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清冷太子反撩摄政王

重生后清冷太子反撩摄政王

主角:殷珩玉裴砚洲
作者:南陵古殿的楚灵

重生后清冷太子反撩摄政王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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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的府邸坐落在京城东面,离东宫不过三条街的距离。殷珩玉曾经觉得这个距离刚刚好,方便他随时去看望这位“救命恩人”。现在想来,这个距离大概是江羽精心计算过的——太远了显得生分,太近了容易惹人怀疑。

马车在江府门口停下,长安掀开车帘,殷珩玉弯腰下车。他穿着一身紫色长衫,面容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手指已经攥紧了。

他没有提前通报,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长安和两个侍卫,轻车简从,低调得像是来串门的邻居。

江府的门房看到他,吓得差点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殷珩玉站在门口,负手而立,表情淡淡的。

不一会儿,江侍郎江文远亲自迎了出来,身后跟着一群家仆,阵仗之大。

“臣参见太子殿下!”江文远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殿下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江大人不必多礼。”殷珩玉的声音清冽如泉水,不冷不热,“本宫来看看江羽。他的伤怎么样了?”

江文远连忙起身,引着他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抹眼泪:“羽儿的伤……太医说很严重,关键的药引找不到,怕是时日无多。臣这些天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半,多亏殿下挂念,派人四处求药……”

殷珩玉听着他絮絮叨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想:演得不错。

前世江文远也是这样一副慈父心肠的模样,把他感动得不行。

江羽的院子在东跨院,是整个江府最精致的地方。院子里种满了兰花,各色品种都有,很有几分风雅。

殷珩玉踏进院门的时候,房间里弥漫的浓重药味扑面而来,江羽正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殿下……”江羽虚弱地睁开眼睛,挣扎着要起身,“臣无用,让殿下担心了……”

“别动。”殷珩玉快步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将他轻轻按回床上。他的动作温柔而克制,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行什么礼?”

江羽躺回去,喘了几口气,眼眶微微泛红:“殿下,太医说……臣这伤,需要天山万年雪莲作为药引才能续命。天山路途遥远,凶险万分,臣不敢连累殿下,殿下不必为臣——”

“说什么胡话。”殷珩玉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你救过我的命,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江羽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虚弱的表情:“可是殿下……”

“我已经安排好了。”殷珩玉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带着病态的湿冷,“我会亲自去天山找药。另外也派了人去药王谷求药,两路同时进行,总有一路能成。你安心养伤,等我回来。”

江羽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亲自去天山?这不在计划之中。按照原来的安排,殷珩玉应该留在京城,为求药的事焦头烂额,而这段时间加大毒量才不会引人注意,三皇子才有机会在朝中布局。如果他离开京城……

“殿下亲自去天山?”江羽的声音有些发紧,“这太危险了,天山路远,殿下万金之躯——”

“你当年救我于危难,这份恩情,我记了九年。”殷珩玉握紧他的手,目光郑重,“今日你身陷险境,我若连药都不能为你寻来,还算什么人?”

江羽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殷珩玉的态度太过坚决,如果继续阻拦,反而会引起怀疑。

“那殿下……千万保重。”江羽垂下眼,声音哽咽,“臣等殿下回来。”

殷珩玉拍了拍他的手背,站起身。“好好养伤,别的事不要多想。”

他转身走出房间,脚步沉稳,背影挺直。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江羽。

江羽正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得意,有算计,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犹豫?

殷珩玉没有再看,大步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江羽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在案前匆匆写了几行字,吹了个口哨,一只信鸽飞到廊下窗户上,他把信塞进鸽腿上的竹筒里,放飞了它。

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向西面。

半个时辰后,三皇子殷景曜收到了这封信。他看完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亲自去天山?还派人去了药王谷?”殷景曜攥紧了信,“看来我这个太子哥哥,对江羽还真是上心。不过他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了?以前不是最讨厌出门的吗?”

“殿下,会不会有诈?”身边的谋士低声问。

殷景曜沉吟片刻,“他对江羽的看重不是假的,那傻子把江羽当救命恩人,恨不得掏心掏肺。去天山找药,倒也符合他的性子。不过,还是传信给东宫的眼线探探虚实,再派人沿途去盯着。”

“那殿下要不要派人暗中……”

“不用。”殷景曜抬手打断他,“先不说能不能刺杀成功,明眼人都能猜到这事和江羽有关系,到时候顺藤摸瓜查到我们就不好了。太子离京,反而更方便我们行事。等他从天山回来,京城的天早就变了。”

他嘴角勾起,把信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烧成灰烬,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两路人马同时从京城出发。

一路往西,去天山。带队的是东宫的一个老管事,带了十几个护卫,两辆马车,车上装满了药材和补给。他们走的是官道,沿途住客栈,行事低调,不声张,不张扬。管事逢人便说是去采购药材,不是什么大事。

另一路往南,去药王谷。带队的是暗卫营的一个老手,化了妆,扮成一个药材商人,带了四五个伙计,一辆货车,车上装着一些普通的药材,像是去南方做生意的样子。他们走的是小路,避开官道上的关卡,同样低调得很。

两支队伍都没有打东宫的旗号,没有穿太子的服色,甚至没有带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他们就像是两个再普通不过的商队,混在来来往往的车马人流中,无声无息地出了京城。

真正的殷珩玉,此刻正坐在东宫的书房里,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主子,”暗一从房梁上跃下来,单膝跪地,“两路人马都已经出城了。天山那路,沿途都有我们的人盯着,不会出岔子,按殿下的吩咐其中安排了和您身形相似之人。药王谷那路,按照路线会在靠近药王谷一带改道,绕一圈再回来。还有早上特地让几个下人看到您随天山一路人马离京,现在全府上下无一例外都知道了您前往天山不在府中。”

殷珩玉放下茶杯,点了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随时可以。”

“那就今晚。”真正的殷珩玉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戴了一顶斗笠,从东宫后门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五个暗卫,同样是一身普通人的打扮,背着包袱,牵着马,像是出门办事的寻常旅人。

夜色降临后,殷珩玉翻身上马,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分明的下巴。

六匹马趁着夜色出了京城南门,汇入了官道上稀疏的车流中。殷珩玉回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京城城墙,月光下,城墙的轮廓像一只蛰伏的巨兽。他放下斗笠,策马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几日后,殷珩玉一行人到达了离药王谷最近的小镇。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镇,藏在群山之间,只有几十户人家。镇子虽小,却因为靠近药王谷,常年有求药的人经过,倒也热闹。客栈、茶馆、药铺,一应俱全。

殷珩玉包下了镇上一间客栈的几间上房。说是上房,其实也不过是几间像样的客房。暗卫们分散在四周警戒,长安被留在了京城,身边伺候的人换成了暗五——那个年纪相仿话密活泼的少年。

“主子,热水备好了。”暗五在门外说。

“嗯。”

殷珩玉走进客房,屏风后面已经备好了热水,水汽氤氲,他脱下外衫,跨进浴桶,温热的水漫过肩头,连日赶路的疲惫一点一点地消散。

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裴砚洲的样子。

前世在太极殿上,那人一身玄色铠甲,手持长剑,满身是血地站在大殿中央。

后来在他墓前,那人摘了面具,露出剑眉星目的一张脸,哭得像个孩子。

“殷珩玉,我来陪你了。”

殷珩玉睁开眼睛,从水中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这双手前世什么都抓不住,抓不住真相,抓不住性命,抓不住那个为他而死的人。

这一世,不会了。

他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的中衣,坐到铜镜前。暗五已经把包袱里的衣裳都拿出来了,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

殷珩玉看着镜中的自己——刚洗完澡,脸上还带着水汽蒸出的薄红,乌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如玉。剑眉斜飞,眼尾微挑,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烛光,清冷中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勾人。嘴唇不点而朱,微微抿着的时候像一瓣桃花。

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一旁干净的布料绞干头发。

“主子,”暗五在一旁跃跃欲试,“要不要属下帮您把头发绞干?”

“不用。”

殷珩玉弄干了头发,从桌上拿起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梅花,是他在路上随手买的,不算名贵,但胜在素雅。平日里他戴的都是金冠玉冠,端的是太子威仪,明日他想不一样些。

他把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用玉簪固定,对着镜子看了看。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落在耳侧,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问暗五“如何?”

暗五连连点头称赞,“好看,主子特别好看。”

听到了满意的答复,殷珩玉开始挑衣裳。

玄色的——太沉重,像去奔丧,适合见江羽。紫色的——太贵气,还是像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青色的——太俏丽。蓝色的——太端庄……

每每拿起一件,暗五都眼睛发亮的说好看,殷珩玉沉默不语。

最后拿出那件月白色的长衫,衣料是上好的蜀锦,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还纹了几颗珍珠点缀,低调又考究。腰封也是白色的,束出纤细的腰身。

他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对着铜镜细细打量,月白色的衣摆在烛光下轻轻飘动。

“暗五你闭嘴,”他侧目瞧见张嘴的暗五,先发制人,“暗一,这件如何?”

梁上传来暗一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好看。”

“那就这件了。”

殷珩玉把衣裳叠好放在床边,又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嘴角微微弯起。

确实好看。

第二天一早,殷珩玉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他坐起身,晨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他起身洗漱,对着铜镜把头发重新挽好,用白玉簪固定,换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衫,对着镜子左右照,最后满意的出门。

推门出去的时候,暗五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看到他出来,暗五的眼睛明显瞪大了,眼神越发的亮晶晶。

“主、主子……”

“怎么了?”

“没、没什么!”暗五连忙低下头,主子比昨天晚上更好看!

殷珩玉淡淡地“嗯”了一声,抬脚往楼下走。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点点。

楼下,几个暗卫已经聚在大堂里吃早饭。看到他下楼,筷子上的包子掉进了粥里的、被茶水呛到的、把碗碰翻了的——什么反应都有,除了暗一,毕竟他昨晚就见到主子挑选衣服了。

殷珩玉视若无睹,径直走出客栈,翻身上马。

枣红色的骏马打了个响鼻,殷珩玉勒了勒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暗卫们。

“走。”

马蹄声响起,一行人向着药王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们身后,几个暗卫骑在马上,脑袋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

“你们看到了吗?”暗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主子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废话,主子哪天不好看?”十七翻了个白眼。

“可是主子今天格外的好看,”暗五坚持,“比昨天好看,比前天好看,比我跟了主子以来任何时候都好看。”

“确实,”暗三点头附和,“而且感觉主子今天心情特别好。以前出门都是一脸冷冰冰的表情,今天嘴角一直是翘着的。”

“你们昨晚没看到,”暗九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主子在铜镜前照了好久呢!平日里都是戴冠的,昨天试了用玉簪挽发,衣服也挑了好久,挑来挑去最后选了这件月白的,还问暗一好不好看——”

“问暗一?”十七瞪大眼睛。

“对啊,本来是先问暗五。结果暗五什么都说‘好看’,主子就问暗一了。”

几个暗卫瞧瞧暗一,暗一点头“是啊”。

“主子这是……要去见什么人吧?”暗三小声说。

“见谁啊?”十七问。

“药王谷谷主呗。”暗五理所当然地说,“不然主子为什么突然这么讲究?你看他平时见江公子都不这样的。”

“得了吧你,”暗一嗤笑,“说的净是废话。”

“你们说这谷主是不是和主子有关系啊,”暗三猜测,“主子见江公子的时候是‘不讲究’,但今天是‘精心打扮’!这两个能一样吗?”

……

殷珩玉骑在队伍最前面,耳朵微微动了动。他的武功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多少能听见身后的低声讨论。听到暗三那句“精心打扮”的时候,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当然好看。早上可是精心打扮了好久。

镇子离药王谷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越往前走,路越偏僻,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密。晨雾还没散尽,在林间缭绕,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香。

殷珩玉勒住马,抬头望去。

前方的山坳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雾气翻涌流动,隐约能看到山谷的轮廓,但具体的路径完全看不清楚。

“主子,”暗一从后面赶上来,“这就是药王谷的地界了。属下探过了,雾里有阵法,外人进不去。”

殷珩玉翻身下马,思索着前世心腹的书信,说是药王谷外雾气萦绕无法进入,最后是谷内的一个药童引他们进去的。

殷珩玉思索之际,雾气深处忽然传来轻微的窸窣声。

几个暗卫连忙冲到殷珩玉身前。

只见一只小鹿从雾中探出头来。

那是一只极漂亮的白鹿,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像是一团会移动的雪。它的眼睛是浅棕色的,又大又圆,湿润润的,透着几分灵性。它歪着头看了看几个人,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小跑过去,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殷珩玉。

殷珩玉让暗卫退下,低头看着它。

白鹿跑到他跟前,仰头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倒影——月白长衫,玉簪挽发,清冷出尘。它凑近闻了闻,然后在他身上亲昵地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殷珩玉微微一怔,试探地伸出手,摸了摸白鹿的头。鹿毛柔软得像上好的绸缎,白鹿舒服地眯起眼睛,又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蹲下身把白鹿抱了起来。小家伙不大,正好能抱个满怀,暖烘烘的一团,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最后好似舒服够了,跳下身指引着他们入内。

殷珩玉一挑眉,怎么引路的是小鹿,和前世不一样。

暗五在身后看得目瞪口呆,但殷珩玉已经毫不犹豫的走进了浓雾中,月白色的身影一点一点地被雾气吞没,几人立刻跟上,最后消失不见。

而另一边奉命来接人的药童看着外边吃草的几匹马,心想客人走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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