凑完整。

是了,这是她十五岁那年。那日她偷听到父亲与幕僚谈话,说宫中透出风声,圣上有意为太子选妃,父亲已递了她的生辰八字入宫。她心慌意乱之下失足从假山摔落,昏迷了两日。

前世,她醒来后不久,赐婚的旨意便到了。

「老爷说,等您醒了,就商议与太子的婚事…」春桃小声补充道,脸上却带着几分喜色。能做太子妃,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泼天的福分。

沈清歌攥紧了手中的锦被,指尖陷入掌心,真实的痛感传来。

她重生了。

回到了命运转折的起点。

「姑娘?」春桃被她眼中骤然迸发的冷意吓了一跳。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小厮的通报:「老爷到!」

房门被推开,身着深紫色常服的沈丞相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端药的嬷嬷。他看到坐起的女儿,脸上露出松一口气的笑容。

「清歌醒了就好!」沈丞相在床边坐下,「头还疼吗?太医说了,只是皮外伤,好好将养几日便无碍。」

沈清歌看着父亲慈爱的面容,想起前世殉葬时,沈家无一人为她求情,甚至在她死后迅速将庶妹送入东宫为侧妃。心口一阵抽痛。

「父亲,」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女儿的婚事…」

「正要与你说这个。」沈丞相笑容更盛,压低声音道,「宫里确有消息,圣上要为太子选正妃。为父已托人将你的生辰八字递上去了,几位贵妃都对你赞誉有加。你这几日好好养伤,待宫中正式下旨…」

「父亲,」沈清歌打断他,抬起眼,目光清亮如镜,「女儿不愿嫁入东宫。」

房间内霎时安静。

端药的嬷嬷手一抖,药碗险些打翻。春桃惊恐地睁大眼睛。

沈丞相脸上的笑容僵住,慢慢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女儿说,不愿嫁入东宫,不愿做太子妃。」沈清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胡闹!」沈丞相猛地站起,袖袍带翻了春桃手中的茶盏,瓷器碎裂声刺耳,「这是何等大事,岂容你儿戏!能做太子妃,是沈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是你身为嫡女的责任!」

「若女儿执意不从呢?」沈清歌问。

「那便由不得你!」沈丞相脸色铁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这是圣意!你好好想想,莫要再说这种糊涂话!」

他拂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对着她,语气稍缓:「清歌,为父知你性子淡泊,但身为沈家女儿,享了十五年的荣华富贵,就该担起该担的责任。太子殿下文武双全,乃储君之选,是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良配。」

房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瓷片碎裂的狼藉,和浓郁的药味。

沈清歌缓缓摊开紧握的手,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痕,渗着血丝。真实的痛楚让她更加清醒——这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

「姑娘…」春桃战战兢兢地收拾碎片,小声劝道,「您、您别惹老爷生气,太子妃…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福气啊。」

福气?

沈清歌想起棺椁中那令人窒息的热浪,想起毒酒入喉的灼烧,想起宫中八年如履薄冰的日日夜夜。最后换来的,不过是一句「该留给赵将军之女」。

「春桃,」她忽然问,「庄子上送来的账本,是不是该核对了?」

春桃一愣:「是、是的,前儿庄头赵伯刚送来,姑娘您说等身子好些再看…」

「拿来吧。」沈清歌掀开被子下床,额头伤处一阵眩晕,她扶住床柱站稳。

既然重活一世,她绝不再做任何人的棋子。婚姻、家族、责任——那些前世勒死她的绳索,今生她要一一斩断。

但如何斩?

一个闺阁女子,若无依仗,如何对抗父权、皇权?私逃?那会连累母亲和院中所有仆从。以死相逼?父亲只会当她胡闹,关起来直到乖乖上花轿。

她需要筹码。

足以让父亲忌惮、让皇室不能强娶的筹码。

春桃取来了账本和一小筐土仪——庄子里新收的麦种。沈清歌翻开账本,目光扫过那些枯燥的数字,忽然,前世的零星记忆浮上心头。

她曾在东宫藏书中,读过几页番邦进贡的农事典籍。其中提及「海外有薯,其色红紫,耐旱高产,一亩可收数十石」…当时只当奇闻异事,如今想来——

「春桃,」沈清歌抬起头,「传话给赵伯,说我明日要去庄子上休养。」

「姑娘,您的伤…」

「无碍。」沈清歌走到窗边,推开窗棂。三月的风带着微寒吹进来,却让她胸中浊气一扫而空,「告诉父亲,我头痛未愈,需去京郊清净处静养些时日。至于婚事…待我养好身子再说。」

她需要时间,也需要一块试验田。

春桃担忧地应声退下。

沈清歌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初绽的桃花。粉白的花瓣在风中轻颤,美好而易碎,如同她前世的十五年人生。

但这一世,她不要做桃花。

她要做扎根土壤的树木,风雨不折,自有天地。

三日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驶出丞相府后门,直奔京郊庄子。

沈清歌靠坐在车内,手中翻看着从府中书房「借」出的几本农书。车外春光正好,田野间已有农人在忙碌。

庄头赵伯是个五十余岁的老农,皮肤黝黑,手掌粗糙。见到沈清歌,他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姑娘怎么亲自来了?这庄子简陋…」

「赵伯不必多礼。」沈清歌径直走向田边,「今年的春耕如何?」

说到这个,赵伯愁容满面:「姑娘,怕是不好啊。去冬少雪,今春又一直没下透雨,地干得很。您看这麦种,」他抓起一把撒在田垄边的种子,「发芽不足三成。这么下去,今年怕是要歉收…」

沈清歌蹲下身,捻起一撮土。土质干硬板结,确实缺水。

她想起农书中提及的「垄作法」——开沟起垄,既能保墒,又利排水。还有那些改良农具的图样…

「取纸笔来。」沈清歌起身道。

赵伯和庄子上的农户们都愣住了。这位相府千金,要纸笔做什么?难道要在田边吟诗作赋?

但当沈清歌在纸上画出曲辕犁的改良图样,又画出一种名为「耧车」的播种工具时,赵伯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这、这犁辕弯曲,转向岂不是更省力?」

「这耧车能同时完成开沟、下种、覆土?」

「姑娘…您、您从何处得知这些?」

沈清歌没有解释,只道:「找工匠按图**,越快越好。另外,赵伯,你可知何处能买到‘番薯’?」

「番薯?」赵伯茫然,「那是…」

「一种海外作物,闽南一带或有商队贩卖。」沈清歌描述着记忆中的样子,「块茎红皮或紫皮,藤蔓匍地而生。耐旱,高产。」

赵伯将信将疑,但还是应下了。

十日后,改良的曲辕犁和耧车制成。试用那天,庄子上的农户都围了过来。当看到弯曲的犁辕轻易地破开板结的土壤,耧车匀速行进间便完成播种,田边响起一片惊叹声。

「神了!这比老犁省力一半!」

「播种又快又匀!」

「沈姑娘真是神人!」

赵伯激动得老泪纵横:「姑娘,这、这是救命的器具啊!」

沈清歌只是淡淡一笑。她站在田埂上,看着农户们热火朝天地忙碌,春风拂过她的面颊,带来泥土的气息。

这只是开始。

一个月后,赵伯通过南来商队,真的买到了几筐番薯。沈清歌依照记忆育苗、栽种,又教农户们堆肥、垄作。

绿芽破土而出的那日,京城传来消息——太子殿下,亲自登门丞相府,要见那位「称病休养」的沈家嫡女。

消息传到庄子时,沈清歌正在给薯苗培土。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慌乱的春桃平静道:

「告诉太子,若想见我,便来这田间地头。」

她倒要看看,那位前世让她殉葬的太子殿下,见到满手泥土、拒嫁东宫的她,会是何种表情。

远处的官道上,尘土飞扬,太子仪仗正朝庄子而来。

沈清歌握紧了手中的小锄。

这一世,她的战场不在深宫,而在这片土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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