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人看着两人进来,像是见了鬼似的。
**怎么乖乖在大人怀里了?
还浑身湿漉漉的,该不会是为了那劳什子谢烬投河自尽吧?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这么乖,除非是她死了。
尤其是花朝,脸都白了,眼泪夺眶而出。
“**呜呜呜,你怎么就扔下奴婢去了。”
去了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陆衡之给了一记眼刀子,“闭嘴,吵醒了你哄回去。”
“......”
花朝捂住了嘴巴,瞪大着眼睛,眼泪还没来得及止住。
**是睡着了,不是死了?
她看向无名,眼睛写满了询问。
无名若有所思地想了两秒,然后在花朝期盼的目光下,耸了耸肩。
他也想不明白,**今天使的什么招数对付大人。
他挠破脑袋想了半天只想出了个结果——
**又赢了。
偏院。
花朝给南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又把巾帕沾了水拧干。
“大人,给。”
花朝递给陆衡之,往后退了两步。
对于**的事,大人都是亲力亲为,从小到大便是如此,擦脸擦手这种事自然轮不到她。
还好不是上药,要不然即便是**醒着,大人也会趁着她睡着了再上一遍。
南栀睡觉睡得沉,她是换了衣服,可......
无名看着自家大人还湿着一身衣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同样不安的还有花朝,她几次动了动嘴巴都被陆衡之一个眼神刀了回去。
陆衡之也没给两人说话的机会,“出去。”
**的事永远排在首位,无名低头应下,“是。”
南栀呛了点水,脸色微微苍白,好看的眉头微微拢起,睫毛轻颤。
陆衡之抬手抚平她的眉头,给她擦脸的动作一轻再轻。
目光落在她微微有点发肿的嘴唇,指腹来回轻碾着唇瓣。
这张嘴,平时牙尖嘴利的是它,今天按着他又亲又咬的也是它,他的肩头都是她的牙印。
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主院,书房。
陆衡之换了一身织金提花纱锦袍,镶边金丝纹理,华贵极了,坐在书案后,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敲着桌面。
花朝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大人,奴婢错了。”
无名看傻眼了,怎么就错了,怎么就跪下了,他要跪吗?
无名正犹豫着跪还是不跪,花朝突然抛出一句,“奴婢不该带**去爬谢烬的床。”
“??!!!”
什么?!
咚的一声,无名双腿瞬间跪在了地上。
花朝抹了抹眼泪,坦白从宽道:“**信了一个男子的话,说爬上谢烬的床,谢烬就会娶**了。奴婢拦不住,只能找人唤大人,又跟着**去了。”
“奴婢刚点上香,**突然说不爬了,把香掐断了,要带着奴婢离开。”
“谁知道一开门已经来不及了,**就让奴婢在房里应付他们,但奴婢没想到**竟然跳湖了呜呜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也不想活了呜呜呜”
陆衡之被吵得头疼,“闭嘴。”
南栀眼睛有一点水光他就觉得心疼,这会花朝眼泪掉线珠子似的落下来,他只觉得心烦......还有点丑。
“那男子叫什么?”
花朝看着陆衡之,指了指捂住的嘴巴。
“......”不仅哭的丑,还蠢。
“说。”
花朝说了一个名,无名沉思了两秒。
诗会的名单他都查看过一遍,疑惑道,“大人,据属下所知,这个刘公子是叶玖棠的爱慕者,也是第一次见到叶玖棠。”
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京城谁不知**的小叔是当朝首辅,第一次见到她,就有胆子为她做这么大的事,实在是不合理。
就像谢烬也是,当初叶玖棠来到京城,就对她一见偏心,气得**三日不吃饭,连带着大人也饿了三天。
陆衡之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匕首,刀尖旋了个个儿,抵在手臂上,淡淡开口,“找出来,割去舌头,送进男馆。”
无名倒吸一口气,打了个寒颤,让一个读书人进男馆,比让他死了还难受,这下真是触了大人的逆鳞。
他打量了一眼陆衡之的脸色。
男人敛着眉目把玩匕首,没什么表情,和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可无名就是觉得,大人今晚的心情很不佳。
陆衡之突然冷不丁地把刀尖抵进手臂,霎时间血腥味漫开来。
花朝和无名大惊失色,“大人!”
陆衡之头也不抬,在手臂上划了道血痕。
栀栀受人蒙骗,是他的错。
栀栀手心红了,是他的错。
他今天藏了私心失了控,按着她亲,更是错上加错。
他该罚。
–
侯府。
“公子,到了。”
谢烬心情郁闷极了,虽然他是侯爷的独子,裴院首不能把他怎么样,但也没有给他好脸色,一顿臭骂。
谢烬一脸菜色,却不是因为裴院首的话,而是南栀。
她今天居然没有来找他。
凭什么?
他找了她这么久,她凭什么说没来就没来?凭什么不围着他转?
谢烬迈进门槛的脚一顿,吩咐侍卫,“明天南栀来找我,不准放她进来。”
直到睡觉前,他心里的火还没下去,想到明天南栀哭着来求他理理他,心里才好受些。
他刚合上眼睛,窗台吱呀一声,一根细长的管子伸了进来。
无名熟练地拿出断骨散,把药粉往细管子里面倒,无色无味,吹到空气里就化,闻了全身骨头断掉一样痛苦。
大人心情不好,都是谢烬的错。
害得**跳湖,都是谢烬的错。
无需理由,都是谢烬的错。
无名直接倒了半瓶,用力呼出一口气,一股脑吹了进去。
–
房间铺满了软垫,南栀赤脚走下床,拿起巾帕洗漱。
她五官很是精致,眉目如画,眼下一颗朱砂痣,清纯又勾人心魂,说是祸国殃民也不为过。
前世她被火海吞噬,烧得面目全非,身上没有一块好的皮肉。
若不是小叔,她怕是连具好的尸骨都不剩。
小叔......
是她不听他的话,是她非要撞南墙,是她害得小叔冲进火里。
这辈子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南栀吃着早膳出神,沉思着什么,她把最后一个水晶胶塞进嘴巴里,蹭的起身。
“花朝,找箱子,收拾东西。”
花朝正准备拿出衣裳伺候她更衣,“好,收拾……收拾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