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的时候,刺鼻的香水味呛得我直皱眉。眼前是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别墅客厅,
水晶灯晃得我眼睛疼。真皮沙发上,坐着一对穿着高定的中年男女,是我的亲生父母,
林国栋和刘梅。他们旁边,依偎着一个穿白色公主裙的女生,皮肤白,眼睛大,娇滴滴的,
是在这个家里当了二十年千金的林柔,那个顶替了我整个人生的假千金。地上,
还放着我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是我从乡下养父母家带过来的全部家当。刘梅翘着二郎腿,
端着咖啡杯,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满是嫌弃和不耐。“林晚,既然回了林家,
就得懂林家的规矩。要不是我们,你还在乡下那个穷地方刨地,现在能进这么大的房子,
能当林家的大**,全是我和你爸给你的恩情。”林柔立刻接话,装得一副温柔善良的样子,
眼睛里却全是得意。“姐姐,你别生爸妈的气,他们也是为了你好。你快给爸妈跪下磕个头,
谢谢他们把你接回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跪下?磕头感恩?
这几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上一世,就是在这个客厅,就是这句话。
我傻乎乎地信了他们的鬼话,真的跪下去,给他们磕了三个响头,
感恩戴德地认了这对亲生父母,认了这个“善良”的妹妹。可我换来的是什么?
是二十年的乡下苦日子不算完,回了林家,我依旧是个外人。他们把所有的宠爱、资源、钱,
全都给了林柔。我穿她剩下的旧衣服,吃她剩下的剩饭,像个佣人一样被他们呼来喝去。
林柔抢了我的设计稿,拿了国际大奖,成了知名设计师,他们骂我心思歹毒,偷妹妹的东西。
林柔开车撞了人,他们逼着我去顶罪,让我坐了两年牢。等我出来,他们怕我报复,
怕我抢林柔的东西,直接联手林柔,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在精神病院里,我被灌药,
被电击,被护工殴打,被林柔找来的男人欺负,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临死前,
我才知道真相。我亲爷爷,林老爷子,白手起家打下了千亿家产,去世前立了遗嘱,
所有的遗产,包括公司股份、房产、信托基金,全都只留给我这个长孙女。林国栋和刘梅,
一分钱都拿不到。他们接我回来,根本不是什么血脉亲情,就是想哄着我,
让我把爷爷的遗产全都转到林柔名下。等我没了利用价值,就直接毁了我。
我死在精神病院那张冰冷的床上的时候,才24岁。眼睛闭上的最后一秒,
我还听到林柔趴在我耳边,笑着说:“姐姐,你的钱,你的房子,你的男人,全都是我的了,
你就安心去死吧。”滔天的恨意,几乎要把我的骨头都碾碎。老天有眼,竟然让我重生了。
重生在了我刚被接回林家的这一天,重生在了他们逼我下跪感恩的这一刻。
刘梅看我半天没动,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墩,发出刺耳的声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晚,
你聋了?柔柔跟你说话你没听见?让你跪下给我们磕个头,感恩我们把你接回来,很难吗?
果然是乡下养大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上不了台面。”林国栋也皱着眉,
一脸威严地开口:“林晚,你妈说得对。生恩大于天,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给了你生命,
现在又把你接回豪门,让你摆脱穷苦日子,你该有最基本的感恩之心。
”林柔在一旁假惺惺地拉着刘梅的胳膊,装模作样地劝:“爸妈,你们别生气,
姐姐刚从乡下回来,不懂这些规矩,你们慢慢教她就好了。姐姐,你快给爸妈道个歉,
认个错,爸妈不会怪你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一唱一和的样子,我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上一世我就是瞎了眼,才会被他们这幅嘴脸骗了整整四年,
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一世,我要是再陪他们演这场父慈子孝的戏,我就不姓林。
他们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不仅不跪,还敢笑。刘梅立刻就炸了:“你笑什么?
你个没教养的东西,我们跟你说话,你敢这个态度?”我收了笑,眼神冷得像冰,
扫过他们三个人的脸。“感恩?”“你们把我刚生下来,就扔到乡下二十年,
让我吃了二十年的苦,现在接我回来,就想让我感恩戴德?”“林国栋,刘梅,你们配吗?
”这句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他们三个人,全都傻眼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显然没想到,这个从乡下接回来的、看起来土气又怯懦的丫头,竟然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刘梅气得脸都白了,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要骂:“你……你个白眼狼!
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你竟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亲生父母?有哪个亲生父母,会把自己刚出生的女儿,
扔到穷山沟里二十年,不闻不问?”“有哪个亲生父母,接女儿回来,
第一句话不是问她过得好不好,吃没吃饱,而是逼她下跪磕头感恩?”“你们的恩情,
我受不起,也不想要。”说完,我弯腰,拿起地上我的帆布包,转身就往门口走。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林国栋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吼道:“林晚!你给我站住!
你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进林家的大门!你以为离开了林家,你还能活下去?
你只能回乡下继续刨地!”我脚步没停,甚至头都没回。只是抬手,挥了挥,
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放心,这破林家,求我来我都不来。”说完,我拉开大门,
直接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刘梅尖利的骂声,还有林柔假惺惺的哭喊,我全都当做没听见。
走出林家别墅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洒在我身上,我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
上一世困住我四年的牢笼,这一世,我连一步都不会再踏进去。我走到路边,
拿出兜里的老人机,翻出了一个号码。是张律师,我爷爷生前的专属律师,也是上一世,
在我临死前,偷偷告诉我遗嘱真相的人。上一世,我死的时候,他跟我说,爷爷的遗嘱里,
所有的遗产,都设置了严格的条件,只有我本人亲自到场,出示身份证和亲子鉴定报告,
才能激活和动用。林国栋夫妇折腾了二十年,都只能动一点遗产的皮毛,
根本碰不到核心的资产。上一世,他们哄着我,刚接我回来,就骗我签了一堆授权文件,
把所有的遗产控制权,都交到了他们手里。这一世,我怎么可能再让他们得逞?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张律师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喂,您好,请问哪位?”我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张律师,你好,我是林晚,林正雄老爷子的长孙女。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张律师惊讶又激动的声音:“林**?
您终于联系我了!老爷子去世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找到您,把遗产交到您手里!
”“张律师,我长话短说。”我稳了稳心神,直接开口,“我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
立刻冻结我爷爷留给我的所有遗产,包括所有的信托基金、房产、公司股份,
还有林国栋现在正在使用的所有资产,全部冻结,除了我本人,任何人都不能动用一分钱。
”“第二,把我爷爷遗嘱的所有详细资料,还有资产明细,全部发到我的邮箱,我现在就要。
”张律师愣了一下,立刻应声:“好的林**!您放心,我现在立刻就办!
老爷子的遗嘱里明确说了,所有资产的控制权,都在您手里,您随时可以冻结!十分钟之内,
我把所有资料都发给您!”挂了电话,我拦了辆出租车,直接报了市中心铂悦府的地址。
那里有我爷爷留给我的一套顶层江景大平层,上一世,这套房子被林国栋夫妇拿去,
送给了林柔当生日礼物,我连门都没进去过。出租车开出去没两分钟,
我的手机就疯狂响了起来。是林国栋打来的。我直接挂断,拉黑。紧接着是刘梅,林柔。
我一个没留,全部拉黑删除。世界瞬间清净了。出租车刚到铂悦府门口,
张律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林**,都办妥了!所有资产全部冻结,
包括林国栋先生现在住的别墅,还有他名下的公司账户,全都是老爷子遗产里的,
现在已经全部封停,他们一分钱都取不出来了。”“详细的资产明细,
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另外,铂悦府的房子,我已经跟物业打过招呼了,
您直接拿身份证就能进去,所有的手续我明天给您送过去。”“好,辛苦你了张律师。
”挂了电话,我拿着身份证,顺利进了铂悦府,坐上了顶层的专属电梯。电梯门打开,
就是我那套五百平的大平层。指纹锁已经换成了我的身份证信息,一刷就开了。

