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这份文件你拿到我办公室来。”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猛地抬起头。眼前是张扬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油腻的头发,
金丝眼镜也挡不住他眼底的算计。他还活着。而我,也还活着。我死了。
死在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为了给张扬那个狗东西赶一份明天竞标要用的PPT。
心脏骤停的时候,我甚至能听见他在电话那头不耐烦的催促。“林晚,你到底行不行啊?
不行早说,别耽误公司的大事!”我多想告诉他,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可惜,
我连发出一个音节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见了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新闻。
【“腾飞计划”项目负责人张扬,凭借卓越的创新方案,带领团队拿下百亿订单,
成为业界新星!】那份方案,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
耗尽心血写出来的。最终,却成了他平步青云的垫脚石。而我,
只是他成功路上一个猝死的、无足轻重的背景板。多么可笑。多么不甘。
强烈的恨意撕扯着我的灵魂,如果能重来一次……“林晚?发什么呆!文件!
”张扬不耐烦地敲了敲我的桌面,力道之大,震得水杯里的枸杞都晃了三晃。我一个激灵,
彻底清醒过来。眼前的一切无比真实。格子间里压抑的空气,同事们麻木的脸,
还有张扬那张我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脸。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项目竞标前一个月。
这时候,我刚把“腾飞计划”的初步构想交给他。上一世,就是从这里开始,
我一步步掉进了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他不断地用各种理由给我增加工作量,PUA我,
否定我的能力,让我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然后,在我崩溃的边缘,
他又会假惺惺地给我一点甜头,让我以为他是唯一赏识我的人。等我把完整的方案交给他后,
他便毫不犹豫地一脚将我踹开。不仅抢走了我所有的功劳,还在公司里散布谣言,
说我能力不行,全靠他提携。愚蠢的我,直到死前才看清他的真面目。但现在,
一切都不同了。我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肥厚,短小,戴着一块明晃晃的金表。上一世,
他就是用这只手,在庆功宴上搂着新来的女实习生,意气风发地接受所有人的祝贺。“林晚!
”张扬的音量拔高,引得周围几个同事纷纷侧目。他们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但更多的是麻木和幸灾乐祸。职场里,谁又比谁好过呢?我慢慢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
那份文件,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市场调研报告,是“腾飞计划”的基石。上一世,
我就是这样恭恭敬敬地递给了他。他拿走后,转头就在部门会议上,说这是他熬夜的成果。
我心中冷笑。张扬,这一世,我们好好玩。“来了,张总。
”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跟在他身后,
走进了那间熟悉的、洒满阳光的独立办公室。多讽刺。这间办公室里洒进来的每一缕阳光,
都像是用我的血汗换来的。“放那吧。”张扬一**坐在他那张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
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桌角。我依言放下。他随手翻了两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就是你做的东西?林晚,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啊。”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身体后仰,
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副审判者的姿态。“数据不够详尽,分析不够深入,
结论更是模棱两可。这种东西,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熟悉的话术,熟悉的配方。
先全盘否定,打压你的自信心。上一世的我,听到这些话,只会诚惶诚恐地道歉,
然后回去加班加点地修改。但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尤其是这部分,
”他拿起文件,指着其中一页,“关于竞品‘蓝海策略’的分析,完全是浮于表面!
你有没有用心去做?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对公司有多重要?对你个人有多重要?”“没有你,
我怎么可能走到今天?我需要你的指导!”上一世的我,就是这样卑微地祈求着。现在想来,
真是可笑至极。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张总,您说得对。”张扬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地承认。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得色,正准备继续他的长篇大论。
我却抢先一步开了口。“这份报告确实有很多不足之处,主要是我个人能力有限,
眼界也不够开阔。”我顿了顿,看着他愈发得意的表情,话锋一转。“所以,
我觉得我不适合再负责‘腾fēi计划’了。”“啪嗒。”张扬手中的钢笔掉在了桌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脸上的得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重复道,“这个项目,我不干了。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张油腻的脸,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滑稽。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对他言听计从,
任劳任怨的我,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我看着他错愕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张扬,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撕掉你伪善的面具,只是第一步。接下来,
我要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百倍、千倍地还给你!我平静地迎上他震惊的目光,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我的眼神里,只有决绝和冷漠。“林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扬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扶了扶金丝眼镜,试图找回自己的气场,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可以给你放两天假,你好好休息一下。”放假?上一世,
我连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想请半天假,他都说我娇气,耽误工作。现在倒是装起好人来了。
可惜,晚了。“张总,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个项目太重要了,我的能力确实有限,如果因为我搞砸了,我担待不起这个责任。
”我把姿态放得很低,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自己“能力不行”。这让他那套PUA的话术,
瞬间没了用武之地。他总不能说“你能力很行,你必须干”吧?
那不就等于承认我之前交上去的东西没问题?张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显然是被我噎得不轻。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用眼神给我施压。但我只是坦然地回视着他。
重生一次,我早就不是那个会被他一个眼神就吓得瑟瑟发抖的小职员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说话。许久,
张扬才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林晚啊,我知道你最近辛苦了,有点情绪也正常。
但是‘腾飞计划’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你在跟,没人比你更了解它。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你放心,你所有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等项目成功了,
我一定会在老板面前为你请功的。”画大饼。又是这一套。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张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是真的觉得力不从心。”我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我很累,
我真的撑不住了”的表情,“这个项目还是交给能力更强的人来负责吧,比如……李莉?
”李莉是我们部门另一个业务骨干,能力很强,但因为不懂得溜须拍马,一直被张扬打压。
上一世,她就是因为受不了张扬的排挤,在我猝死前一个月离职了。我故意提起她,
就是为了恶心张扬。果然,听到李莉的名字,张扬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李莉?
她有她的工作。”他生硬地说道。“那王伟呢?他不是一直想负责一个大项目证明自己吗?
”王伟,张扬的头号狗腿子,除了拍马屁,一无是处。张扬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当然知道王伟是个什么货色。“腾飞计划”是他向上爬的唯一希望,
他怎么可能交给一个废物?但他又不能直接否定我,
因为我已经把“能力不行”的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我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心里爽翻了。
张扬,你不是最擅长玩弄人心吗?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作茧自缚。“林晚,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扬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椅子因为他的动作,
向后滑出一段距离,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你别给我耍这些花样!我告诉你,
‘腾飞计划’你必须给我做下去!否则,你就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威胁,恐吓。这才是他最真实的嘴脸。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样一次次吓住,才不敢反抗。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滚蛋?”我轻轻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好啊。”我转身,
干脆利落地走向门口。“你!”张扬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气,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拉开办公室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张总,辞职报告,我下午就放到您的办公桌上。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径直走了出去。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似乎是昂贵的紫砂茶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我走出张扬办公室的那一刻,
整个部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我。
大概在他们眼里,敢跟张扬正面硬刚,还主动提出辞职的我,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毕竟,
在如今这个就业环境下,找到一份薪水还算可观的工作并不容易。而我,
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我没有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回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
新建一个文档。辞职报告。我早就想写这玩意儿了。上一世,我累到吐血,
都不敢动一丝一毫辞职的念头。因为我怕。我怕找不到更好的工作,怕还不起房贷,
怕让父母失望。无穷无尽的恐惧,像一条条锁链,
将我牢牢地捆绑在这个suffocating的位置上。但现在,我不怕了。
和死亡比起来,失业又算得了什么?我敲打着键盘,以前觉得无比复杂的辞职理由,
现在只汇成了一句话。【个人原因。】简单,明了。我不想和他多废话半个字。打印,签名。
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多年的枷锁。
我拿着那封轻飘飘的辞职信,再次走向张扬的办公室。这一次,我连门都懒得敲。
直接推门而入。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地上是碎裂的紫砂壶碎片和四溅的茶叶。
张扬背对着我,站在窗前,肩膀微微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听到开门声,他猛地转过身来。
看到是我,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你还敢来?”“我来交辞职报告。
”我把信纸放在他那张凌乱的办公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扬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瞳孔猛地一缩。他大概真的没想到,我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林晚!”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疯了?为了跟我置气,
连工作都不要了?”“这不是置气。”我纠正他,“这是止损。”“止损?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离开了我,离开公司,你能去哪?你以为凭你的能力,
还能找到比这里更好的平台?”他还在用他那套可笑的逻辑来PUA我。试图让我相信,
没有他,我一文不值。“张总,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淡淡地说道,“我能力行不行,
我自己清楚。就不在这里占用您的宝贵时间,去指点那些‘能力更强’的下属了。
”我话里有话,再次把他噎得够呛。他死死地捏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我知道,
他现在很想把我撕了。但他不能。因为“腾飞计划”的初步构想还在我脑子里。
那份他扔在桌上的市场调研报告,只是冰山一角。没有我,
他根本不知道后续的计划该如何展开。那份百亿订单,他连门都摸不着。
这才是他不敢让我立刻滚蛋的真正原因。我看着他明明气得要死,却又不得不憋着的样子,
心里那股爽感,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林晚,算你狠!”许久,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拿起桌上的辞职信,狠狠地撕成了两半。“辞职?我不同意!
”他把碎纸扔在地上,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现在,立刻回到你的座位上,
把‘腾飞计划’的详细方案给我写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不念旧情?我们之间,
何曾有过“旧情”?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跟这种人纠缠,简直是浪费生命。“张总,根据劳动法规定,
员工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用人单位,即可解除劳动合同。您的同意与否,
并不影响我辞职的法律效力。”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至于‘腾飞计划’的详细方案……”我顿了顿,迎上他充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是我的个人知识产权,我没有义务提供给公司。”“你!”张扬彻底被我的话激怒了。
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林晚,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熟悉的威胁。上一世,
我也曾害怕过。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因为用力过猛,
身体向后踉跄了两步。我稳住身形,冷冷地看着他。“张总,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破了他虚张声势的伪装。“我倒是很想看看,
您是怎么让我混不下去的。”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
其实刚刚从他办公室出去的时候,我就已经打开了。我太了解他了。
我知道他一定会恼羞成怒,一定会口不择言。而这些,都将成为我反击他的武器。
看到我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录音界面,张扬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一种由愤怒转为惊慌,
再由惊慌转为恐惧的复杂表情。精彩极了。“你……你录音了?”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张总,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我晃了晃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您刚刚说的每一句话,我可都录下来了。包括您对我进行人身威胁,
以及试图非法占有我的个人知识产权。”“你……”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收起手机,不再看他。“张总,我的辞职报告已经提交了。
从明天开始,我会休年假,直到一个月后正式离职。工作交接的事情,您直接找人事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这一次,他没有再拦我。我能感觉到,他那道怨毒的目光,
像一条毒蛇一样,死死地钉在我的后背上。但我不在乎。走出办公室,我没有回自己的工位,
而是直接走向了电梯。路过茶水间的时候,我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议论声。“天呐,
林晚也太刚了吧?直接跟张扒皮硬刚!”“她是疯了吧?还想不想干了?
”“我刚刚好像听到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不会打起来了吧?”“嘘……小声点,
别被听见了。”我脚步未停,径直按下了电梯的下行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我走了进去。
看着电梯门外,那些同事们或惊讶、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脸,我突然觉得,
这个我曾经奋斗了五年,付出了无数心血的地方,是如此的陌生。电梯门缓缓合上,
将那些喧嚣隔绝在外。镜面的电梯壁上,映出我的脸。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那是一种重获新生的光芒。叮。电梯到达一楼。我走出公司大门,外面阳光正好,
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真好。活着,
真好。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我的闺蜜,唐小米。【晚晚,
我看到你们公司的八卦群炸了!说你手撕了你们那个**上司,然后潇洒辞职了?真的假的?
】我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出来。【真的。】我回了两个字。很快,
唐小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晚!你牛逼!你是我唯一的姐!
”电话那头传来她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突然就想通了?”听着闺蜜充满活力的声音,我的眼眶有些发热。上一世我猝死后,
是她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替我处理了所有的后事。也是她,在我父母悲痛欲绝的时候,
一直陪在他们身边。这份情谊,我永生难忘。“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不想再为难自己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早就该这样了!”唐小米愤愤不平地说道,
“那个张扒皮,我早就看他不爽了!天天就知道压榨你,抢你的功劳!你就是太包子了,
才让他得寸进尺!”“现在不包子了。”我笑着说。“对!就该这样!姐给你点赞!
”唐小米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有些担忧,“不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工作找好了吗?
”“不急。”我看着蔚蓝的天空,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我准备先休息一段时间。
”“也行,你这几年确实太累了。钱够不够花?不够姐这里有!”“放心吧,小富婆。
”我打趣道,“饿不死。”挂了电话,我打车回了家。打开门,
看着这个我用所有积蓄付了首付的小窝,心里一阵感慨。上一世,为了还房贷,我不敢停歇,
不敢生病,像一台永动机一样不停地运转。最终,却还是没能好好享受它。我走到阳台,
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客厅。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仿佛要将这几年缺失的温暖全部补回来。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而活。张扬,
还有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但现在,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为接下来的战斗,养精蓄锐。我在家足足躺了三天。这三天里,我关掉了手机,
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我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自己做点简单的食物。下午的时候,
就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或者看看书。晚上,就泡个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我仿佛要把这几年亏欠自己的睡眠和休息,一次性全部补回来。我的身体和精神,
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第四天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门**吵醒。
我有些疑惑地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我不认识他。“请问你找谁?”我隔着门问道。“请问是林晚**吗?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我是‘腾飞计划’项目组的,我叫王伟。”王伟?
张扬的那个狗腿子?他来干什么?我心里升起一丝警惕。“我就是林晚,有什么事吗?
”“林**,您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王伟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连忙解释道,
“是张总让我来的。”张扬?我冷笑一声。看来,他终于坐不住了。
“我跟你们公司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有事请找我的律师。”我懒得跟他废话。“林**!
您先别关门!”王伟急了,“张总说,只要您肯回去,继续负责‘腾飞计划’,
什么条件都可以谈!薪资,职位,都可以给您提!”哦?开始利诱了?看来这三天,
他过得并不好。也是,“腾飞计划”的方案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撂挑子不干了,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ey蚂蚁,也实属正常。“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我coldlyreplied.“林**!”王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您就当帮帮我吧!您走了之后,张总把这个项目扔给了我,
可我……我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啊!这几天我天天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再这样下去,
我真的要被他逼疯了!”听到这话,我差点没笑出声来。原来是这样。张扬自己搞不定,
就把烂摊子扔给了王伟。王伟这个废物当然也搞不定,被逼得没办法了,才跑来求我。
真是……活该。“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没有丝毫同情。上一世,
王伟可没少帮着张扬给我穿小鞋。现在想让我帮他?做梦。“林**,求求您了!
”王伟就差给我跪下了,“只要您肯回去,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您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就不必了。”我拉开门,倚在门框上,看着他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
“我只有一个问题。”“您说!您说!”王伟见我开门,顿时看到了希望。
“张扬……现在是不是很着急?”我饶有兴致地问道。王伟愣了一下,然后疯狂点头。
“何止是着急!简直是火烧眉毛了!”他哭丧着脸说,
“总公司的陈副总点了名要看‘腾飞计划’的详细方案,张总他根本交不出来,
这几天天天在办公室里发脾气,我们整个部门的人都快被他折磨死了!”陈副总?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严肃的中年男人的形象。陈副总是总公司空降下来的,为人正直,
最讨厌的就是弄虚作假、投机取巧的人。上一世,就是他亲自给张扬颁的奖。想必那个时候,
他也被张扬那副青年才俊的伪装给骗了吧。如果这一次,
让陈副总看到张扬最真实的一面……一个计划,在我脑中迅速成形。
我看着眼前一脸desperation的王伟,嘴角微微勾起。“想让我回去,
也不是不可以。”王伟的眼睛瞬间亮了。“不过,我有个条件。”“您说!别说一个,
十个都行!”“我要张扬,亲自来请我。”我一字一句地说道。王伟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让张扬亲自来请我?以张扬那个高傲自负的性格,这比杀了他还难受。我就是要让他难受。
我就是要让他把他那可怜的自尊心,踩在脚底下,然后亲自送到我面前。
“这……这恐怕有点难……”王伟的脸上写满了为难。“那就没办法了。”我耸耸肩,
作势就要关门,“你回去告诉张扬,这是我唯一的条件。他答不答应,随他。”说完,
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王伟那张纠结的脸,关在了门外。我知道,张扬一定会来的。
因为他别无选择。“腾飞计划”是他向上爬的唯一阶梯,他不可能放弃。而我,
就是他必须跨过去的那道坎。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二天下午,我的门铃再次响了。这一次,
站在门口的,是张扬。
来憔ömbledalotinjustafewdays.头发乱糟糟的,
眼窩深陷,臉色蠟黃,原本笔挺的西装也变得皱巴巴的。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手里也提着一个果篮,和我昨天在王伟手里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看来,
这是他们公司统一采购的“道歉专用果篮”。真是讽刺。我没有开门,只是隔着猫眼,
静静地欣赏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他就那么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不甘。
他几次抬起手,似乎想敲门,但又都放下了。我知道,他是在做心理斗争。他高傲的自尊心,
不允许他向我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下属低头。但现实又逼得他不得不这么做。我很有耐心。
我们就这么隔着一扇门,僵持着。大概过了十分钟,他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咚,咚,咚。声音沉闷,且无力。我没有动。他又敲了一遍。
咚咚咚。这一次,明显急促了许多。我还是没有动。我就是要让他尝尝,什么叫煎熬。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了他压抑着怒火,却又不得不放低姿态的声音。
“林晚……是我,张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几天没喝水一样。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们谈谈。”我这才慢悠悠地拉开门。我没有让他进来,
只是倚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张总,真是稀客啊。”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您这大驾光UMi,有什么指教?”张扬的脸瞬间漲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从没受过这种羞辱。他死死地捏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从身后拿过那个果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晚,之前……之前是我不对,
我太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他把果篮递到我面前,“我给你赔个不是。”我没有接。
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果篮,然后又抬起头看着他。“张总,您这是干什么?
”我故作惊讶地说道,“您是领导,我是下属,您批评我是应该的,我怎么敢跟您置气呢?
”我把他之前用来PUA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张扬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舉着果篮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收回去不是,不收回去也不是。样子滑稽极了。
“林晚,你就别跟我绕弯子了。”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放弃了掙扎,“说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回公司,把‘腾飞计划’做完?”“我想怎么样?
”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然后笑了。“张总,我想怎么样,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我的目光,落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我要你,为我做的所有事,付出代价。
”张扬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你……你什么意思?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的意思很简单。”我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他,
“‘腾飞计划’,我可以回去做。但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必须是我。”“什么?
”张扬失声叫了出来,“这不可能!”“腾飞计划”是他用来邀功的资本,
他怎么可能轻易交出来?“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淡淡地说道,“张总请回吧。”说完,
我就要关门。“等等!”张扬急忙伸手挡住门,“林晚,你别太过分!这个项目从立项开始,
就是我在负责,现在你一句话就想抢走?你凭什么?”“凭什么?”我冷笑一声,
“就凭这个项目的核心创意,是我提出来的。就凭这份方案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
就凭没有我,你连陈副总那一关都过不了!”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我说的这些,
全都是事实。他无法反驳。“张总,我劝你最好想清楚。”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是想抱着你那可怜的‘负责人’头衔,等着被陈副总问责,然后灰溜溜地滚蛋。
还是把项目交给我,等项目成功了,你作为我的上司,脸上同样有光?”我给他画了一个饼。
一个他无法拒绝的饼。我知道,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选择后者。
因为他是一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只要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别说是项目负责人的头衔,
就算是让他跪下来求我,他也会毫不犹豫。果然,他沉默了。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显然是在权衡利弊。我也不催他,就这么静静地等着。许久,他才抬起头,看着我,
从牙缝里擠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但我不在乎。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他补充道。“说。”“项目可以给你负责,但在名义上,
我还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你,是执行负责人。”呵。死要面子。到了这个时候,
还在乎这些虚名。“可以。”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要的,是实权。至于名头,
我根本不在乎。“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张扬似乎松了一口气。“口说无凭。
”我拿出手机,再次点开了录音功能,“张总,麻烦您把我们刚刚达成的协议,重复一遍。
”张扬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像是要把它看穿一样。
“林晚,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没办法,我这人记性不好。”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白纸黑字,或者录音存证,比较保险。”张扬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我知道,我的这个举动,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但那又如何?他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比这要多得多。最终,他还是妥协了。他看着我的手机,
用一种屈辱到极点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我们的协议。“‘腾飞计划’项目,
由林晚担任执行负责人,全权负责项目推进。我,张扬,作为项目总负责人,
只进行宏观指导,不干涉具体执行。”录完音,我满意地收起手机。“好了,张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