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晚记恨他母亲逼走了刘简言,所以才会在刚被确定为秦家继承人时,就迫不及待地出手对付沈家。
好在他现在已经提前将刘简言接回来了。
如果他主动与秦慕晚离婚,把他的位置还给刘简言,沈家或许就能躲过一劫了吧?
病房里隐隐传来的声音,分外刺耳,让刚到门口的沈知钰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慕晚,你快点好起来,阿凡好担心你。”
未关严实的门缝里,沈知钰看到了刘简言正拉着秦慕晚的手,贴在脸侧蹭了蹭。
而秦慕晚任由他拉着手,没有一点放开的意思,脸上更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情绪。
沈知钰放在门把手上的手,顿时觉得指尖冰凉,那股寒意刺激得她收回了手,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
病房里温馨的一幕,会因为他的出现变得突兀,他就算进去了也是多余。
沈知钰利落转身,不想再自我折磨。
刚刚走出医院大楼,一道惊雷骤响,晴空万里的天忽地被一团乌云遮住,滂沱的大雨倾盆而下。
这黑沉沉的雨幕,像极了上一世她跪求秦慕晚的那一天。
沈知钰单薄的衣衫瞬间被打湿,他两眼呆滞无神地望向前方,一步一步往停车场走。
管家看到沈知钰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面色骤变,心下大惊。
她忙从车上拿了毛巾毯子,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先生,您赶紧擦一擦吧,别受凉感冒了。”
回家后,沈知钰喝了管家熬的姜汤,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前一世,无论他怎么做都是错,最后的结果都是惹怒秦慕晚。
她和刘简言两情相悦,自己就像插在他们中间的笑话。
哪怕他不愿意,现在放手,与秦慕晚离婚,才是保全沈家人唯一的出路……
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夜。
隔日清晨,沈知钰吐出一口气,打开笔记本,打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刚写完,管家就来敲门,说秦慕晚让他去医院。
“好,我马上去。”
沈知钰的声音平静,拿着离婚协议书的手捏紧了纸张,这真实的触感无时无刻在提醒着她,和秦慕晚马上就要结束了。
今日的病房里,只有秦慕晚一人。
推门而进的沈知钰,站在门口,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才一步一步靠近病床。
看着那人一步步地走近,秦慕晚的嘴角动了动。
她想问沈知钰,为什么自己生病了,都不见他主动来医院看望一下?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就那么不重要吗?
可话到了嘴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沈知钰递了一份资料过来——
“秦慕晚,这是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秦慕晚看着递到眼前的离婚协议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知钰递着离婚协议书的手,僵在半空纹丝不动,见秦慕晚迟迟不接过去,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按照秦慕晚对刘简言深厚的感情来看,不是应该立马答应下来吗?
难道她以为自己看起来不像真心想离婚的?
沈知钰看她不接,直接将离婚协议书放到她手边,稍稍提高了点声音:“秦慕晚,我是为了你和刘简言能.......”
话没说完,秦慕晚撕了离婚协议书,寒声道:“现在不适合离婚,以后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