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手撕绿茶,腹黑王爷递刀来

重生后手撕绿茶,腹黑王爷递刀来

主角:赵珩靖王赵奕
作者:奈月真理子

重生后手撕绿茶,腹黑王爷递刀来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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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被白莲花庶妹毒杀。她依偎在我夫君怀里,笑我蠢笨如猪。再睁眼,

我回到及笄宴当天。庶妹正故作天真地问我:“姐姐,我替你嫁给靖王可好?”这次,

我笑着将合卺酒递给她:“妹妹既喜欢,这福气给你了。”三个月后,庶妹在靖王府暴毙。

那位传闻中克死三任未婚妻的腹黑王爷,却夜夜翻我窗棂:“夫人替本王除了祸害,

该讨些赏赐了。”痛。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拧搅,又猛地撕裂开来。

喉咙里泛起的不是血腥,而是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异香。我趴在地上,

视线模糊地扫过散落的杯盏碎片,目光尽头,是一双精致绣着并蒂莲的软缎绣鞋,再往上,

是苏婉晴那张我看了十几年、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脸。她依偎在赵奕怀中,

那个我用尽家族之力扶持、刚刚登基为帝的男人,我名正言顺的夫君。“姐姐,

”苏婉晴的声音还是那样轻柔,带着惯有的、令人怜惜的怯意,眼底却淬着冰冷的毒,

“这‘梦甜香’的滋味,可还好?妹妹特意为你调的,费了不少功夫呢。”我想张口,

涌出的只有暗红的血沫。赵奕搂着她的肩,眼神漠然,如同看着一件亟待处理的秽物。

“苏晚,你占着后位太久了。晴儿温婉善良,才该是朕的皇后。你父兄结党营私,意图谋反,

你也……知情不报,死有余辜。”结党营私?意图谋反?我苏家满门忠烈,

父兄为他赵奕的皇位鞍前马后,倾尽所有,竟换来这样的污蔑!“蠢笨如猪。

”苏婉晴咯咯地笑起来,那笑声尖利,刮着我的耳膜,“你以为奕哥哥真的爱你?

不过是为了你苏家的兵权和人脉罢了。现在,用不着了。”蚀骨的痛楚蔓延到四肢百骸,

意识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瞬,是苏婉晴那张巧笑嫣然的脸,和赵奕冰冷嫌恶的眼神。恨。

滔天的恨意如同地狱业火,焚烧着我残存的魂魄。……“姐姐?姐姐!

”清脆的、带着几分娇憨的呼唤在耳边响起,有人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我猛地睁开眼。

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浮的眩晕感。入目是茜素红纱帐顶,

绣着繁复的缠枝牡丹花纹,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带着初春微醺的暖意。

空气里有清浅的梨花香,还有一丝甜腻的糕点气味。这不是坤宁宫那冰冷华丽的囚笼。

“大**,您可算醒了。”贴身丫鬟碧珠的脸凑过来,满是担忧,“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今日可是您的及笄宴,宾客们都快到齐了。”及笄宴?我撑起身,环顾四周。

熟悉的闺房陈设,紫檀木梳妆台上,摆着母亲留下的嵌宝菱花镜,

镜边放着一支赤金点翠蝴蝶簪——那是去年生辰时,父亲所赠。

铜镜里映出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庞,眉眼尚未完全长开,但已能窥见日后明艳的轮廓,

只是此刻脸色有些苍白。我重生了。回到了永昌十七年,我十五岁及笄这一天。

也是我命运彻底转向深渊的开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前世濒死的剧痛与绝望,苏婉晴得意的笑语,赵奕冷酷的眼神……无数画面交叠翻涌,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才勉强压下喉咙里几乎要冲出的尖叫与嘶吼。“姐姐,

”那道娇柔的声音又响起了,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夜贪凉了?

”我缓缓转过头。苏婉晴就站在我床榻边。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

外罩月白纱衣,头上只簪了一朵新鲜的玉兰花,显得清新脱俗,楚楚可怜。她微微蹙着眉,

眼底盛满了担忧,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心思纯净、依赖长姐的好妹妹。就是这副模样,

骗了我十几年,骗了父亲母亲,最终要了我全家的性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让面部肌肉松弛下来,甚至努力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无妨,

许是有些乏了。”苏婉晴似乎松了口气,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拿起梳妆台上的玉梳,

声音轻柔悦耳:“姐姐,妹妹替你梳头吧。今日及笄,定要把姐姐打扮得最美。

”我没有拒绝,透过铜镜,冷冷看着她熟练地为我绾发,动作轻柔细致,

嘴里说着讨巧的话:“姐姐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这支点翠簪子真配姐姐。

”就是这双手,不久之后,会端着那杯掺了“梦甜香”的茶,笑盈盈地递给我。就是这张嘴,

会吐出最甜蜜的言语,然后在我死后,依偎在我的夫君怀里,嘲笑着我的愚蠢。

及笄礼繁琐而隆重。祭拜祖先,聆听父母教诲,宾客观礼,加笄,取字……我像个提线木偶,

遵循着礼官的唱和,一举一动都合乎规范。只有我自己知道,宽大袖袍下的手,

一直在微微颤抖。目光掠过满座宾朋,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许多人在前世最终都站在了赵奕和苏婉晴一边。父亲苏定远,威严的镇国公,

此刻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欣慰。母亲早逝,他对我这个嫡长女多有怜爱,却也因军务繁忙,

对后宅之事疏于洞察。继母林氏,苏婉晴的生母,坐在父亲下首,

满脸是与有荣焉的温和笑意。还有……我看到了赵奕。此时他还只是三皇子,

坐在宾客席靠前的位置,锦衣玉冠,面容俊朗,

眉眼间带着皇室子弟特有的矜贵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他察觉到我的目光,遥遥举杯,

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多么风度翩翩,情深意重。前世的我,

就是被他这副皮囊和刻意营造的深情所惑,一头栽了进去,连带将整个苏家都拖下了水。

我移开视线,心底只剩下刺骨的冰寒。礼成后,便是宴席。我被一群世家闺秀围住,

说着恭喜的话。苏婉晴一直安静地跟在我身侧,不多言,只偶尔帮我递些果品,

或细声提醒我裙摆,十足十的乖顺妹妹模样。宴至中途,我借口更衣,离了席。带着碧珠,

故意绕到了花园一处相对僻静的假山后。果然,没过多久,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苏婉晴独自一人找了过来。“姐姐,”她走到我面前,屏退了碧珠,四下看了看,

才压低声音,脸上浮现出少女特有的羞怯与不安,“妹妹……妹妹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来了。我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恨意,静静地看着她:“妹妹但说无妨。

”苏婉晴绞着手中的帕子,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姐姐,

你可知今日靖王殿下也来了?”靖王赵珩?那个传闻中命硬克妻,暴戾恣睢,

接连克死了三任未婚妻,被陛下厌弃,打发去守了几年皇陵,最近才被召回京的靖王?

他来了?我竟未留意。“略有耳闻。”我淡淡道。苏婉晴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姐姐,妹妹……妹妹听说,宫里似乎有意,

将姐姐指婚给靖王殿下。”她仔细观察着我的神色,见我没什么反应,

继续道:“那靖王名声那般不堪,姐姐这般品貌才情,怎能嫁与那样的人?岂不是明珠暗投,

一生尽毁?”她语气急切,充满“真诚”的担忧,“妹妹思来想去,心中实在难安。姐姐,

不如……不如让妹妹替你嫁了吧!”假山石缝里钻出的藤蔓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牺牲”与“情深”的脸,前世她就是在这里,用几乎一模一样的说辞,

“心疼”我,要替我跳入“火坑”。而我,当时又是感动,又是对那素未谋面的靖王的恐惧,

竟真的乱了方寸,觉得她是世上最好的妹妹。后来我才知道,哪里有什么宫里指婚的风声,

全是她和她那好母亲林氏放出的烟雾。她们真正谋算的,

是让我在及笄宴上“意外”与靖王扯上关系,或者让我主动拒绝,惹怒圣心。而我,

果然如她们所愿,惊慌失措。再后来,赵奕适时出现,“安慰”我,“保护”我,

一步步让我倾心。而苏婉晴,则在我嫁给赵奕后,以陪嫁媵妾的身份一同入了府,

开始了她漫长的、处心积虑的夺宠与陷害之路。“替我嫁了?”我重复着她的话,

语气平静无波。苏婉晴用力点头,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是!姐姐,妹妹身份低微,

不过是庶出,若能以此护得姐姐周全,妹妹心甘情愿!

总好过姐姐日后以泪洗面……”我忽然笑了。这一笑,似乎让她愣了一下。我上前一步,

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她的手很细,指尖柔软,谁能想到日后会用这双手调配出致命的毒药。

“妹妹,”我看着她,眼神诚恳得连自己都快要相信了,“你待我之心,姐姐实在……感动。

”我微微侧首,像是陷入了某种艰难的思索,片刻后,似下定决心,抬眼直视她:“只是,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真有此意,也需得父亲和母亲点头才是。

不过……”我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妹妹既有此心,姐姐也不好辜负。我听说,

那靖王虽名声不佳,但毕竟是天潢贵胄,王府富贵总是少不了的。妹妹嫁过去,

便是正经的王妃,身份尊贵,强过在府中做个庶女,将来随意配人。

”苏婉晴的眼泪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

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她预期的惊慌、恐惧、感激涕零一样也没出现。“姐姐……我,

我不是为了富贵……”她连忙辩解。“我懂,妹妹自然是为了我。”我拍了拍她的手,

打断她,“此事需得从长计议。今日宴上人多眼杂,不宜多说。妹妹先回去,莫让人起疑。

”我松开手,转身欲走。“姐姐!”她急唤一声。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身后沉默了片刻,

她才细声细气地说:“那……妹妹都听姐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站在原地,

直到碧珠寻来。“**,二**跟您说什么了?她眼睛红红的……”碧珠小声问。“没什么,

”我望着假山石上斑驳的苔痕,“不过是姐妹间的体己话罢了。”及笄宴后,

府里似乎平静如常。但暗地里的波涛,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察觉。苏婉晴和她母亲林氏,

果然并未死心。她们开始在父亲面前若有似无地提及靖王赵珩的“恶名”,

什么“性情暴虐”“杀戮过重”“命格凶煞”,暗示若我真被指婚过去,恐怕会累及家门。

父亲起初不以为意,但听得多了,加上朝中关于靖王回京后行事乖张的传言也隐约飘来,

眉间也渐渐有了忧色。我知道,她们在铺垫。铺垫到我恐惧抗拒,铺垫到父亲也觉得不妥,

然后,她们大概会提出那个“两全其美”的建议——让苏婉晴这个“懂事”的庶女,

替我承担“厄运”。真是打得好算盘。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我没有像前世那样表现出任何对婚事的恐慌,反而在父亲偶尔问及时,

只说“但凭父亲做主”,态度温顺。私下里,我却让碧珠通过一些不易察觉的渠道,

将我及笄宴上“偶遇”靖王、对其风采略有倾慕(纯粹是瞎编)的模糊传言散播出去,当然,

传言的重点是,靖王似乎对镇国公府的嫡**也“颇为留意”。同时,

我借着管理母亲留下的一小部分嫁妆铺子的由头,开始频繁出府。前世被困深宫,

最后连怎么死的都糊里糊涂,这一世,我不能再做睁眼瞎。我需要钱,需要人,需要信息。

母亲留下的陪房里,有几位老人是极可靠的,我暗中联络上他们,

将一部分不易查证的产业悄悄变现,换成金银,另作他用。至于那位关键人物——靖王赵珩。

我必须见他一面。机会来得比我想象的快。三月三,上巳节,

京中贵女多有外出踏青、曲水流觞的雅集。苏婉晴自然是极力怂恿我参加,

我知道她定然又安排了“偶遇”赵奕的戏码。前世我便是在这场雅集上,

被赵奕的“才情”和“体贴”所打动。这一次,我欣然应允。雅集设在一处皇家园林的别苑,

依山傍水,景致极佳。贵女们三五成群,吟诗作对,扑蝶嬉戏。苏婉晴一直跟在我身边,

目光却不时飘向远**子们聚集的亭台水榭。果然,没过多久,

她便“不小心”将果酿洒在了我的裙摆上。“哎呀!姐姐恕罪!妹妹不是故意的!

”她惊慌失措,连忙拿出帕子要替我擦拭。“无碍,”我挡住她的手,

看着鹅黄色裙衫上那一大块深色污渍,淡淡道,“我去后面厢房换一件便是。碧珠,

去马车上取我的备用衣裙来。”“妹妹陪姐姐一起去吧?”苏婉晴忙道。“不必了,

你在此处等我便是。”我转身,带着另一个小丫鬟,往供女客更衣休息的厢房走去。

走到半路,我脚下忽然一绊,“哎哟”一声,像是扭到了脚踝。“**!

”小丫鬟连忙扶住我。“不妨事,”我蹙着眉,“只是有些疼,走不快了。你去前面看看,

哪间厢房空着,先过去打理一下,我慢慢走过去。”小丫鬟不疑有他,应声快步去了。

见她走远,我立刻直起身,脸上痛楚的神色消失无踪,

迅速拐进旁边一条幽静无人的竹林小径。根据我提前让陪房打听好的路线,

这条小径穿过竹林,可以绕到别苑另一侧相对僻静的观澜亭附近。而今日,据可靠消息,

靖王赵珩嫌前面喧闹,独自一人去了观澜亭喝茶。竹林清幽,风吹过,叶片沙沙作响。

我心跳得有些快,不仅仅是紧张,更有一种即将面对未知棋手的悸动。赵珩,这个人,

在前世我死前,他的名声依然毁誉参半,有人说他残暴,有人说他韬光养晦,

但唯一确定的是,他活到了最后,甚至在赵奕登基后,依然拥有不容小觑的权势。

他是赵奕深深忌惮的人。一个能在权力漩涡中存活下来,并且让对手忌惮的人,绝不简单。

观澜亭建在一处小小的石山上,下面是一汪碧潭。亭中果然有人。

一个身着玄色暗纹锦袍的男子,背对着我,凭栏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他并未戴冠,

墨发仅用一根玉簪半束,几缕发丝随风拂动。只是站在那里,

便有一股沉凝冷冽的气息弥漫开来,与这春日暖阳、和风碧潭格格不入。我定了定神,

走上石阶。脚步声惊动了他。他缓缓转过身。第一眼,我便微微一怔。

并非因为传闻中他有多么凶神恶煞。相反,他的面容极其英俊,甚至堪称昳丽。眉飞入鬓,

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利落。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同寒潭古井,眼尾微微上挑,

本该是多情的弧度,却因眸中毫无温度、唯有沉寂的冷,而显得疏离又莫测。他看着我,

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我的出现,和一片竹叶飘落没什么区别。“臣女苏晚,见过靖王殿下。

”我依礼福身,声音不高不低。他没有立刻叫我起身,也没有问我是谁,为何而来。

只是那样看着我,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片刻,他才开口,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玉石相击般的清冷质感:“苏**寻本王,有事?

”他甚至不问我是如何得知他在这里,又是如何找来的。我直起身,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既然来了,便没有退路。“确有一事,想与殿下相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

“关于殿下的婚事。”赵珩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那双冰封般的眼眸里,

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兴味的东西。“哦?”“坊间传言,殿下命格有碍,不宜早娶。

”我无视他周身散发的冷意,继续道,“臣女不才,略通歧黄,观殿下气色,沉稳内敛,

神光湛然,绝非福薄早夭之相。那些克妻之说,恐怕是有人故意散播,中伤殿下。

”这话半真半假。我哪里懂什么相面,不过是根据前世记忆,知道他绝非短命之人,

且后来权势稳固,断定那些传言多半是政敌或宫中忌惮他势力之人的手笔。赵珩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臣女大胆揣测,殿下回京不久,根基未稳,

或许……也需要一桩婚事,来暂且安抚圣心,或避开某些不必要的麻烦。”我顿了顿,

观察他的神色,依旧看不出什么端倪,“臣女家中有一庶妹,名婉晴,性情柔顺,品貌端庄,

对殿下……仰慕已久。若殿下暂无合适人选,不妨考虑一二。”我将苏婉晴推到他面前。

前世她处心积虑想嫁赵奕,最终害我全家。这一世,我便将她送入靖王府。

赵珩绝非良善之辈,苏婉晴那点伎俩,在他面前恐怕不够看。更何况,

若她真的“仰慕”权势富贵,靖王妃的名头,岂不比一个皇子侧妃更诱人?

至于她和她母亲打的那些小算盘,在绝对的力量和心机面前,不过是笑话。“仰慕本王?

”赵珩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苏**倒是位……关心妹妹的好姐姐。”他的语气平平,我却听出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姐妹同心,理当如此。”我面不改色。“苏**为何认为,本王会接受你的……好意?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拉近,那股迫人的压力更明显了。我稳住心神,不退反进,

声音压得更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因为这对殿下而言,并无坏处。

镇国公府虽不如往日显赫,但在军中仍有声望。娶一庶女,既不会过于引人注目,招来猜忌,

又可稍稍借力,还能……顺手清理一些不起眼的蚊蝇,何乐而不为?”我暗示他,

苏婉晴和林氏那点后宅手段和算计,他可以轻易掌控甚至利用,而镇国公府,至少目前,

是一个不会带来太大负担的联姻对象。赵珩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许久,

久到我几乎要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终于,他移开视线,重新望向亭外的碧潭,

淡淡道:“苏**今日之言,本王记下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这已足够。

像他这样的人,没有当场拂袖而去或斥我荒诞,便意味着有考虑的余地。“臣女告退。

”我再次福身,这一次,他没有沉默,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我转身,沿着来路离开。

直到走出竹林,重新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才发现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微微浸湿。

和赵珩打交道,比想象中更耗费心神。那双眼睛,似乎能洞穿一切伪装。回到更衣的厢房,

碧珠已取来衣裙,小丫鬟也早等在门口,一脸焦急。我换好衣服,神色如常地回到雅集处。

苏婉晴立刻迎上来,关切地问:“姐姐怎么去了这么久?脚还疼吗?”“不妨事,

只是换衣服时多歇息了片刻。”我淡淡回应。她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色,似乎想找出什么端倪,

最终一无所获。雅集继续进行。不出所料,稍后便在花园“巧遇”了前来赏景的三皇子赵奕。

他依旧是那般温文尔雅,谈吐风趣,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

前世的我,便是在这样的温柔攻势下,一步步沉沦。如今再看,

只觉得他那笑容虚假得令人作呕,那眼中的深情,不过是精心计算后的表演。

我应付得滴水不漏,礼貌而疏离。赵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苏婉晴则在一旁,努力扮演着天真懵懂的妹妹角色,偶尔插话,

试图将话题引向赵奕擅长的诗词歌赋。一场雅集,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回府的马车上,苏婉晴依偎在我身边,似是无意地提起:“姐姐,今日见到三皇子殿下,

真是风度翩翩呢。听说他不仅文采好,待人也极温和。”“皇室子弟,自然都是好的。

”我闭目养神,随口敷衍。“姐姐觉得靖王殿下如何?”她忽然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睁开眼,看向她。她立刻垂下眼帘,摆弄着腰间的丝绦。

“靖王殿下?未曾深交,不敢妄议。”我顿了顿,似笑非笑,“怎么,

妹妹对靖王殿下感兴趣?”苏婉晴脸色微红,连忙摇头:“姐姐说哪里话,

妹妹只是……只是听说他今日也来了,有些好奇罢了。那样的人,妹妹怎敢高攀。”“是吗?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有些种子,一旦种下,自然会生根发芽。尤其是,

当有人不断为它浇水施肥的时候。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继续暗中经营自己的人手和钱财,

一边“不经意”地在苏婉晴和林氏面前,

许并非传闻中那般不堪”“毕竟军功卓著”“陛下近来似乎对其有所改观”之类的模糊信息。

同时,也让碧珠“偶然”发现,父亲书房里,似乎有一封来自靖王府属官的拜帖。

林氏和苏婉晴坐不住了。一日清晨请安后,林氏特意留下我,语重心长:“晚儿,

你及笄已过,婚事也该议一议了。母亲知道你心气高,可这女子嫁人,好比第二次投胎,

须得慎之又慎。那三皇子殿下固然是好,可天家之事,变幻莫测……”“母亲说的是。

”我恭顺应道。林氏观察着我的神色,继续道:“我与你父亲商量着,

靖王殿下那边……虽说传言不好听,可他到底是亲王之尊,你若嫁过去,便是正经王妃。

你父亲在朝中,也能多一份依仗。”看,来了。从暗示抗拒,到主动提议,

甚至搬出了“为了家族”。我抬起眼,脸上适时露出几分忧虑和挣扎:“母亲,

女儿也知父亲不易。只是那靖王……女儿实在害怕。”“傻孩子,”林氏拉住我的手,

轻轻拍了拍,“传闻终究是传闻。再说了,你若实在不愿,母亲也舍不得逼你。

只是……”她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我看着她表演,心里冷笑,

面上却露出疑惑:“母亲有何难处?”林氏犹豫片刻,压低声音:“前几日,靖王府那边,

似乎透了些口风过来……你父亲也为难。若是直接回绝,只怕得罪了亲王。若是答应,

又恐误了你终身。”她看着我的眼睛,慢慢道:“**妹婉晴,倒是个懂事的孩子。

她私下跟我提过,若姐姐实在不愿,她……她愿意替姐姐分忧。”终于图穷匕见。我沉默着,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林氏也不催促,只是慈爱地看着我。

良久,我才像是下定决心,抬起头,眼眶微红:“女儿……女儿不能让父亲为难。

妹妹她……真的愿意吗?”林氏脸上掠过一丝喜色,忙道:“那孩子心善,自是愿意的。

她常说,长姐如母,能为姐姐做点事,她心里高兴。”“既如此……”我深吸一口气,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那便……依母亲所言吧。只是,务必让妹妹想清楚,莫要日后后悔。

”“好孩子,委屈你了。”林氏将我揽入怀中,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你放心,

母亲定会为**妹备一份丰厚的嫁妆,绝不让她受了委屈。”从林氏房中出来,阳光刺眼。

我抬手遮了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鱼儿,上钩了。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

或许是靖王府那边确实递了橄榄枝,

或许是父亲权衡之后也觉得将庶女嫁过去比嫡女更合适(至少风险可控),

又或许是林氏和苏婉晴的枕头风起了作用,总之,不过半月,镇国公府庶出二**苏婉晴,

被指婚给靖王赵珩为王妃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圣旨下达那日,

苏婉晴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和娇羞。虽然极力克制,但那眼底的光彩,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还是泄露了她的心绪。她甚至特意到我房里来,穿着一身新做的樱粉色衣裙,

头上簪着靖王府送来的定礼之一——一支赤金镶红宝的牡丹步摇。“姐姐,”她拉着我的手,

声音依旧是柔柔的,“妹妹……妹妹就要出嫁了。心中既欢喜,又舍不得姐姐。

”我看着她髻边那支步摇,金光灿灿,红宝耀眼,映得她脸颊泛红。前世,我嫁给赵奕时,

她也曾这样依偎在我身边,说着舍不得,转头却爬上了姐夫的床。“妹妹说哪里话,

”我反握住她的手,笑容温和,“你能得此良缘,姐姐真心为你高兴。靖王殿下身份尊贵,

妹妹日后便是王妃了,定要谨言慎行,为王府开枝散叶,莫要辜负了这份福气。

”“姐姐教诲,妹妹铭记于心。”她低下头,掩饰着眼底可能泄露的得意。福气?

我心中冷笑。赵珩的“福气”,但愿你能承受得住。婚期定在一个月后,时间仓促,

但靖王府和镇国公府似乎都无意拖延。阖府上下忙忙碌碌,为二**备嫁。

林氏更是倾尽所能,将嫁妆置办得极为丰厚体面,

恨不得将镇国公府半个库房都搬给她的宝贝女儿。我冷眼旁观,暗中让陪房盯着林氏的动静,

果然发现她动用了不少我母亲留下的、本应属于我的嫁妆产业。我没有声张,只是默默记下。

大婚当日,靖王府迎亲的仪仗也算得上隆重,八抬大轿,鼓乐喧天。苏婉晴凤冠霞帔,

被喜娘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出府门。临上轿前,她回头望了一眼,目光穿过人群,

落在站在府门内的我身上。隔着珠帘,我看不清她的眼神,但能感受到那视线停留了一瞬。

我微微颔首,露出一个送嫁长姐应有的、祝福的微笑。轿帘落下,鼓乐声再次高昂响起,

花轿渐行渐远。镇国公府渐渐安静下来。宾客散尽,满地红绸碎屑,

透着一股喧嚣过后的寂寥。父亲送完客,脸上带着酒意,也有些疲惫,

拍了拍我的肩:“晚儿,今日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婉晴嫁了,日后府里,就指望你了。

”“女儿明白。”我轻声应道。回到自己的院落,碧珠替我卸去钗环,

忍不住低声嘀咕:“二**今日,可真是风光。瞧她那样子,怕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风光就好。”我望着铜镜中自己清晰的面容,语气平淡,“她求仁得仁。

”日子一天天过去。靖王府那边,起初并无什么特别的消息传来。苏婉晴三朝回门时,

倒是打扮得珠光宝气,言谈间虽依旧柔声细语,但眉梢眼角已带上了几分王府主母的骄矜。

她说着靖王府如何富贵,靖王待她如何“尊重”(她特意用了这个词,而非亲近),

又赏了她许多东西。林氏听得心花怒放,父亲也捻须微笑,似乎对这桩婚事颇为满意。

我坐在下首,安静地喝茶,偶尔附和两句。苏婉晴的目光几次飘过我,

带着一种隐晦的、居高临下的打量。我报以微笑。笑吧,且看你还能笑多久。又过了些时日,

开始有些零碎的消息,透过各种渠道,隐约传到我的耳中。靖王性情冷淡,不喜人近身,

王妃嫁过去后,并不得宠,常常独守空房。靖王府规矩森严,下人多是军中退下来的老兵,

不苟言笑,对这位新王妃似乎并不如何恭敬。王妃试图插手王府中馈,

却被王府长史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言明王府内务自有章程,不劳王妃费心。

苏婉晴回娘家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每次回来,虽然依旧锦衣华服,

但眉眼间的郁色却越来越浓。对着林氏诉苦,也只说王府事务繁杂,自己初来乍到,

有些吃力。再问细节,便支支吾吾,不肯多言。林氏心疼女儿,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在父亲面前旁敲侧击,希望父亲能出面,让靖王多关照婉晴。

父亲对此颇不以为然:“嫁入王府,便是皇家妇,岂能如同寻常百姓家?靖王殿下军务繁忙,

婉晴身为王妃,理当贤惠大度,打理好后宅,为殿下分忧,而不是整日想着儿女情长。

”碰了钉子的林氏,转而将不满发泄到我身上,明里暗里指责我当初“推诿”,

才让婉晴受了委屈。我只当听不懂。转眼,苏婉晴嫁入靖王府已近三月。暮春时节,

天气渐热。这一日,我正坐在窗前翻看账本,碧珠匆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

屏退了其他丫鬟,才压低声音,颤着道:“**,出事了!靖王府……传来消息,

二**……二**没了!”我翻动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没了?什么意思?

”“说是……说是暴病身亡!”碧珠声音发抖,“今早发现时,

人已经……靖王府已经派人来报丧了,老爷和夫人都赶过去了!”暴病身亡?我合上账本,

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一树石榴花开得正艳,红得像火,像血。意料之中,

却又比想象中更快。赵珩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三个月,不多不少,

正好是让苏婉晴充分“享受”了靖王妃的尊荣,又足以让她看清现实、陷入绝望的时间。

暴病……真是个体面又无从追究的理由。“知道了。”我的声音平静无波,“更衣,备车。

我们也该去‘送送’妹妹。”靖王府一片素白。灵堂已经设起,

但气氛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仆从们皆身着孝服,低头做事,行动间悄无声息,

脸上也没有多少悲戚之色,只有一种训练有素的肃穆。父亲和林氏已经到了。

林氏扑在棺椁上,哭得死去活来,声声唤着“我的儿”,几欲昏厥。父亲站在一旁,

脸色铁青,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既震惊又疑虑重重。靖王赵珩也在。

他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束着白色腰带,站在灵堂一侧,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见我们进来,

他目光扫过,在我脸上停留了极短暂的一瞬,随即移开。我上前,按照礼数,焚香,叩拜。

起身时,目光掠过那具厚重的棺椁。苏婉晴,我前世的好妹妹,

今生抢着要替我跳的“火坑”,如今静静地躺在里面,再也无法用她那柔美的嗓音,

唤我一声“姐姐”,或是吐出那些淬毒的言语。林氏哭嚎着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晚儿!

**妹死得不明不白啊!你要为她做主啊!她那么年轻,怎么会突然暴病!一定是有人害她!

”她的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眼神疯狂而混乱。我轻轻拂开她的手,

语气哀戚却冷静:“母亲节哀。妹妹福薄,突遭此难,女儿心中亦痛如刀绞。只是,

靖王府门第高贵,御医定然已仔细诊视过,既说是暴病,想必……不会有错。

母亲还是保重身体要紧。”“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是**妹啊!

”林氏不敢置信地瞪着我,转而看向赵珩,哭喊道,“王爷!

王爷您要给我们婉晴一个公道啊!她嫁入王府才多久,怎么就……”赵珩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压:“苏夫人,王妃突发急症,御医束手,

乃天命如此。本王亦甚为痛心。夫人悲伤过度,还是先下去歇息吧。”他一挥手,

立刻有两名膀大腰圆的仆妇上前,半请半架地将哭闹不休的林氏带了下去。父亲嘴唇动了动,

终究没说什么,只沉重地叹了口气,对赵珩拱手:“小女无福,辜负王爷厚爱。

还请王爷……准许我们将婉晴接回府中安葬。”按礼,王妃当葬入皇家陵园。

但父亲此刻提出接回,显然也是对这“暴病”之说心存芥蒂,

不愿女儿孤零零留在靖王府的地盘。赵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离开靖王府时,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给那一片素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红光。父亲身心俱疲,

先行回府安排接灵事宜。我落在后面,故意放缓了脚步。行至王府侧门僻静处,果然,

一道玄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廊柱的阴影下。赵珩负手而立,

暮色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极长。他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越发显得莫测。

“苏**,节哀。”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福身:“多谢王爷。妹妹命薄,

有此一劫,或许……也是她的造化。”这话说得平静,甚至有些淡漠。赵珩走近两步,

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的沉水香气。他微微低头,目光锁住我的眼睛,

像是要穿透我的皮囊,看清内里最真实的想法。“苏**似乎,并不如何意外,

也不如何悲伤。”我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妹妹求仁得仁,

得嫁亲王,享了三月王妃尊荣,或许,对她而言,已算圆满。至于悲伤……”我顿了顿,

“王爷以为,经历过一些事情后,眼泪还那么容易流吗?”这话意有所指。他必然调查过我,

或许知道我母亲早逝,在继母手下讨生活的不易,但绝不会知道我真正经历过的地狱。

赵珩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是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苏**倒是通透。

”他语气平淡,“令妹在王府这三月,颇为‘活跃’。先是试图收买本王身边近侍,

打探本王行踪喜好;后又多次借故接近书房重地;甚至,还在本王饮食中,动过些手脚。

”他每说一句,声音便冷一分,“可惜,伎俩拙劣,心思歹毒。本王原想看看,

她背后还有何人指使,能玩出什么花样。不想,她自己先按捺不住,

与府中一名被买通的婢女合谋,欲行不轨,事败后惊惧交加,当夜便‘突发急症’。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我能想象出苏婉晴在靖王府这三个月是如何度日如年,

如何绞尽脑汁想争宠、想揽权、甚至可能想谋害赵珩,却一次次碰壁,

一次次被无声无息地化解、警告,最终在绝望和恐惧中,自己走向了灭亡。

赵珩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稍加引导,布下陷阱,她便会自己跳进去。“让王爷费心了。

”我垂下眼帘。“费心谈不上,”赵珩淡淡道,“清理门户而已。”他话锋一转,

“倒是苏**,当初将那祸水引至本王处,这笔账,该如何算?”我心头一凛,抬起头。

暮色四合,他背光而立,面容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王爷此言差矣。”我稳住心神,不避不让,

“当初是舍妹自己一心仰慕王爷尊荣,自愿请嫁。臣女不过顺水推舟,成人之美。

至于舍妹心术不正,行差踏错,乃其自身之过,与臣女何干?况且,

”我微微提高了一点声音,“王爷不是也‘乐见其成’,正好借她,肃清了一番王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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