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饼急忙抄起地上的长条板凳,狠狠砸向周梅的后腰。
“老毒妇,你找死啊,敢害我爹。”
“啊!”
周梅发出一声惨叫,瞬间松开双手。
她感觉腰快要断了,这小**,力气咋这么大?
何小饼瞬间将老爹拽到身后,同时抬脚,用力踹向潘玉林的后背。
“扑通!”
潘玉林掉进了河里,他不会游泳,在水里拼命扑腾。
何小饼站在岸边,双手叉腰。
“潘狗,河水好喝不?
你如果学狗叫,老子就捞你上来。”
何老头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女儿,她怎么突然变了?
她不是一直喜欢潘玉林那个小白脸吗?
这样也好,她终于看清老潘家丑陋的嘴脸。
潘玉林眼看着就要被淹死了。
周梅顾不上腰疼,大步走到河边,伸手想把儿子拉上来。
岸边的水草太滑了,她没留神脚下,“扑通”一头栽进河里。
“咕噜咕噜!”
周梅这下喝了个水饱,开始翻白眼。
何老头担心闹出人命,让闺女赶紧把人捞上来。
闺女才三岁就学会了游泳,水性特别好。
反倒是他这个当爹的,怎么都学不会游泳。
这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突然跑了过来。
“何大叔,让我来吧。”
哪能让小饼妹妹下河捞人?
潘玉林也不配。
何老头转身看去,瞬间露出一抹笑容。
“好!好孩子!”
来人是他对门的邻居,村里唯一的大夫,跟女儿青梅竹马的裴书澜。
何小饼见到裴书澜,她跟从前一样,笑着喊了一声。
“裴大哥!”
“哎!”
裴书澜眉眼温和的看她一眼,然后脱掉外袍,跳进河里
周梅娘俩在河里都快喝饱了,裴书澜一手拎着一个,把他们捞上来,扔在地上。
周梅躺在地上,肚子被水撑的像个孕妇。
潘玉林像一摊烂泥,瘫在她旁边,大口大口的往外吐水。
他眼神阴鸷的盯着何小饼。
“何小饼,如果我娘死了,我一定不会娶你。”
何小饼冷冷的看着他,像看一个**。
“醒醒吧,别做梦了,我不会嫁给你。”
潘玉林咬了咬牙,又看向裴书澜。
“裴大夫,求你救救我娘。”
裴书澜神情淡漠,把手背到身后,没有一点上前救人的意思。
“你把她的头侧到一边,然后按压腹部,把水吐出来就好了。”
潘玉林无奈,只好自己救他娘。
他在周梅肚子上按了几下,周梅嘴里像开了阀门似的,涌出一大滩水。
过了一会,周梅咳了几声,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
她指着何小饼破口大骂。
“小**,我要去村长那里告你,你想杀了我们娘俩。”
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原来何小饼那么歹毒。
何小饼站在她面前,眼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明明是你们想淹死我爹,现在却反咬一口,你们家人真是天生坏种。”
周梅指着她的鼻子,面色狰狞。
“谁看见了,你就是谣言,你这个小贱蹄子。”
何小饼抬手朝周梅脸上扇去。
“啪!”
“老毒妇,你再骂,我就撕烂你的嘴。”
周梅一脸错愕。
“我可是你婆婆,你敢打我?
我不会让玉林娶你,你休想嫁给我儿子。”
周梅是个泼妇,哪能善罢甘休?
她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想撕了何小饼。
“小**,我给你拼了。”
周梅本来离岸边就很近,脚一滑,“扑通”又掉进河里。
“咕噜咕噜!”
何小饼站在岸边,满脸幸灾乐祸。
“我可没推你,是你自己想不开。”
潘玉林焦急的看着裴书澜。
“裴大夫,求求你再救我娘一次。”
裴书澜刚才一直默默关注着何小饼,他收回视线,眼神冰冷的看向潘玉林。
“让我救你娘也可以,五两银子。”
他们想害死何大叔,潘玉林还想娶小饼妹妹。
这对心狠手辣的母子俩,他就该给他们一个教训。
潘玉林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裴书澜。
“好!我答应你。”
裴书澜又一次把周梅从河里捞出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何小饼看了过来,满眼关心。
“裴大哥,你别感冒了,赶紧回家吧。”
裴书澜勾起唇角。
“我没事。”
小饼妹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关心自己。
潘玉林再一次把他娘肚子里的水按压出来,脸色阴沉。
裴书澜瞥了他一眼,语气清冷。
“我刚才路过,亲眼看到你和你娘把何大叔往河里拽。
如果你们要去村长家告状,我不介意去做个证人。”
还想恶人先告状?当别人那么好欺负吗?
潘玉林一句话也没说,背着周梅灰溜溜的走了。
何老头冲着他们母子二人的背影骂道。
“呸!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得好死。”
裴书澜看了一眼何小饼,立刻移开视线。
少女一双水润的眸子雾蒙蒙的,樱桃小嘴不抹自红,越来越好看了。
“何大叔,小饼妹妹,我们回去吧。”
“好好!书澜,好孩子,今天多亏了你。”
何老头总觉得裴书澜看自家闺女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
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回到家中,闫桂英熬了一碗姜汤,让何小饼给裴书澜送去。
两家门对门,中间只隔着一条路。
大门虚掩着,何小饼走了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裴奶奶已经睡了。
东面一间房亮着灯,气质如兰的俊美男子换了一身衣裳,坐在床边轻轻擦着头发。
领口松松垮垮,露出漂亮的胸肌。
听见动静,他转身看了过来。
何小饼把一碗姜汤放在桌上。
“裴大哥,我娘给你熬了姜汤,你趁热喝了。”
“小饼妹妹,替我谢谢婶子。”
裴书澜眉眼含笑,一口气把姜汤喝了。
何小饼偷偷瞄了几眼,他健硕的身材。
裴书澜比潘玉林那个小白脸好看多了。
比他高,比他俊,比他身材好。
前世,一定是鬼迷了心窍。
裴书澜放下碗,脸红了。
潘玉林背着他娘回到家中,妹妹潘玉琴正在睡觉。
她从小就懒,扫地从来都只扫自己住的那间屋,洗衣裳也只洗自己的。
今晚,她只做了自己的饭,吃完就睡觉了。
何小饼说,吃好睡好,别熬夜,这样气色才好,人也会越来越漂亮。
潘玉琴觉得嫂子就很漂亮,嫂子还说,以后什么活都不让她干。
还让她去读书,将来才能找个好婆家。
以前家里要给娘买药,潘玉琴总是吃不饱,又黑又瘦,小脸蜡黄,她想着等嫂子进门,她就享福了。
嫂子心眼好,没脑子,谁不喜欢啊?
潘玉林喊妹妹起来熬姜汤,她说啥也不干。
她都睡下了,大半夜的熬什么姜汤?
娘说她被何小饼扔到河里时,把潘玉琴吓了一跳。
她披着衣裳跑出房间,看见大哥和娘浑身都湿透了,垂头丧气的坐在院子里。
潘玉琴觉得不可思议。
“娘,大嫂真把你丟到河里去了?她也太恶毒了。”
周梅自然不会说,他们想淹死何老头的事。
自己做的坏事,打死都不能说出去,更不能承认。
周梅瞪着这个好吃懒惰的女儿,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快去烧热水,我跟你大哥都要洗澡,再熬两碗姜汤。”
“何小饼这个小**,等她嫁进门,我一定好好收拾她。”
潘玉琴打着哈欠。
“娘,别生气了,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收拾她。”
“你跟大哥都有手有脚的,自己烧热水吧,我困了,要去睡觉。”
说完这话,潘玉琴又折回房间,准备上床睡觉。
周梅两次掉进河里,受到惊吓,此刻满肚子火气。
她咬着牙,噔噔噔走到潘玉琴床前,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把瘦弱的女儿从床上拎起来。
“死丫头,老娘天天伺候你,你连开水都不帮老娘烧,一身懒骨头,看老娘不打死你。”
周梅抄起靠在门口的扫把,朝潘玉琴身上抽去。
潘玉琴一边围着院子跑,一边疼得跳脚,扯着嗓子嗷嗷叫。
“我就不干活,大嫂说了我要吃好睡好,将来能嫁个好人家。”
潘玉林知道妹妹从小就懒,不是一天两天能打改的。
他摇了摇头,认命的走进脏乱的厨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块姜。
因为娘常年身体不好,要花钱买药。
他赚的钱都给娘买药了,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哪里有钱买姜。
潘玉林烧了一大锅热水,娘俩都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裳。
没有姜汤,他们娘俩喝了好几碗热茶,这才回屋休息。
潘玉林身子本来就弱,半夜里就发了高烧。
周梅感冒了,浑身难受,腰又疼的睡不着,她一整晚都在咒骂何小饼。
想着等她进门以后,怎样折磨她。
她早早的起来,去叫潘玉林起床给她买药。
到了床前才发现,潘玉林呼吸急促,身上烫的厉害。
看到儿子发高烧了,周梅急了,全家可都指望他赚钱呢。
“玉林,我昨天给你钱,让你买药,你不是没买吗?钱呢?
赶紧给我,娘去给你抓药。”
潘玉林烧的迷迷糊糊的,听到周梅问,他想了想。
“被何小饼抢走了。”
周梅心里的怒火一下子窜了出来。
“这小**,敢抢你的钱,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