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太子妃成了粮界女王

重生后,太子妃成了粮界女王

主角:沈清歌萧景煜
作者:锦樰

重生后,太子妃成了粮界女王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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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仪仗抵庄时,正是日头最烈的午时。

八名侍卫开道,四名宫婢执扇,簇拥着一辆四驾青盖马车停在庄子简陋的土路上。车帘掀起,先下来的是一双云纹锦靴,鞋面不染纤尘,接着是绣着暗金蟒纹的玄色衣摆。

萧景煜站在车辕上,目光扫过眼前的庄子。

土坯围墙,茅草屋顶,几只散养的母鸡在路边刨食。田间有几个农人正弯腰劳作,见他这一行人,吓得纷纷跪伏在地。这景象与他想象中的“丞相千金休养之地”相去甚远,倒像是寻常农户的居所。

「沈姑娘何在?」萧景煜开口,声音清冽,带着惯有的威严。

庄头赵伯战战兢兢上前,几乎要趴在地上:「回、回殿下,姑娘在、在田里…」

「带路。」

萧景煜缓步前行,侍卫要跟上,他抬手制止,只带了一名贴身太监。

穿过一片菜畦,绕过晾晒着薯藤的架子,前方是一片开阔田地。田垄整齐如线,绿油油的藤蔓匍地而生,长势喜人。几个农妇正蹲在地里除草,其中一人背对着他们,粗布衣裙,头发简单挽起,正低头拨弄着藤蔓根部。

「那就是你家姑娘?」萧景煜微怔。

「是、是…」赵伯声音发颤。

萧景煜走近。那女子似有所觉,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萧景煜第一眼竟没认出这是沈清歌。

记忆中的沈家嫡女,是宫宴上那个低眉顺眼、说话轻声细语的大家闺秀。而眼前这人,面色被晒得微红,额角还有汗渍,双手沾满泥土,粗布衣裙上甚至有补丁。唯有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看向他时没有畏惧,只有平静的审视。

「民女沈清歌,参见太子殿下。」她起身行礼,动作标准却疏离。

萧景煜这才注意到,她手中握着一把小锄,脚边放着一篮刚挖出的块茎,紫红色的皮上还沾着新鲜泥土。

「沈姑娘,」萧景煜缓缓开口,「你可知拒婚皇室,是何罪名?」

田间霎时死寂。几个农妇吓得浑身发抖,赵伯更是面色惨白。

沈清歌却神色不变:「殿下,民女福薄命浅,恐难担太子妃重任,不敢耽误殿下良缘。」

「好一个‘不敢耽误’。」萧景煜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本宫倒想知道,这乡野田庄有何魅力,竟让丞相嫡女宁可在此沾染泥土,也不愿入主东宫?」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是说,沈姑娘对本宫有所不满?」

压迫感扑面而来。这是储君的威势,是生杀予夺的权力。

沈清歌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殿下多虑了。民女只是觉得,人各有志。有人志在宫阙,有人志在田野。民女属于后者。」

「志在田野?」萧景煜扫了一眼她手中的薯块,「就凭这些…土疙瘩?」

随行的东宫属官此时也跟了上来,闻言嗤笑:「殿下,沈姑娘怕是摔坏了脑子。这些番邦之物,焉能与我中原五谷相提并论?说什么志在田野,不过是闺阁女子异想天开罢了。」

沈清歌看向那属官:「大人可知,去岁江南水患,江北春旱,今夏虫灾,全国粮产预计减几成?」

属官一愣:「这…户部预估,约减三成。」

「那大人又可知,若遇大灾之年,粮价会涨几倍?会有多少百姓饿死?」沈清歌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大人居庙堂之高,可知民间一斗米,能救几条命?」

属官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

萧景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番言论,不像闺阁女子能说出的话。

「沈姑娘似乎对这些土疙瘩寄予厚望?」他弯腰捡起一块甘薯,在手中掂了掂。

「此物名唤甘薯,耐旱耐瘠,亩产可达二十石以上。」沈清歌道。

「二十石?!」那属官忍不住又开口,「荒谬!我大梁最肥沃的良田,稻谷亩产不过三石!你这妖言惑众——」

「三个月。」沈清歌打断他,看向萧景煜,「三个月后,请殿下亲自来此验收。若亩产不足二十石,民女甘愿领罪,任凭殿下处置。」

田间鸦雀无声。

赵伯急得直扯沈清歌的衣袖,却被她轻轻拂开。

萧景煜盯着她,仿佛要透过这具皮囊,看清里面藏着什么。良久,他缓缓道:「若你输了呢?」

「民女方才说了,任凭处置。」沈清歌顿了顿,「但若民女赢了——」

「如何?」

「请殿下允民女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现在不能说。」沈清歌微微一笑,「殿下敢赌吗?」

挑衅。

**裸的挑衅。

一个闺阁女子,竟敢与当朝太子立赌约。

萧景煜身后的太监倒吸一口凉气,那属官更是怒喝:「放肆!」

然而萧景煜却笑了。不是那种冰冷的笑,而是真正觉得有趣的笑。

「好。」他将那块甘薯放回篮中,「本宫就与你赌这一局。三月后,若你输了,便乖乖回京,遵旨完婚。」

「若民女赢了呢?」沈清歌追问。

「那本宫便允你一个承诺,只要不违国法,不伤天理。」萧景煜转身,「回宫。」

「殿下!」属官急道,「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萧景煜回头,目光扫过沈清歌沾泥的双手,又看向那片绿意盎然的田地,「本宫倒想看看,她能种出什么花样来。」

仪仗远去,尘土飞扬。

赵伯腿一软,瘫坐在地:「姑娘!您、您怎能与太子殿下立赌约!二十石…老农种了一辈子地,从没听说过什么作物能产二十石啊!」

沈清歌扶起他:「赵伯放心,我既敢说,便有把握。」

她望向太子离去的方向,眼神渐深。

这场赌约,她必须赢。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五日后,京城谣言四起。

「听说了吗?沈丞相家的嫡女,拒了太子婚约,跑去乡下种地!」

「何止啊!我还听说,她跟太子立了赌约,说什么要种出亩产二十石的仙粮!」

「疯了吧?二十石?她当自己是神农转世?」

「啧啧,好好的太子妃不当,非要做农妇,沈丞相怕是要气死了…」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沈清歌成了京城最大的谈资。有说她摔坏了脑子,有说她被妖邪附身,也有少数人暗中佩服她的胆量——毕竟,敢拒婚太子的,她是大梁开国以来第一人。

丞相府内,沈丞相砸碎了第三个茶杯。

「逆女!逆女!」他气得浑身发抖,「她这是要毁了我沈家!」

幕僚低声劝道:「相爷息怒。如今太子已与她立约,三月为期。若是到时她输了,自然乖乖回来完婚。若是赢了…」

「赢了又如何?!」沈丞相吼道,「赢了就能抗旨不遵吗?赢了就能让皇室颜面扫地吗?!」

幕僚不敢再言。

而此时的京郊庄子,却是另一番景象。

沈清歌将庄子里的五十亩地全种上了甘薯,又说服附近几十户农民改种——她承诺,收成后五五分成,若失败,她按往年收成的双倍赔偿。

起初无人敢信,直到沈清歌拿出真金白银,立下字据,才有三户胆大的农户答应试试。

「姑娘,咱们的银子…不多了。」春桃捧着账本,愁眉苦脸,「买薯种、雇工、赔偿担保…府里送来的月例银子,已经用去大半。」

沈清歌正在绘制一种新的灌溉工具图样,头也不抬:「母亲留下的嫁妆里,是不是还有几件首饰?」

「姑娘!那是夫人留给您的念想…」

「卖了。」沈清歌放下笔,「换成钱,去江南买粮。」

「买粮?」春桃不解。

沈清歌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干裂的田地。现在是四月,离雨季还有一个多月。记忆里,今年将是十年不遇的大旱,秋粮减产近半,粮价暴涨三倍,饿殍遍野。

她改变不了天象,但可以提前准备。

「悄悄地去,分批买,存在京郊几个可靠的仓库里。」沈清歌转身,「记住,要低调,不要让人知道是我们买的。」

春桃似懂非懂,但还是应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甘薯藤蔓越长越密,绿油油地铺满了田垄。沈清歌每日在田间忙碌,教农户们掐尖、翻蔓、堆肥。她设计的简易水车也立了起来,从附近小河引水灌溉,大大缓解了旱情。

庄户们从一开始的怀疑,渐渐变成了信服。

「沈姑娘的法子真灵!您看这薯藤,长得比咱往年种的菜还旺!」

「那水车也好使,省了多少力气!」

「姑娘,您说这薯块真能当饭吃?」

沈清歌挖出一株,下面已经结了好几个拳头大小的块茎:「不仅能当饭吃,还能做成粉条、薯干,储存半年不坏。」

农妇们围上来,啧啧称奇。

与此同时,京城的气氛却日渐紧张。

进入五月,滴雨未下。护城河水位下降,京郊多处水井干涸。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粮商——京城三大粮行的粮价,一夜之间涨了两成。

户部紧急调拨官仓存粮平抑粮价,却发现账面存粮与实际库存严重不符。一查之下,震惊朝野:管仓官吏与粮商勾结,倒卖了数十万石储备粮!

皇帝震怒,太子奉命彻查。然而粮商们结成同盟,统一口径,拒绝低价售粮,甚至暗中囤积,等待粮价进一步上涨。

东宫书房,烛火通明。

萧景煜看着手中的密报,眉头紧锁。查了十日,只抓了几个小吏,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得极深。而京中粮价已涨至平日的一点五倍,再这样下去,恐生民变。

「殿下,」属官小心翼翼道,「要不…请沈相出面?粮商总得给丞相几分面子…」

萧景煜忽然想起什么:「沈清歌的庄子,离京城多远?」

「啊?大约…三十里。」

「备马,去庄子。」

「现在?殿下,天色已晚…」

「现在。」

马蹄踏碎夜色,萧景煜只带了两名侍卫,连夜出城。

他到庄子时,已是亥时。庄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萧景煜下马走近,透过半开的窗,看见沈清歌正伏案写着什么。

桌上堆满了账本、图样,还有几块已经发芽的甘薯。她穿着简单的棉布寝衣,长发披散,神情专注,浑然不觉窗外有人。

萧景煜正要叩门,却听屋内传来她的自言自语:

「江南米价已涨三成,该第二批买入了…北边旱情更重,得提前准备…」

他动作一顿。

「谁?」沈清歌警觉抬头。

萧景煜推门而入。

烛光下,两人四目相对。沈清歌先是惊讶,随即恢复平静,起身行礼:「殿下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萧景煜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桌边,拿起她正在写的账册。上面详细记录着购粮的时间、地点、价格、仓储位置…

「你三个月前就开始买粮了?」他抬头,目光锐利。

「农人看天吃饭,提前做些准备而已。」沈清歌淡淡道。

「你早知道会有旱灾?」

「观天察地,农人本能。」

萧景煜盯着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女子。闺阁千金?不,眼前这人,心思之深、眼光之远,已远超朝中许多官员。

「京中粮价暴涨,你有何见解?」他问。

沈清歌取出一卷账册:「三个月前至今,我从江南分批购粮五万石,三日前已全部运抵京城附近仓库。」

五万石!

萧景煜瞳孔微缩。这几乎相当于京城一个月的口粮!

「若殿下需要,」沈清歌平静地说,「我可按当前市价七成,售予朝廷两万石,以解燃眉之急。」

「余下三万石呢?」

「开粥厂,设平价粮铺,稳定民心。」沈清歌目光灼灼,「但有一个条件——」

「说。」

「请殿下允我成立‘粮商行会’,规范京城粮市。凡行会成员,须遵守统一定价、保证质量、不得恶意囤积的规则。」

萧景煜沉默了。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将一部分市场管理权,交给一个民间组织,交给一个女子。这在大梁历史上,从未有过。

「你凭什么认为,粮商会听你的?」他问。

沈清歌笑了:「因为他们别无选择。明日,我的平价粮铺便会开张,粮价只有市价的六成。殿下觉得,百姓会去哪买粮?其他粮商若不跟从,粮仓里的陈米,就只能烂在手里了。」

烛火摇曳,映照着她自信的侧脸。

萧景煜忽然想起三月前的那场赌约。

也许,他从一开始就错了。这女子要种的,从来不只是田地里的甘薯。

她要种的,是整个天下的粮仓。

五月初八,天还未亮,京城西市街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人群拥挤,议论纷纷,大多面黄肌瘦,手中紧握着布袋或瓦罐。晨雾中,一块崭新的招牌被挂上门楣——「沈记平价粮铺」。

「开了开了!」有人喊道。

铺门打开,几个伙计搬出几口大缸,里面堆满了白花花的大米。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站在台阶上,敲锣高喊:

「今日开张!粳米每斗六十文!粟米每斗四十文!每人限购三斗!」

人群瞬间沸腾。

六十文!要知道,隔壁周氏粮行的粳米,已经卖到了一百二十文一斗!价格整整便宜一半!

「给我三斗!不,六斗!我全家都来了!」

「我要粟米!快!」

「别挤!排队!」

场面一度混乱,好在沈清歌早有准备,雇了十来个护院维持秩序。她本人站在铺子二楼,透过窗缝观察着楼下。

春桃在她身后,紧张地绞着手帕:「姑娘,咱们真卖这么便宜?会亏本的…」

「不会亏。」沈清歌淡淡道,「我们进价早,平均一斗粳米成本不过四十文。就算卖六十文,还有二十文的利。」

「可、可其他粮行…」

「他们就要坐不住了。」

的确,街对面周氏粮行的二楼,掌柜周福正铁青着脸看着这一切。他转身疾步下楼,坐上马车直奔城东。

城东,周府。

京城第二大粮商周百万正喝着早茶,听周福结结巴巴地汇报,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六十文?!」周百万霍然起身,肥硕的身躯气得发抖,「她沈家想干什么?砸所有人的饭碗吗?!」

「老爷,不止西市,南市和北市也各开了一家沈记粮铺,价格都一样。」周福哭丧着脸,「咱们铺子今天一上午,一粒米都没卖出去啊!」

周百万在屋里踱了几圈,眼中闪过狠色:「查清楚了吗?她那粮食从哪来的?」

「查了,是从江南分批运来的,走了水路,三个月前就开始运了…」

「三个月前?」周百万猛地停步,「那时江南米价还没涨!她、她早就料到有旱灾?!」

这个想法让他脊背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沈清歌就绝不是外界传言中「脑子摔坏了的疯丫头」,而是个深谋远虑的对手。

「老爷,咱们怎么办?跟着降价?」

「降?」周百万冷笑,「咱们的存货大多是高价收来的,降价就亏死了!不降,粮食卖不出去,时间长了也得坏!」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去,把李掌柜、王掌柜、赵掌柜都请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当天下午,京城排名前五的粮商齐聚周府密室。烛火昏暗,映照着一张张阴沉的脸。

「周兄,你可得拿个主意!我那铺子今天只卖了往年一成不到的量!」

「我家也是!再这么下去,伙计的工钱都开不出了!」

「沈家那小丫头片子,到底想干什么?!」

周百万抬手压下议论,缓缓道:「诸位,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沈清歌这手,是要断了咱们所有人的生路。」

「那怎么办?」

「简单。」周百万眼中凶光一闪,「让她开不成铺子。」

「你的意思是…」

「京城这么大,出点意外太正常了。」周百万压低声音,「火灾、盗匪、粮仓失窃…随便哪样,都够她喝一壶的。」

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狠意。

「干了!」

「算我一个!」

夜色渐深,三更梆子响过。

沈记粮铺的三处仓库,都隐藏在城西偏僻的巷弄里。今夜无月,只有零星几点星光。

西仓外,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他们提着油桶,熟练地洒在粮袋上,又堆上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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